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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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你喫漢堡排不膩嗎？最近你一直在喫耶。」

澪口中說出昨天才聽過的話。

於是，我說出和昨天相同的臺詞。

「不會膩啊。」

我們重複着和昨天相同的對話，和昨天一樣在大學的咖啡廳空間。桌上擺着喫到剩下一半的漢堡排和喫到剩下三分之一的章魚飯，我和澪喫着這些餐點，這部分也和昨天一樣。

差別頂多只有時間，昨天是中午人最多的時段，今天是中午過後人比較少的時段，我和澪一起喫飯。

「該不會明天也是漢堡排？」

「可能會喫。」

「你就趁這個機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起行動。但我並不打算在這裏拓展交友圈，只想待在有限的範圍內。

不過這也不算正確答案。

「你別期待會得到什麼好回應。」

澪難得害羞地說着，然後「對了」地拍了一下手，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真可惜，明明很好喫。」

「這答案也很無聊耶。難得放假，要不要出去玩？人家要我帶你去玩啊。」

這裏的漢堡排味道不差，價格也便宜，可以填飽肚子。不過我覺得上面的蘿蔔泥太少，如果要爲宮城做漢堡排，我想增加蘿蔔泥的量。

說完，澪津津有味地喫着眼前的章魚飯。

她應該有跟宇都宮約好要出去，但我甚至想取消這個約定。雖然宇都宮應該也會在連假期間去打工，所以應該沒什麼機會見面，但我還是不想讓她們見面。

何況對我的午餐多嘴的澪也連續三天喫章魚飯，沒資格說我。

雖然都叫漢堡排，種類卻很多，只要輪流喫就不會膩。雖然四月即將結束，我覺得直到黃金週之前，每天點同樣的餐點也不會膩。

「當家教。」

澪用不怎麼覺得可惜的語氣說完後，又接着說：

我們沒有進展，但也沒有倒退。

「話說回來，你爲什麼突然喜歡上漢堡排了？之前你不是沒那麼愛喫漢堡排嗎？」

「是給宮城啦。」

「那不就代表你超喜歡漢堡排嗎？」

因爲宮城說漢堡排是重要的東西。

「你們兩個感情好到讓人搞不懂耶。」

「喫那麼多漢堡排，腦漿會變成漢堡排哦。」

「聽你這說法，好像你也會來一樣。」

所以那天我做了漢堡排給宮城之後，我開始老是喫漢堡排。而且在那之後，我好幾次做了漢堡排給不再要求我做漢堡排的她。

「澪，你明知道我不會說出那種答案，還故意這麼問的吧？」

「我想做好喫的漢堡排。」

她重視的東西，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我可以一直妥協於這個不會好轉的關係。

「志緒理醬你啊，會不會太冷淡了？你要是不更親切一點，是沒辦法當偶像的哦。」

澪一邊用湯匙把章魚燒飯送進嘴裏，一邊繼續說。

「是啊。志緒理，你喜歡漢堡排嗎？」

「什麼啊，難道你有想做漢堡排給誰喫嗎？」

儘管如此，宮城說漢堡排很重要的那句話，還有她拜託我做漢堡排的行爲，對我來說還是有一定的分量，她的那句話和行爲，讓我持續做着做漢堡排給她喫這件事。

今天是蘿蔔泥漢堡排。

我把這件事告訴宮城時，她雖然一臉不情願，但沒有叫我別去。

我微微一笑，用筷子夾起漢堡排。聒噪的澪也把章魚燒飯送進嘴裏，對話就此中斷。不過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

澪感慨萬千地說完，將章魚燒飯送進嘴裏。她咀嚼了幾下之後，又接着說：「可是你每天都喫漢堡排，會胖吧？」

我和宮城重視的東西沒有交集。

宮城就喫着我做的漢堡排，一直待在家裏就好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好像你也會來一樣。」

