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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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放在桌上的考卷。

結果不差。

應該說變好了。

不過我想這應該不是能讓我跟仙台同學考上同一所大學的成績。等一下就要讓即將來到這個房間的仙台同學看這份考卷了，她應該也會有跟我一樣的感想。

我本來就不覺得自己考得上那間大學，也不認爲自己只是稍微念一下書就能追上她的程度。所以我覺得這是個妥當的結果。

這結果並不令人沮喪，所以我並不在意。雖然心情有點沉重，但那一定是天氣不好害的。

我看向窗外。

中午過後開始下的雨還在下着。

要是我們接吻太多次，她可能會覺得跟我接吻很膩。

仙台同學不發一語地盯着考卷看。

「叫什麼不重要吧。」

「是沒錯，但我沒想到你真的會給我看。」

我一伸出手，仙台同學就脫下有些溼掉的制服外套，解開襯衫的第二顆釦子。我看見她胸前的項鍊。雖然很想摸摸看那條銀色項鍊，但我還是接過她的制服外套，掛到衣架上。接着走向廚房。

從筆袋裏拿出兩個橡皮擦中的其中一個，也就是仙台同學不惜把我叫到學校來，也要還給我的橡皮擦。

而且不久前的仙台同學應該更理性纔對。

不過要留在仙台同學的記憶裏，就代表也會留在我的記憶裏。無論有沒有留下形體，仙台同學都會在我心中逐漸增加。就連一個橡皮擦，都沾染了仙台同學的氣味。

我們約好項鍊要戴到畢業典禮那天。

我跟仙台同學之間的記憶確實增加了，其中也有足以稱爲回憶的東西。雖然跟橡皮擦不同，不在我手邊，不過期中考前我交給她的項鍊應該也變成回憶了。

我把手機放在桌上。

我把杯子放到桌上。

雖然這間大學沒有仙台同學的志願學校那麼難考，但如果是不久前的我，就算想考，老師也會阻止我。不過現在已經不是那種我還沒考就會放棄的大學了。而且這間大學離仙台同學的志願學校很近。

還來得及。

仙台同學滿不在乎地說完，看向我。

她自言自語般地低語後，我聽見她打了個小小的噴嚏。

「你很吵耶。仙台同學，你安靜一下。」

「你什麼都不說嗎？」

「沒有。反正這樣應該就夠輕鬆考上大學了。已經夠了吧。」

仙台同學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交換條件的事情吧？」

「如果你要喝汽水，就喝汽水吧。」

「也是啦。比較像是心情上的問題吧。」

我輕輕拉扯鏈子。

顯示在手機屏幕上的簡章不是我志願的學校，而是舞香的。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內容幾乎都記在腦海裏。

我約仙台同學過來的時候，她有說會晚一點，所以她還沒到。

我知道她想要什麼，但我拒絕了。

「你不看的話，就還給我。」

我正要打開冰箱時，先看了熱水瓶一眼。

「宮城，你太粗魯了。」

「你可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過應該進步很多了吧？」

一下在學校叫我出來，一下又親我。

「是你叫我給你看的吧。」

「我不要。」

「是宮城你叫我什麼都不要說的吧。」

「仙台同學喜歡的那本就好。」

我想第三顆釦子應該已經變成可以解開的了。

仙台同學心情很好地對我露出笑容，我背對着她，從桌上拿起考卷。雖然不太想這麼做，但畢竟我們說好了，所以我把考卷跟五千圓一起放到桌上。

「你至少說句話吧。」

那天發生的事情已經烙印在我心中。雖然不至於說是紀念日，但那天應該會一直留在我心中。

我把橡皮擦收進筆袋裏，拿起對講機的話筒，解除大門的門鎖。接着仙台同學馬上就來到我家了。

「就分類來說，掛有墜子的飾品好像叫做項鍊就是了。」

我翻到簡章的最後一頁，然後闔上手機。接着雖然看了也不會有什麼改變，但我還是在屏幕上顯示出仙台同學要考的大學的簡章。反正我已經看過好幾次了，今天內容也不會有什麼改變，所以我機械式地翻了幾頁之後就關掉簡章。

