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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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小仙台，你春假有去哪裏嗎？」

手機傳來能登學姐開心的聲音。

真難得。

學姐打電話來是爲了家庭教師的打工，但目的已經達成，話題卻還沒結束。平常她打來的電話都是講完事情就掛斷，還會閒聊真是稀奇。

雖然我們見面聊天時，偶爾也會聊很久，但透過手機這種工具時，學姐幾乎不會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所以這種情況很少見。

「我頂多就去買衣服而已。」

我從當椅子坐的牀上起身，坐在地板上。

春假髮生了許多事，包含一些不能告訴學姐的事。不過我只有跟宇都宮去買東西時有安排外出。

這或許是我被宮城傳染了把討厭的事情往後延的壞習慣。

「你之後有安排要去旅行嗎？」

我看着宮城問道，她別開了視線。

我嘴上抱怨，但還是照着她的要求，把鱷魚放在面紙盒上。我一坐到牀上，宮城連忙起身。

「感冒？你說面紙盒？」

「仙台同學，猜拳。」

宮城的視線從企鵝身上往上移，看着我。

「我從沒看過她給對方好臉色看。」

「純情跟色情魔神，如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但我覺得很不爽。」

所以我提議了一個自己絕對會輸的方法。

我確實想過如果能成真就好了。不過，不管是近程還是遠程都好，我總有一天想跟她兩個人一起去旅行——會這麼想的人只有我。我明明知道，所以才刻意不去想這件事，但因爲學姐說了奇怪的話，讓我的思緒往不好的方向發展。

從對話走向來看，我早就猜到學姐會提到宮城了。

我不知道學姐人在哪裏，不過就如她所說，遠處確實傳來了澪的聲音。她還是一樣吵鬧，說着「你在跟誰說話啊」，或是「我也想跟對方說話」之類的話，學姐連忙對我說「家庭教師的事，你考慮一下」，然後就掛斷了電話。

「你沒有跟小宮城去旅行，或是之後沒有要去旅行的計劃嗎？」

她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說，同時用力地踩了我的腳。

「反正說一個或兩個都一樣，一樣。反正都是要跟她說打工的事。」

宮城用不掩不悅的語氣這麼說，同時用力地踩了我的腳。

「仙台同學贏了的話，我就去打工。」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啊。幹嘛突然要比賽？」

「我不是那個意思。」

離晚餐還有一段時間，我有空。宮城也待在自己的房間裏，所以就算聊久一點也沒關係，但這個話題走向不太好。

「純情跟色情魔神，如果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經要結束了。

「我會考慮。」

我鼓勵自己，站了起來。

三月已經要結束了。

宮城沒有看着我說。

「一定會很有趣啦。那澪在叫我了，我差不多要掛電話了。」

她應該不是認真的。

我看着已經聽不到任何聲音的手機，嘆了一口氣。我把無法成行的旅行放回內心深處，開始思考必須做的事情。

「……宮城，你出石頭，我出剪刀。」

聽起來像是宇都宮要親手製作漢堡，然後在大學或某個地方叫賣，不過我想她應該是在說要去速食店打工。

宮城闔上漫畫，一臉疑惑地看着我。

「你們都同居了，應該會去旅行吧？」

我得說。

「宮城，那個……」

我會繼續打工，也不打算辭掉，可是我想聽宮城說不要我打工，說希望我待在她身邊。

我雖然這麼想，但浮現在腦中的想法卻在通過喉嚨時被撕碎，四分五裂地衝了出來。

「我想應該沒辦法提供學姐期待的那種有趣的報告。」

企鵝布偶是屬於我和宮城兩個人的。因爲放在誰的房間都無所謂，所以我老實地收下了。這樣鱷魚回到宮城身邊，企鵝回到我身邊了，但我必須說的不是布偶的事。

「是啊，不過她希望我之後也能繼續去她家教。還有，我打算再加一個學生。」

「反正舞香也要打工，我也會很閒。」

宮城低聲說道。

我抱着空空如也的鱷魚離開房間，站在宮城的房門前，做了兩次深呼吸。我輕輕敲了三次門，裏頭傳來「進來」的聲音。

「我決定四月之後也要去小桔梗家教。」

我走進房間，把鱷魚放在躺在牀上看漫畫的宮城身旁。

「企鵝還你。」

「這樣根本比不起來吧。」

宮城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然後突然冒出一句「……我也去打工好了」，說出我完全沒料到的話。

可是想到接下來她的心情會變差，我的太陽穴附近就開始痛了起來。

「沒有。」

放在宮城身邊的鱷魚回到我身邊。

春假也快結束了。

隨着她冷淡的聲音，原本在牀上睡覺的布偶被放到我的大腿上。

布偶只是順便。

我垂下視線，盯着企鵝的頭看。

雖然幾乎每次都有。

「我來還這個。要是沒有書套，你感冒了會很可憐。」

「你真的要打工嗎？」

我打算把小企還給宮城，她卻用不悅的語氣說「不用了，還你」。

「幫我放在面紙盒上。」

「的確。不過，既然你們感情好到可以一起住，兩個人一起出遠門或許也不錯哦。」

即使如此，和學姐聊着聊着，我忍不住希望宮城能像學姐講出同居這個字眼一樣，輕鬆地答應跟我去旅行。

「……可以是可以，但我覺得很不爽。」

「……哦。」

「感覺會很有趣，我應該會想聽吧。我聽澪說過她去仙台家玩的事情，聽說宮城很有趣呢。既然如此，旅行見聞應該也會很有趣，你要是真的去旅行，一定要告訴我哦。」

「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但我覺得很不爽。」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認真的。

