第10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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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碰觸宮城。

但我沒想到宮城會主動碰我。

所以當她的手貼上我的脖子時，我嚇了一跳，身體僵硬。

「誰教你要把我吵醒。」

宮城像是在找藉口似地說着，手在我的脖子上滑動。她的指尖緩緩往下，來到我運動服的領口處。可是她猶豫了一下，沒有把手伸進衣服裏。

我抓住宮城的手腕。

但在拉開她的手之前，她的指尖用力地按了上來。

「仙台同學，放開我。」

「你知道我並不理性吧？」

「可以」跟「不可以」在我心中攪和成一團。

「你又沒指定時機。」

宮城低聲說完，從我懷裏逃開。

我知道她想做什麼。

宮城自言自語般地說。

宮城的手掌貼在我的肚臍旁。

我聽到她的聲音明顯變得低沉，她的手也放開了項鍊。

我拍掉她抓住運動服衣襬的手，要她放手。可是她卻把手伸進衣服裏，撫摸我的側腹。

我沒想到說不要做奇怪事情的本人，居然會做出奇怪的事情。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裏命令我時一樣的語氣說道。

要給出答案的人是我，宮城在等我。

「哎，是可以啦。」

「宮城。」

我伸出手摸了宮城的臉頰。

「——仙台同學果然不能信任。」

「你全部都該遵守啊。」

所以我毫不猶豫地吻了上去。

儘管中間隔着一層布，宮城手掌的觸感和溫度還是傳了過來。

宮城小聲地說，將我的運動服往上拉到胸部下方。

我們約好今天不做那種事。

「算是有吧。」

「……我可以脫掉嗎？」

我先知會宮城一聲，然後再次吻了她。

「我不喜歡仙台同學的這種地方。」

就算沒有自信，我也應該說我會遵守所有約定纔對。

「……什麼意思？」

宮城沒有回答。

即使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彼此呼出的氣息會混在一起，宮城還是沒有動。

「宮城，我可沒說可以。」

我今天本來打算以跟宮城說好的「不做奇怪的事情」爲優先，沒有打算行使這個權利，但宮城也沒有逃走。既然如此，我想再親一次應該也沒關係。

「不要。」

我將生氣地這麼說的宮城關進我的懷裏。

不過那是宮城說的「奇怪的事」，我還在猶豫該不該接受這個狀況時，上衣的衣襬就被她抓住了。

她的聲音變得柔和了一點，指尖順着鏈子，碰觸到月亮形狀的墜飾。

「是仙台同學你先不守約定的。你明明說不會做奇怪的事。」

「我要睡了。」

宮城不會拜託我。

宮城冷淡地回答。

「仙台同學，你不是說不會做奇怪的事情嗎？」

反正這裏這麼暗，看不清楚，而且宮城也看過好幾次了。只是少了衣服的遮蔽，讓我覺得肚子變得很不牢靠。

可是我覺得宮城離我更遠了。

我簡短地回答後，她拉起了墜飾。

「那你快說可以。」

我答應過她，當她要求我給她看項鍊時，我會給她看。就算今天沒有五千圓的交換條件，只要宮城開口，我也只能給她看。

我知道她並不排斥，緩緩地移開臉。

不過在我親下去之前，我的手就被抓住，整個人被推倒了。

雖然不會覺得舒服，我還是忍不住吐出一口氣。

「我剛剛教你念書了，接吻不算奇怪的事情吧？這是約定，我是在行使我的權利。」

「那我就不放手。」

「你剛剛做了這種事，就表示我可以做吧？」

我聽見了她心情很差的聲音，很難想象她接下來要做的就是「奇怪的事」。我雖然不期待宮城會說些甜言蜜語，但她的聲音也太帶刺了。

「我沒自信。」

我明明已經不知道跟人接吻過多少次了，心臟卻還是嚇了一跳。我甚至覺得好像聽得見「怦咚」一聲。

「我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摸被我拉出來的項鍊。

這麼一想，我就覺得不能繼續下去。

她沒有拍我的肩膀，也沒有用指甲抓我。

「覺悟？」

看來在得到我的允許之前，她不打算脫掉我的內衣，但我還是繃緊了身體。

跟平常不一樣的某種感覺。

我有這種感覺，卻不知道那是什麼。

宮城呼喚我，催促我給出答案。

「宮城。」

用指尖撫摸她的下巴，捏了捏她的耳垂。

我跟宮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這樣比較好。」

「你有遵守約定呢。」

「我覺得這樣比較好。」

「……你明明也有不遵守的約定。」

宮城說完，就在被我抓住手的狀態下試圖起身。我不禁用力，宮城便用責備的語氣說：「很痛。」

我聽到她近乎懇求的聲音，不禁放鬆了手上的力道。

「接吻是約定好的吧。」

她的聲音變得更不高興了，我反射性地抓住宮城的手。

宮城簡短地拒絕，硬是想甩開我的手。

我覺得要是就這樣睡着，宮城會離我更遠。

被看到肚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放手啦。」

「可是現在不是接吻的時機。你剛剛唸完書的時候親不就好了。」

要是繼續下去，我搞不好會在半夜被趕出這個家。宮城感覺就做得出這種事，所以這樣應該比較好。

「當然有穿啊，這裏又不是我家。」

「你有穿啊。」

我學宮城剛剛的動作，把手從她的運動服下襬伸進去，撫摸她的側腹。

我用力地將嘴脣壓上去，即使閉着眼睛，也能從相觸的部分感受到鮮明的柔軟，甚至能借此得知嘴脣的輪廓。不過宮城馬上推開了我的肩膀，比黑貓還要柔軟的嘴脣遠離了我。

我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間裏命令我時一樣的語氣說道。

「——如果你有相當程度的覺悟，那就請便。」

宮城像是覺得癢似地吐了口氣。

就算不知道這代表什麼意思，我也應該說出口。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會痛，但不是不會痛就無所謂。

