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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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和「你回來了」。

我們在共用空間一如往常地互動後，我把一個不算大的袋子放在桌上。

「這是布丁。也有你的份。」

「從宇都宮帶回來的？」

一個人喫着晚餐的仙台同學放下飯碗，看着我。

「不是，是我買的。」

「宮城你買的？」

「不行嗎？」

她那毫無興趣的回應讓我有些煩躁。

我一移開嘴脣，仙台同學就誇張地喊痛，看着我。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我們之前一起喫過，我想她應該不討厭。

「我不相信你。」

餐具碰撞的聲音。

「我也喜歡布丁哦。」

我看着仙台同學的眼睛，明確地回答。

「謝謝。」

「你待在這裏。」

「要咬的話，就咬嘴脣以外的地方吧。」

她的手指撫過我咬過的痕跡。

「不要。」

「你不做嗎？」

儘管如此，筷子這種東西沒有筷架也沒差，我甚至覺得或許我應該送她其他東西纔對。

雖然有好幾種聲音混在一起，但我聽不見仙台同學的聲音。她叫住我，自己卻默默地洗着碗盤，讓我猶豫着該不該回房間。

「是哦。」

「仙台同學，布丁呢？」

「宮城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可以咬這麼用力。」

她說聽不清楚，但馬上又傳來慌張的聲音，但我沒有回應。我保持沉默，仙台同學轉過頭來，說「再五分鐘就好」。

我一邊想着她洗碗洗得還真久，一邊這麼宣告，沒有看時鐘就坐回椅子上。

我跟舞香原本打算在放假期間出去玩的計劃，很快就消化掉了。在那之後不到一個星期的今天，我們兩個一起去看電影，還喫了飯。順便在跟舞香一起逛的店裏買了評價不錯的布丁回來，但仙台同學可能並不想喫這個。

可是她沒有放開我的手。不僅如此，仙台同學還主動把臉湊過來，吻了我的嘴脣。

「好痛。」

是仙台同學自己說想聊些任何人都會聊的普通話題，所以她應該對我多抱持一點興趣纔對。既然她敷衍我，我也不想跟她聊了。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出這句沒頭沒腦的話，我完全搞不懂她是怎麼從「那麼」聯想到「過夜趴」的。說到底，我們根本不需要辦什麼過夜趴。

我提起我們在她生日那天的約定，接着聽見她毫無感情的聲音。

「宮城不也睡在我的牀上嗎？」

平常她應該會說「之後我們一起喫嘛」，今天卻什麼都沒說。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行啦……」

我看着她緩緩來回撫摸的手指，又想用牙齒咬上她的脖子。不過在她再次被我咬下去之前，仙台同學先開口了。

「那我就等五分鐘。」

「宮城，你要是這麼在意，那就熬夜吧。」

生日隔天，我掛在門把上的這個筷架，她每天都會拿來用。

「咬嘴脣太痛了，你咬別的地方吧。就算留下一點痕跡也沒關係。」

我可沒說只要她發誓就可以，仙台同學卻伸出手碰觸我的耳朵，然後吻上我的耳環。

「我之後再喫。」

「我會等到宮城答應爲止。」

「那等你喫完再叫我。」

我站起身，用左手抓住仙台同學的手臂。

「我要回房間了。」

我看着放在她面前的三花貓筷架。

就算一整晚不睡也沒關係。

「我們看個電影，或是做些什麼，一直醒着不睡，這樣就不會去牀上了，也不會發生什麼事了吧？」

「我咬得沒那麼用力。」

洗好碗的仙台同學來到我面前。

「很痛。」

「就讓我們在宮城的房間裏，聊些無聊的話題，加深彼此的友誼，爲快樂的暑假劃下完美的句點吧。」

「我喫完了。謝謝招待。」

我帶着些許後悔，轉身背對仙台同學，這時我聽見筷子喀鏘一聲放在筷架上。

仙台同學說完，握住了我的手。

「宮城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笑容把這些事情當作沒發生過，讓我覺得很不爽。

「宮城，這樣真的很痛。」

「也要有個限度啊。」

平常她應該會說「之後我們一起喫嘛」，今天卻什麼都沒說。我想她可能心情不太好。雖然仙台同學早上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但或許是在我出門的期間發生了什麼事。

她的嘴脣只是輕輕碰了一下，馬上就離開了。

「既然你要我待在這裏，那就說點什麼啊。你不是說要聊些無聊的話題嗎？」

「我可沒說你可以咬這麼用力。」

「仙台同學，你絕對打算做些奇怪的事吧？」

然後又碰了上來，我輕咬了她的嘴脣。

「不做。」

我看向自己房間的門。

「……仙台同學，你原本打算睡在我的牀上嗎？」

我沒有回應她的話，繼續用力咬着，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像是要咬下她柔軟的肉塊般，將牙齒埋進她的皮膚裏。我的嘴脣貼着她的脖子，感受着她的體溫。我一使力咬下去，仙台同學抓着我手臂的手也跟着用力。