宮城呼喚我，彷彿要接續中斷的話題。

「你沒必要問我吧。我之前也說過了，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啊。」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道只要一提到打工，宮城就會露出不悅的表情，所以一直沒說，結果現在要告訴她的事情變成兩倍了。

「真的會有這種事嗎？」

「什麼意思？」

「我明明都說了你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打工，你卻還特地來問我，還有你明明都已經確定要上高中了，卻還說要繼續當人家的家教，這些都讓我很不爽——反正你的意見根本就無關緊要。」

我摸着小企的頭嘆氣，宮城坐到我身旁。

雖然很矛盾，但我還是希望宮城能對我有更強烈的情感。

「你可以繼續拿哦。」

我在咖啡廳打工的時間很短，而且客人也不會主動跟店員搭話，但也不是完全沒有這種機會。不過那些都不是認真的告白，比較像是搭訕，所以我覺得沒必要特地告訴宮城。

「我是來還鱷魚的。」

宮城壓低聲音說完，踢了我的腳。

心情好沉重。

宮城什麼都沒說。

我聽到她平板的回應，不只是太陽穴，連胃都開始痛了起來。我吐了口氣，發現企鵝的周圍看起來好像染成了灰色，於是緩緩抬起頭。

要是說了，她的心情會變差。我心想既然如此，宮城也去打工不就得了，但想到她會和我不認識的人見面，交流變多，就讓我覺得不是滋味。我的心情無法如我所願地行動。

「我覺得色情魔神這幾個字是多餘的。」

我小聲地問。

「純情跟色情魔神，如果要選一個，那當然是色情魔神比較適合你啊。」

「仙台同學？」

「就算我跟宮城去旅行，你也會想聽我跟宮城的旅行見聞嗎？」

「就算她說想要男朋友，也不代表她誰都好。而且我覺得澪不是去聯誼找男朋友的。」

「咦？打工？在哪裏？真的嗎？」

跟宮城去旅行。

她的聲音還是很低沉，心情還沒好轉。

「宇都宮也要打工啊？」

「宇都宮可能會被客人告白之類的。」

我把企鵝玩偶緊緊抱在肚子上，將從內心深處湧出的黑暗情緒推回去。

從四月開始，我還要繼續當小梗的家庭教師。

「舞香個性開朗，也很有活力。」

所以我繼續說下去。

「那等你去旅行之後，要跟我報告哦。」

我就知道她會問。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該回家了。」

「你沒有用打工賺來的錢去旅行嗎？」

「澪小姐會跟那種人交往嗎？」

「宮城你真的很會使喚人耶。」

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宮城低聲說道。

所以我提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賣漢堡。」

所以學姐應該也知道我沒有安排要去旅行，但我還是回答「沒有」。

「我纔不想被仙台同學說我很色。還有，這個。」

「宮城你也很色，沒資格說我吧？」

「可以嗎？」

我拿起沒有裝面紙的鱷魚面紙套，拍了拍自己的背。

我們雖然一起去過水族館和動物園，但宮城並不是只要我開口就會隨時答應跟我出去，也不是不管去哪裏都會答應。我不知道宮城心中劃下了怎樣的界線，不過我知道有些「時間」和「地點」她會答應跟我一起去。

「宇都宮感覺很適合服務業，應該不錯吧。」

她現在的心情沒有很糟。

我儘可能用開朗的語氣回答，宮城自言自語地說了句「原來有啊」，然後踢了地板一下。她沒有看我，而是看着企鵝開口。

或許她只是不希望要好的宇都宮去打工。因爲打工會減少和好友相處的時間，所以她會不開心也是無可奈何，但看着這樣的宮城，我也開心不起來。

「那只是澪加油添醋過的結果。澪不是常常把事情講得很誇張嗎？」

我之前已經跟她說過好幾次我們是室友，但她還是堅持我們是同居，所以我也不再否認了。

我「呼」地吐了口氣。

「爲什麼？她會去參加聯誼，不就代表她想要男朋友嗎？」

學姐說得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她應該是喜歡聯誼的氣氛吧？她很喜歡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大概覺得如果能找到好對象就太幸運了，這樣。」

但我也不覺得宮城會想打工。

「我可以打工嗎？」

宮城說完，用拳頭輕輕敲了小企一下。

原本就一直覺得應該要跟宮城說的家教工作，現在又多了新的家教工作，讓我頭痛不已。我知道只要一提到打工，宮城就會露出不悅的表情，所以一直沒說，結果現在要告訴她的事情變成兩倍了。

「沒有特別去哪裏。」

「不爽是指？」

我之前就決定好要繼續當小梗的家教，一直覺得應該要跟宮城說一聲，學姐卻在這時問我要不要增加家教的打工，我打算答應她。

雖然宮城說打工的事不用經過她的同意，但因爲這樣會讓我們喫飯的時間對不上，所以還是得告訴她。

「……仙台同學，你明明是個色情魔神，卻也有很純情的一面呢。還會幫玩偶取名字。」

「……仙台同學呢？」

就算宮城說不要，我也會繼續打工。這是已經決定好的事情，所以我不需要她的許可，但我還是覺得不開心。

我沒辦法繼續說下去。

「她說要賣漢堡。」

「啊，嗯。是關於家教的打工。」

「你沒有用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道只要一提到打工，宮城就會露出不悅的表情，所以一直沒說，結果現在要告訴她的事情變成兩倍了。

「……仙台同學，你不是說那個女生考上高中了嗎？」

「那小企就暫時放我這邊咯。」

「沒有。是說爲什麼只限定宮城啊？」

「有啊，像澪就遇過。」

「不管是不是，反正你愛怎麼打工就怎麼打工吧。舞香四月開始也要打工了。」

「差不多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