最近的仙台同學太任性了。

確認過有熱水後，我從櫃子裏拿出茶包泡了紅茶。再從冰箱裏拿出自己要喝的汽水回到房間，仙台同學已經坐在老位子上了。

「來，給你。」

不用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看多久都行。」

我要讓她戴上我給她的東西，讓她知道能命令她的人是我，仙台同學只能服從我。

她把交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這是紅茶？」

——雖然那不是什麼好事。

「雨下很大嗎？」

我不討厭被她親，但我不喜歡自己不討厭這件事。只要我命令她，我也可以主動親她。可是她一定會說她就是想親我，所以我不想命令她。

「今天好冷哦。」

「不會。你扣上釦子。」

「我的考卷也要看嗎？」

仙台同學的手原本要抓住我的手臂，卻又馬上縮了回去。

「今天也不需要交換條件？」

她之前在考試前說的「理性會飛走」這句話，看起來也像是在開玩笑。再說，我不認爲自己身上有什麼能讓她理性飛走的要素。

我並不是只能考本地的大學。

「你有打算更用功一點嗎？」

而且——

我想到事到如今已經無能爲力的事情，嘆了口氣，這時門鈴響了。

我感覺她說話的語氣相當隨便，不過她有遵從我的命令，所以沒問題。

我爲了更仔細地看清楚項鍊，解開了那顆釦子。雖然沒有讓胸口大大敞開，但還是露出了內衣。我總不能去碰內衣，所以改碰項鍊。

我問了不打算扣上釦子的她。

這只是個用來簡單明瞭地表示我們之間關係的東西。

「忍耐一下。」

雖然我不清楚這個期限只到畢業典禮的命令能派上多少用場，但我覺得她可以給我幾個月的時間。

「是是是。」

我拿起手機，打開大學的數位型簡章，好打發時間。

雖然她會想要接吻，但沒有這麼執着。

「好癢。」

原本在喝紅茶的仙台同學放下杯子，說了聲謝謝後收下五千圓。接着拿起考卷。

「你現在沒有做出需要交換條件的事情吧？」

「你要哪一本？」

「我要喝紅茶。謝謝。」

「你該不會感冒了吧？」

我不討厭跟仙台同學接吻。可是她想在學校接吻，讓我很傷腦筋。仙台同學應該要服從我，不該主動說想做些什麼。我們之間要有什麼行爲，都需要代價，而只有我能付出代價。

我拉了拉正要打開書包的仙台同學的制服。

我用指尖輕撫鏈子。

翻了幾頁之後，我嘆了口氣。

「請便，你想看多久都行。」

「是進步了。」

「宮城，你今天也提出交換條件吧。」

「你的肩膀溼了，制服外套借你。」

怕熱的仙台同學邊打噴嚏邊說。

要是今天沒叫仙台同學來就好了。

我摸了摸時而扣着，時而解開的第三顆釦子。

我不太清楚仙台同學說的話是不是認真的。感覺她會說剛剛講的那些話是開玩笑，當作沒這回事。

仙台同學沒有說「我知道了」，也沒有說「好啦好啦」，就站了起來，然後走到書櫃前。

「你念書給我聽。」

「變成小雨了。」

「你可以扣上釦子了。」

「我不知道你以前的分數，不過應該進步很多了吧？」

可能是厭倦了沉默，仙台同學推了推一直摸着項鍊的我的額頭。

「你作業做完了嗎？」

仙台同學只要看着我就好，能碰她的人只要我一個就夠了。

「只是有人在講我的閒話。」

「我想說接下來可能會有。」

天空很暗，感覺是個令人憂鬱的天氣。

不用確認是誰來了，我也知道。

她把交換來的領帶還給我。

我從仙台同學手上搶回考卷。

我伸出手，但考卷沒回到我手上，也沒聽到她回話。

我的確是這麼說了，但默默地看着別人考卷上的分數和內容，感覺也很不舒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完了嗎？」

我扣上仙台同學的第三顆釦子，下達她沒有要求的命令。

仙台同學在考試前兩天叫我出來看項鍊時，也說過同樣的話。

「不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交換條件的事情吧？」

如果要留下記憶，我希望只留在仙台同學的記憶裏。

「喜歡的啊……」

想做些我沒命令她去做的事。

我的確是這麼說了，但默默地看着別人考卷上的分數和內容，感覺也很不舒服。雖然要是她一張一張地指出我哪裏考得好，哪裏考得不好，我應該會很沮喪，可是連一句好或不好都沒有，也讓我心裏很不是滋味。

「做完之後就會念。」

在這段期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表示我們之間關係的東西。

「你願意讓我看考卷啊。」

我明明不打算像這樣增加與她的回憶，但不知爲何總是會變成這樣。我甚至做了看着自己根本考不上的大學簡章這種無聊事，真想把這樣的自己丟到某個地方去。

仙台同學不感興趣地這麼說完，拿了一本漫畫過來。

「你滿意了嗎？」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過她有遵從我的命令，所以沒問題。

在這段期間，她不用聽茨木同學或其他人的話。

「別管考卷了，讓我看項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