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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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茶的量沒有減少，玻璃杯上凝結着水珠。

宮城沒有喝她要的第二杯麥茶，也不發一語。

我們度過了一個看似一如往常，卻有些不同的星期天。

「對了，耳環。你什麼時候要去買？」

我提起一個無關緊要的話題，說出從星期四就懸而未決的約定。

雖然我很在意宇都宮的事，但還是想盡量把心思放在其他事情上。

「我還沒決定。」

宮城用指尖抹去玻璃杯上的水珠，這麼說道。

「什麼時候都可以吧？」

「爲什麼我非得給你看不可？」

「不是你要選嗎？」

所以我不打算用爸媽給我的錢，而是想用自己的打工薪水買。

這次我緩緩地伸出手。

「我知道。」

我知道，可是我不想就這樣讓宮城回房間。

我順着宮城的拉扯，把手抽離。

我們就像天空從夜晚變成白天那樣，一點一點地改變着。可是我也希望我們能有超越這種變化的劇烈改變。

我被自己會因爲這種小事而緊張嚇了一跳。

我不想破壞這看似平穩的氣氛。

我放開宮城的手臂，改抓住她的手。

耳環會讓我想起跟宮城的約定，對我來說是很特別的東西。

「我差不多該回房間了。」

我過去曾經在宮城的命令下，做過好幾次這種事。

「因爲仙台同學感覺會做些奇怪的事。」

我心想，要是她能像上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錢，而是想用自己的打工薪水買。

我本來就不期待她會給我什麼好回答，但這個答案也太無聊了。

「你果然做了奇怪的事。仙台同學，你動不動就會做色色的事。」

「你捫心自問吧。」

「我以後別再做了？」

她沒有回答，但也沒有逃走。

我輕描淡寫地說完，微微一笑。

她的手指動了一下。

「我不等。」

要是發生了那種事，我們之間還是沒有任何改變的話，那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改變了。可是隻要維持現狀，宮城就會以室友的身份，待在我身邊直到我們大學畢業。要是我硬要改變什麼，宮城說不定又會逃走，再也不會回來了。

「那你把耳環給我看。」

可是我覺得再這樣下去，我可能永遠都沒辦法碰宮城。

而且我的心跳明顯變快了。

她踩得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動了一下。

「可以啊。你有想要的耳環嗎？」

「不是那種事。」

如果是不久前的我，早就已經碰了宮城，把她的頭髮撥到耳後，看着她的耳環。可是上星期的記憶太過鮮明，讓我產生了猶豫。而且宮城的反應也大到讓我覺得她有點過度敏感。

如果要我摸着宮城的胸口問，那我倒是可以仔細思考一下。

儘管如此，我們還是能待在一起，這都是多虧了星期天時我說出的「室友」這個詞。對我來說，這個詞是個拘束的詞彙，我總有一天想讓它消失，但我現在還不想立刻讓它消失。我只是想回到可以做些過去那些事情的關係。說得明白一點，我想跟她接吻。可是要我現在就做這件事，需要我有跟陌生人搭話一樣的勇氣。