「我打工很忙。」

這種時期會有人問的問題，接下來會有什麼發展，不用問我也猜得到。所以，我告訴澪我絕對無法改變的預定行程。

一直原地踏步。

「我當然會去啊。要去哪裏？」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假到底要做什麼？」

「漢堡排狂魔葉月，你連假要幹嘛？」

我也喜歡跟這樣的她一起出門，雖然我希望她可愛的模樣能被大家看見，但又想把她當成只屬於我的東西。所以她要是想當偶像，我會很困擾。

「我得到一個無聊到不行的答案了。我還以爲你會說是因爲男朋友呢。」

我說的不是謊話。

「嗯，我會跟她說啦。」

「不錯耶，感覺很好喫。要是我喫的東西沒了，我會把澪特製的章魚飯分給葉月喫。」

這是好事，也是壞事。我明明想去打工，卻希望宮城阻止我，要我別去。我知道這樣很任性，但不會干涉我的宮城讓我覺得少了什麼，也感到不安。

「你就趁這個機會拓展交友圈嘛，大玩特玩一番。」

黃金週假期即將到來。

「她又不是吸血鬼。你去跟志緒理醬說，我們出去玩吧。」

如果宮城有說服這個指令可以用，我早就用了。可是沒有效果。如果她會聽我的話，我們早就不是室友，而是某種別的關係了。

「你就趁這個機會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腦漿會變成漢堡排哦。」

「算是啦。」

「我有空的話會聯絡你。」

宮城去年在我身上留下無法外出的痕跡，把我關在家裏。既然如此，我覺得今年就算我讓宮城關在家裏，應該也沒關係。我想像去年那樣，和她一起看電影、一起化妝，用那個家填滿連假的空檔。

「這樣啊。」

我們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像你也會來一樣。」

「葉月，你連假到底要做什麼？」

我喫了一口宮城最喜歡的漢堡排。

「你又馬上說這種話。雖然我很高興啦。」

雖然有些家教老師和學生會在黃金週休假，但我跟我的學生不會休息。我們打算連黃金週也要念書。

「要說服她。」

「不用大玩特玩啦。我只要有澪就夠了。」

她應該有跟宇都宮約好要出去，但我甚至想取消這個約定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腦漿會變成漢堡排哦。」

正確來說，是我不會讓宮城去任何地方。

「我有打工，宮城又不會離開家裏，所以應該哪裏都不會去，或者該說哪裏都去不了吧。」

「我又不是想當偶像。」

如果原地踏步的地方是那個家，那一直原地踏步也沒關係。

「所以我想說既然要做來喫，那還是做得好喫一點比較好。」

如果是澪，就算腦袋裏裝滿章魚飯，她應該也不會在意，還會把腦袋裏的章魚飯分給我。

我說出不算正確，但也不算錯誤的答案，喫了一口漢堡排。

我對朋友很多的澪露出笑容。

「那就不必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芝士和蘑菇。

這不是什麼需要隱瞞的事，所以我老實回答。

我喜歡讓她變得更可愛。

「你黃金週不跟志緒理醬出去玩嗎？我們去玩嘛，去哪裏都好。」

「你絕對沒空，所以不會聯絡我嘛。」

「那澪的腦漿不就會變成章魚飯了嗎？」

「宮城硬要她出門的話，會變成灰的。」

我覺得澪腦袋裏做出來的章魚飯，會讓喫下它的人性格變得跟她一模一樣。雖然我喜歡澪大而化之的個性，但如果問我想不想變成那樣，我會回答不想。

「喜歡到會突然說想喫，要人做漢堡排。」

「聽你這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假到底要做什麼？」

宮城很可愛。

多蜜醬、芝士和蘑菇。

澪說完，故意嘆了口氣。

這纔是最重要的理由。

雖然我有想做漢堡排給誰喫，而且那個人是宮城，這兩點都沒錯，但我執着於漢堡排的理由根本不在這裏。

如果有人在大學裏找我說話，我會笑着回應，也會和澪以外的人一起行動。但我並不打算在這裏拓展交友圈，只想待在有限的範圍內。

「葉月你又不是一直都有打工，志緒理醬就由你來帶出去吧，帶她到太陽底下。」

「我有在努力維持，所以沒問題。」

雖然我有時會因爲這件事感到沮喪，但我還是接受了現狀。只要宮城和我生活的這個空間能夠繼續維持下去，只要宮城繼續待在這裏，我就心滿意足了。我不奢望更多，也覺得就算奢望也沒用。

我覺得她真的很像自己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