雖然做出奇怪舉動的人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應該馬上抓住她的手，把她推開纔對。

每當宮城違背約定，計分表上的數字就會增加，一旦超過極限，宮城就會消失。可是我看不到那張計分表。我不知道還能再違背幾次約定，所以只能把選擇權交給宮城。

我沒有抓住她的手，而是叫了她的名字，從肌膚上傳來的熱度便消失了。不過她的體溫立刻又流了過來，一路摸到我的胸口下方。

我主張寒假前得到的權利，但宮城沒有停手。

我想被她碰，也想碰她。

她用力貼着我的手，像是在猶豫着什麼。與其說這樣很舒服，不如說有點癢。不過我也不至於想從宮城的手底下逃開，覺得再讓她貼一下也沒關係。可是她的手卻一直猶豫着，不敢繼續往下。

宮城坐在我身旁，一邊整理凌亂的衣服，一邊這麼說。

宮城試探性地這麼說，把手放在我的胸口上。接着像是在確認形狀那樣，稍微動了動。

可是我也不想讓宮城回到牀上。

「沒必要告訴你。」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會痛，但不是不會痛就無所謂。

「仙台同學。」

我握住她放在身旁的手。

「很危險耶。」

我覺得這種時候就算說謊，也應該說我會全部遵守纔對。

我跟宮城之間的距離沒有改變。

「我也有遵守的約定啊，這樣不就好了？」

從傳來的熱度可以得知她將整個手掌都貼了上來。熱度緩緩地往肋骨的最下方移動。

宮城什麼也沒說。

儘管如此，她剛剛的聲音已經可以算是拜託了。

我也起身整理凌亂的衣服。

宮城遠比我理性多了。她能在沉溺於慾望之前遊向岸邊，也會幫助我。

不過這也不是什麼非得拒絕不可的事情。

宮城嚇了一跳，移開原本放在她胸口的手，坐了起來。

「這個吻也是我跟宮城約好的其中一件事，你會要我現在也別做奇怪的事嗎？」

我放開她的手腕，她的指尖從我的脖子處伸了進來，碰到了項鍊的鏈子。然後宮城沒有撫摸那條項鍊，也沒有讓指尖繼續往裏頭伸，而是拉出了項鍊。

「我是不介意告訴你這是什麼意思，但你無所謂嗎？」

我把臉湊過去，吻上她的脣。

我輕聲呼喚，宮城便看向我。

「還有會說這種話的這點。」

「你叫我放手，是想做什麼？」

我仗着我們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到不能再近，將嘴脣湊了過去。

她鬆開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的距離沒有改變。

可以做。

我們今天本來就約好不做那種事。

現在放寒假，我也沒必要聽從她的命令。

雖然做出奇怪舉動的人不是我，而是宮城，但或許這也算是我違背了約定。

她的指尖碰到了肩帶，然後停住。

爲了保險起見。

「你再醒着一下。」

我的手滑過她的背脊往上摸。

「算了。」

我伸出手，碰觸在我身旁的宮城的嘴脣。

「我還要再行使一下權利，你可別生氣哦。」

宮城用跟放學後在這個房間裏命令我時一樣的語氣說道。

「等一下，宮城。」

因爲有被褥墊着，我的背不會痛，但不是不會痛就無所謂。

她的指甲刺進我的手背，深深陷入皮膚，讓我懷疑她是不是想劃破我的皮膚。我因爲這股銳利的痛楚而用力拉了宮城的手。我並沒有想粗魯對待她的意思，卻沒能好好控制力道，失去平衡的宮城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想象得到她指的是什麼。

「你明知故問吧？」

可是要是我說我會全部遵守，不知道她會讓我許下什麼樣的約定。宮城有時候會做出一些出人意表的舉動，也會說出一些出人意表的話。要是她丟了個難題給我，我可沒自信能遵守約定。現在就已經有好幾個我沒能遵守的約定了，我沒辦法不負責任地答應她我會全部遵守。

宮城的手停了下來。

我並不反對遵守答應她給我看項鍊的約定，但今天我不想讓她擅自確認。

「我知道。」

宮城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不說。」

我知道宮城的手想往哪裏去，其實我應該馬上抓住她的手，把她推開纔對。

我一邊覺得這樣很狡猾，一邊這麼問。

她鬆開我的手，摸了摸被我拉出來的項鍊。

雖然她省略了主詞，但我馬上就知道她指的是內衣。

她的指尖緩緩地從側腹往上移。

接吻也包含在寒假前的約定裏。

不過我知道我搞砸了。

雖然我不知道她爲什麼不直接說出目的，但她一定是想確認我有沒有戴項鍊。

然後在昏暗的房間裏，她也依然直盯着我看，讓我清楚地感覺到她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