我摸着她的骨頭，宮城的身體微微一顫，終於抓住了我的手。

我梳着她柔順的頭髮，將之撥到耳後。我摸了摸她的耳環，感受銀色飾品的堅硬觸感後，用手指撫過她的耳垂。

如果是平常，她會抓住我的頭髮，或是拉扯我的頭髮，但今天她沒有這麼做。我小心翼翼地將嘴脣貼上她的手背。

宮城差點抓住我的手，但又停下了動作。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夠了吧。」

「仙台同學，你放手啦。」

我用牙齒咬住她的皮膚，舌尖抵着她的指腹。我輕輕吸吮她的手指，像是要吸吮傷口溢出的血液，宮城踢了我的腳。

我最好別再繼續下去了。

我緩緩地摸上她的鎖骨。

我乖乖地坐回椅子上，看着宮城。

如果要我摸着宮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種事。」

「不要摸耳朵以外的地方。」

「奇怪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第二杯麥茶，也不發一語。

我仗着宮城不抵抗，動作變得更大膽。

她踩得非常精準，所以還挺痛的。

我只是摸了她的頭髮，心臟卻跳得飛快，甚至擔心宮城會不會聽到我的心跳聲。

我的心情和宮城的心情沒有交集。

「宮城，這樣很奇怪嗎？」

在我還沒理清自己的心情時，宮城用冷淡的語氣這麼說。

不只是她命令我做，宮城自己也做過同樣的事。我沒想到她會把我們至今做過好幾次的事，說成是「色色的事」。

「只要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拉扯，把手抽離。

我一邊把被踩的腳從她的腳下抽出來，一邊問道。

「總覺得有點不爽。」

她緊緊抓住我的手。

我用力地將嘴脣貼上去，比起感受到皮膚的柔軟，我更感覺到骨頭的堅硬，這時宮城用比骨頭更堅硬的聲音喊了我一聲「仙台同學」。

我的手帶着想碰她的意思，隔了一週後再次碰觸到她。雖然我在宇都宮家時有抓住宮城的手，但當時我心中只有想帶她回家的念頭。

對我們來說，這沒什麼大不了的。

宮城說完，看也不看我一眼，就走回房間了。

宮城願意待在我面前，讓我感到安心，我吻了她的第二指節。

她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瞪我。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從幾個現在宮城應該也會允許我做的行爲中挑了一個，將嘴脣貼上她的指尖。

「不可以覺得嗎？」

我聽見她低沉的聲音，放開了宮城的手指。我抬起頭，看見宮城皺着眉頭。

儘管我這麼想，卻無法阻止自己，我用舌頭舔了舔她的手指，宮城碰了碰我的頭髮。

我心想，要是她能像上個星期天那樣，發出再小聲一點的聲音也好。

理應被抓住的手沒被抓住，理應被她不悅地拒絕，她卻沒有拒絕我。這些反覆過無數次的接觸行爲，讓我覺得有了不同於以往的意義。

雖然我過去也聽過好幾次這種話，不過在今天這種日子聽到，聽起來就像宮城在說她把上個星期天和今天的行爲連結在一起了。

不過要是我說要用打工薪水買，她肯定會說不用了，所以我並不打算告訴她這件事。

「……沒有特別想要的，就照仙台同學你的喜好吧。」

我暫時移開嘴脣，又再次貼了上去。

雖然宮城不是那種會想要用我的打工薪水買不起的東西的人，但我就是想讓宮城戴上我買的耳環，所以就算她想要的是那種東西，我也打算買給她，所以我想先知道她想要什麼樣的耳環。

宮城冷淡地說。

我用舌尖舔舐她光滑的肌膚，宮城試圖抽回手臂。

我猶豫了一下，起身朝宮城伸出手。

如果是宇都宮，應該可以輕易地讓她給我看耳環吧？

宮城會因爲我在她身上穿洞而戴上耳環，看起來就像是我擁有她的證明，就算之後她戴的不是我幫她穿洞時的那副耳環，我還是希望那副耳環對她來說有特別的意義。

我沒聽見她的聲音。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吧。」

「爲什麼？」

「只要你有好好反省就好。」

宮城不高興地說，踩了我的腳尖。

「我又沒有想要做什麼奇怪的事。」

宮城站了起來。

我們四目相對，可是她沒有抱怨。

就算不是用嘴脣，我也該在吻過她的手指後就結束，這樣就夠了。

「我是打算選啦，但還是想先問一下本人的意願。」

我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想先問一下本人的意願。」

今天宮城的耳環也藏在頭髮底下，看不見。雖然我知道她戴的是什麼樣的耳環，但我就是想看。

「你覺得剛剛那樣很色嗎？」

雖然只是小事，但跟平常不一樣。

我想碰宮城。

我將原本碰觸她耳垂的手滑向她的脖子。

「這樣啊。」

「那是你命令我做過好幾次的事耶。」

我用力地用手指抵着她的喉嚨，再往下摸。光是摸着她光滑的肌膚，就讓我覺得很舒服，喚醒了我上週的記憶。一想起宮城當時的聲音，我就覺得胸口悶悶的，盤據在我腦中的宇都宮也逐漸消失。

在意起這種事的同時，我心中那股悶悶不樂的情緒也跟着膨脹。

就在我想着這種蠢事時，宮城不悅的聲音傳了過來。

「等一下啦。」

「你也不用那麼驚訝吧。」

「我想拿來當作挑選時的參考。」

我在她回房間之前抓住了她的手臂。

她明明命令過我好幾次，讓我做過好幾次這種事了，我可不想聽她今天才說不行。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輕咬她的指尖。

宮城沒有逃開。

宮城的手僵住了。

我的手帶着想碰她的意思，隔了一週後再次碰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種小事而緊張嚇了一跳。

「等我去買的時候再給你看。」

不過在我碰到她的頭髮之前，宮城就退開了。椅子的腳發出喀噠一聲，我在碰到她之前停下了手。無處可去的手只好放在桌上，我輕輕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