「是這樣沒錯。」

我被她抓到手臂發疼，於是將臉從她的脖子上移開，仙台同學沒有放開我的手，直接開口。

「我不會買自己討厭的東西。」

一個人喫着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完，握住了我的手。

「如果有限度，那你一開始就要說啊。」

我轉頭看向聲音平板的她，問了聲「爲什麼？」。

我可沒說只要她發誓就可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行啦……」

「有什麼關係，來辦個過夜趴嘛。」

「太擠了。你要住的話，自己帶棉被來啦。」

「太麻煩了，我們兩個一起睡不就好了？你不想睡的話，醒着不就好了。就這樣說定了。」

我記得在離開水族館回家的路上，我們的確聊過這件事。

「我向我的耳環發誓。」

今年的暑假跟以往的暑假不同。

我輕輕呼出一口氣，遵守我們過去的約定。

我用右手拇指抵着嘴角，她喊了我一聲「宮城」。

「你不記得我說過會等你嗎？在你答應之前，我不會做比接吻更進一步的事。」

「宮城你呢？」

我決定熬夜，接受了仙台同學的提議。

「我什麼都不會做，你放開我。」

「我又沒說我要咬。」

「……還算開心吧。」

就算我有在算時間，要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有問題，但以過夜趴的名義就另當別論了。而且我還沒同意要辦過夜趴。

「我們明明就住在同一個家裏？」

「宮城，暑假已經沒剩幾天了，你過得開心嗎？」

「我先幫你放進冰箱，你想喫的時候再喫吧。」

「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腦中迴盪。結果我還是靠着門，開口向她搭話。

「等等，爲什麼要在我的房間裏？」

水龍頭的水聲。

「你沒說，但你會咬吧？」

我將臉湊近刻意撫摸着嘴脣的仙台同學的脖子，咬了上去。這次不是輕輕咬，而是用力到會留下痕跡。

她說得沒錯，但我不太想承認她擅自認定的事情。我沒有回答，放開了她的手。

我明白，但我還是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仙台同學的理性。

我對着仙台同學的背影這麼說，然後踢了地板一下。

「那麼宮城，我們現在來辦過夜趴吧。」

我瞪着一臉理所當然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輕輕嘆了一口氣，放開我的手，撫摸着自己的脖子。

仙台同學說完後，開始洗碗。

「你已經在我房間住過了吧？這次換我住在宮城的房間裏。」

「抱歉，我在洗碗，水聲太大會聽不清楚。我馬上洗好，你坐下來等我。」

「是沒有不行啦……」

她會遵守向耳環發誓的約定。

「還好。舞香也說她期待落空了。」

我背靠着門，摸着門把。

仙台同學拍了下手，結束這個話題。

「我們是住在同一個家裏沒錯，但不是睡在同一個房間裏啊。」

就算我有在算時間，要是過了五分鐘，她肯定會說還有一分、兩分鐘。

真讓人不爽。

「仙台同學應該不會看的電影。」

「好看嗎？」

仙台同學說的「你待在這裏」的聲音還在我腦中迴盪。結果我還是靠着門，開口向她搭話。

「你說你們去看電影，你們看了什麼？」

「熬夜？」

「是你自己說可以留下痕跡的吧？」

她對我沒興趣，讓我等了五分鐘，還打算用笑容把這些事情當作沒發生過，讓我覺得很不爽。

我把買回來的布丁放進冰箱，打算回房間去。不過在我開門之前，她叫住了我。

自從生日那天之後，我讓她進過我的房間好幾次，這件事本身沒有問題，但以過夜趴的名義就另當別論了。而且我還沒同意要辦過夜趴。

「你還記得我說過，如果覺得開心要告訴我嗎？」

我不知道過了幾分鐘，但還是開口問她。

「因爲我馬上就要喫完了。」

我現在還不怎麼困。

一個人喫着晚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痛。」

以往的長假我都是一個人度過很長的時間，但今年因爲有仙台同學在，我沒什麼時間可以一個人獨處。雖然去年暑假我也跟仙台同學見過面，但那只是每週三次，不像今年這樣住在一起。

「我不是問這個，是問你喜歡還是討厭？」

雖然我不認爲自己會跟除了她以外的人這樣共度時光，不過在長假中一直有人陪伴的生活，感覺還不賴。

「幹嘛突然問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