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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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讀外地的大學。

仙台同學在暑假前就這麼說了，就算不問，我也知道她要去讀外地的大學。

我只是聽到預料中的答案。

只是，我有點受到打擊。

正確來說，明明只是聽到預料中的答案，卻滿腦子都在想這件事的自己，讓我受到打擊。

仙台同學想去外地的理由，從暑假時我在她家看到的狀況來推測，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她想離開家裏。

我想應該是這樣。

可是我並不餓。

「——你對仙台同學做了什麼嗎？」

不是這樣的。

我在心中低語，閉上眼睛。

我慢吞吞地站起身，拿着換洗衣物走向浴室。總覺得要是悠哉地泡在浴缸裏，我就會開始想些多餘的事情，所以淋浴完後，我便躺到牀上。

我將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的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住的手腕確實很痛。

都是因爲她說了那種像是在決定別人未來的話，害我困到連課都沒辦法好好聽。

不過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只是昏昏欲睡，無法熟睡，就這樣迎來了早晨，我只好去上學。

或許是因爲比平常睡覺的時間還要早，我完全不困。即使如此，我還是緊緊閉上眼睛。

「志緒理，你還好嗎？」

照這樣下去，我應該能考上志願的學校。雖然沒辦法跟仙台同學上同一所大學，但我本來就沒有以考上好大學爲目標，所以沒問題。

要說我和仙台同學誰有錯，一定是我的錯。

「唉——我幹嘛這麼認真地思考這種事啊？」

「啊，好。」

「她應該很痛吧，因爲我撞得還滿用力的。」

仙台同學用平穩的語氣說道。

沒有留下痕跡。

「你沒事吧？」

我明明很清楚這一點，仙台同學回去之後，我卻動彈不得，一直坐在她剛剛坐的位置上。

「……我沒事。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還好嗎？」

「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纔要說對不起，我剛剛在發呆。」

她抓得我手腕都痛了。

「抱歉，我自己撿。」

去考不可能考上的大學，只是浪費時間。

舞香和亞美明明都告訴我，要是我們繼續這樣走下去會很危險，我卻在發呆，沒有注意到。雖然原因出在仙台同學身上，但我不能在這種時候說出這種話。

舞香拉着我的手。

雖然我不是那種早睡早起的人，但只要時間到了，我就會自然地想睡覺。所以很少會因爲睡不着而睡眠不足，導致上午都昏昏沉沉的。

我蹲下來撿起筆記本，接着伸手去拿筆袋，卻被仙台同學抓住了手腕。

仙台同學把拿在手上的課本交給我，同時這麼問我。

我翻了個身，關掉燈。

一隻羊、兩隻羊。

她沒有放開我被她抓住的手腕。

「這邊。」

我不能跟她裝熟。

要是能留下什麼不會消失的痕跡就好了，我差點這麼想，然後嘆了口氣。

一想到不只這個房間，這個家裏的所有燈都關了，就讓我有點不安。

「這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事。」

我並不是想改變仙台同學的未來規劃，而且改變也沒有意義。我們的關係在高中畢業後就會結束。再說她的未來規劃應該由她自己決定，不是我該插嘴的事。

「葉月，你沒事吧？」

「我沒事。」

我調整好姿勢，這麼回答。

我的身體稍微傾斜，將原本放在腳邊的注意力轉向前方。

「什麼意思？」

爲什麼？

即使上了課，經過一小時、兩小時，我的腦袋還是像蒙上一層霧般，昏昏沉沉的。我不記得老師說了些什麼。當我回過神來，已經是第三節課的下課時間了，舞香來找我說話。

舞香扶着腳步不穩的我，這麼問道。

我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視線。

「我沒事。我來撿。」

我一點也不害怕。

「前面？」

——仙台同學身邊是我的位置。

她既然有來學校，那我遇到她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可是我至今從未在學校裏和她對上眼。

就在我因爲理所當然的事情和不尋常的事情同時發生而感到驚訝時，我的肩膀撞上了不知何時來到我斜前方的仙台同學。

舞香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臉好奇地看向我。

「不用客氣。」

我遷怒似地用力踏步，走廊上發出「咚」的一聲。這聲音讓昏昏沉沉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點，我再次用力踏步，聽見了亞美的聲音。

我試着用傳統的數羊法，但睡魔並沒有降臨。結果我頂多只是昏昏欲睡，無法熟睡，就這樣迎來了早晨，我只好去上學。

我不懂仙台同學爲什麼要那麼做。

我不自覺地沒辦法叫她「仙台同學」，於是用剛纔已經講過好幾次的話問她。

她明明不知道我真正的成績，卻隨便說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學。雖然我如果說想考外縣市的大學，爸爸應該會同意，但憑我現在的成績，絕對不可能考上同一所大學。就算把暑假我們一起唸書的成果也算進去，應該還是很難。等仙台同學看到我這次期中考的結果，應該也會說不可能。

「這些就是全部了嗎？」

和撞到仙台同學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我拍了拍課本和筆記本，順便也拍了拍筆袋，對舞香和亞美說「走吧」。

「志緒理，走嘍。」

——咦，仙台同學？

就算走進教室，睡眠不足的腦袋還是昏昏沉沉的。

和撞到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本放在腳邊的注意力轉向前方。

如果這個理由正確，那我也沒辦法改變仙台同學的未來規劃。

「沒事的。」

我雖然看着前面，但其實沒在看。

我腦中浮現這句話，正想打消這個念頭時，聽見了熟悉的嗓音說：「對不起哦。」

不，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跟仙台同學對上了眼。

仙台同學用生疏的語氣這麼說，直直地盯着我看。

不是輕輕擦撞，而是肩膀和肩膀交錯般地撞在一起，所以有點痛。我沒辦法自己撐住被舞香拉扯而傾斜的身體，差點跌倒，於是叫了一聲。

「下一堂課要去視聽教室。」

我會這麼沒精神，都是仙台同學害的。

不過被她抓住的手腕確實很痛。

我將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的視線轉回她身上，茨木同學和她的朋友也一起映入我的眼簾。

雖然我明白這一點，但我不擅長應付這樣的她。

茨木同學和舞香說着跟我剛纔一樣的對話，我無法從她身上移開目光。

真讓人火大。

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沒辦法改變仙台同學的未來規劃。

雖然我明白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預料中的答案。

她放開原本用力抓住我手腕的手。

我看向被她抓住的手腕。

仙台同學露出一個宛如精巧人偶般的笑容後，邁步離開。她很快就從我眼前消失，只剩下茨木同學的聲音在走廊上回響。

「啊，抱歉。」

「嗯，這些就是全部了。謝謝你。」

「你剛纔盯着志緒理看得很入迷耶，還抓住了她的手，是不是做了什麼？」

真要說起來，仙台同學也太常干涉我的事了。

我不覺得她有一直盯着我看。

爸爸不會回來。

就在我因爲理所當然的事情和不尋常的事情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很快就從我眼前消失，只剩下茨木同學的聲音在走廊上回響。

「我自己撿就好。」

我連忙拿出課本和筆記本，站了起來。我連確認有沒有忘記帶東西的時間都沒有，就被亞美抓住手臂，然後被她拉着走出教室，走在走廊上。

「我來撿。」

如果這裏是我的房間，我只要強硬地說「放開我」就行了。可是這裏是學校，我只能選擇溫和的用詞，要她放開我的手。

「志緒理，前面，前面。」

仙台同學說完，撿起掉在走廊上的課本。我看到她這麼做，才終於發現自己沒拿課本和筆記本。

因爲沒有一起喫晚餐，所以我還沒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