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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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想成是一天當中的幾個小時，那也不算長。

一週三次，考慮到一週有七天，感覺也沒那麼頻繁。以一個月爲單位來看，就更不值得大驚小怪了，以一年爲單位來看，打工的時間就更少。

所以，這只是轉眼間就會結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工作。

——明明應該是這樣，我卻覺得好像在做什麼非常不得了的事情。

第一次打工，第一天。

在廚房裏，打工的「前輩」們正和樂融融地工作着。

沒有可怕的人。

雖然大家都很溫柔，我卻有種想逃走的感覺。

我的手底下什麼都沒有。

就像澪小姐說的，這間咖啡廳有員工餐，所以今天沒辦法跟仙台同學一起喫飯。

我知道這只是我的錯覺，但我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椅子上起身，抓住我的手。

我聽到她難得不高興的聲音。

「我不是跟你說過會晚點回來嗎？」

我覺得能在這種「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幾片盤子，擦了擦手。

可是，一想到這是工作，就覺得只是洗碗這件事變得非常困難。

我覺得能在這種「陌生的地方」表現得落落大方的人很厲害。

舞香也在做，朝倉同學也在做。

現在看起來也不太好。

打工對我來說全是些新奇的事，而且我搭電車的時間也和平常不一樣，所以累壞了。我走在街燈照亮的人行道上，腳步也很沉重。不過我卻能以難以置信的速度行走。

廚房裏充滿了聲音。

她緊緊地握着我的手，直盯着我看。

雖然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店長說在習慣之前，不用做太困難的事情，所以我今天主要負責洗餐具。

「這樣啊，那就好。再過一陣子就會有員工餐了，在那之前加油。」

她從早上開始心情就不太好。

之所以留下一個明天早上就會消失的淺淺印記，也是爲了不讓自己逃離打工。

這並不難。

我本來想在看得見的地方留下會久一點的印記。

印記雖然也很重要，但現在有比那更重要的事。因爲有買一條不管被誰看到都沒關係，又能證明仙台同學是我的人的項鍊這個目的，我才能努力下去。

雖然仙台同學說可以在我看得見的地方留下印記，但要是被在大學裏遇見的澪小姐看到，她可能會在打工時問我一堆問題，感覺會變得很麻煩，這樣買項鍊就沒有意義了。

「……仙台同學，你是笨蛋吧？」

感覺用來洗碗的海綿硬得像石頭，餐具好像也有自己的意志，會自己從我手中逃走。

我只記得澪小姐那張開朗過頭的笑容，她現在卻一臉擔心我的表情，我連忙回答「我沒事」，然後又小聲補上一句「……應該」。

我專心地動手，爲了學習新事物而動腦，時間就這樣不斷流逝，員工餐的時間也結束了。

「志緒理醬，你還好嗎？」

不過她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我面前。

澪小姐放下手上的餐具，用溫柔的語氣說道。

不是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並不難。

「我現在沒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卻無處容身。

可是，一想到這是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臺同學，你知道那間咖啡廳有員工餐吧？」

輕輕吐了口氣，隔着咖啡廳的制服，按住鎖骨下方的位置。

我拿起下一個餐具，在心中默唸着「沒問題」。

我接下來要買的項鍊就是那樣的東西。

回過神來，我已經走在回家的路上。

可是，我卻無處容身。

洗餐具、做飲料、簡單的烹飪。

不過今天早上我在仙台同學的這裏留下了感覺很快就會消失的印記，所以她身上還留着我的痕跡。

我洗好髒餐具，放好。

「就算這樣，還是太慢了。」

我飛也似的爬上樓梯，來到三樓。

我洗完剩下的幾片盤子，擦了擦手。

「你不用勉強自己哦。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說。」

不過這裏跟校慶時的咖啡廳不一樣，是用勞動換取金錢，所以我想早點學會工作內容，好好工作。

應該說，我根本沒說可以親，是仙台同學主動親過來的。

我露出微笑，澪小姐放心地回到外場。我拿起新送來的髒餐具，用海綿清洗。

而且今天只是類似研習的活動，我只負責洗碗這種簡單的工作，卻緊張到手不聽使喚。

項鍊不是用別人的錢，而是用我的錢買的，所以我不想做出讓自己想辭掉打工的事。如果不弄成可以輕易消失的樣子，我就會想把「印記」當成證明仙台同學是我的人的東西。

也不放開她抓住我的手。

「我現在沒有遇到困難，所以不要緊。」

仙台同學不發一語地拉着我的手，把臉湊了過來。我馬上明白她想做什麼，輕輕踢了她的腳。

雖然我穿着同樣的制服，被大家當作新人接納，但我的身體不習慣這身制服，也不習慣這個地方。

我接下來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淺淺印記，也是爲了不讓自己逃離打工。

「宮城，你好慢。」

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日子，所以沒辦法一起喫飯並不是什麼值得哀嘆的事情，但我還是覺得非常無趣。

「你不用喫沒關係。你坐那邊，看着我喫飯就好。」

我可以好好打工。

「仙台同學，你幹嘛抓着我的手？」

「謝謝，我會加油。」

我覺得很不自在，試着問她，但她沒有回答。

接吻是在留下印記之後才做的。

「我早上不是說過我不喫晚餐嗎？仙台同學，你知道那間咖啡廳有員工餐吧？」

「我想等你回來再喫，所以一直沒喫。」

「我想等你回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情都能如我所願。

我調整好呼吸，來到共用空間，趴在桌上的仙台同學抬起頭。

我聽見應該在大廳的澪小姐的聲音，抬起視線。

仙台同學說完，從椅子上起身，抓住我的手。

「早上不是才親過了嗎？」

一想到仙台同學，我就覺得心情低落，彷彿被關進了沒有出口的迷宮。

我知道這只是我的錯覺，但我覺得這身象徵着所屬的制服在拒絕我，這個地方也在拒絕我。

我並不特別喜歡洗碗，但這是至今爲止我都會做的事，也不是做不到。

「我知道，但我還是等你回來。」

這裏是仙台同學之前打工的咖啡廳，也是澪小姐介紹給我的咖啡廳。店裏的氣氛和員工的氣氛都不壞。面試和說明工作的店長也很親切有禮，我覺得很適合當作第一次打工的地方。

我比平常更早看到家。

「也沒有規定早上親過了，晚上就不能親。先不說這個了，仙台同學，你喫過飯了嗎？」

所以現在應該專注在必須在這裏完成的事情上。

「又沒有規定早上親過，晚上就不能親。」

我打開玄關的門，仙台同學的鞋子就在那裏等着我。

但我沒有那麼做。

「我不是跟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間，趴在桌上的仙台同學抬起頭。

「就算你說你在等我，但我已經喫飽了，不需要喫飯。」

雖然我明白這一點，但沒辦法跟仙台同學一起喫晚餐，還是讓我感到鬱悶。

吸氣，吐氣。

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說着莫名其妙的話。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如我所願。

一個不會被任何人責怪，又能證明仙台同學是我的人的印記。

我靜靜地這麼一說，仙台同學便用認真到像個笨蛋的聲音說：「是宮城害的。」

她比我想象中還要親切，今天來打工之後，她也一直很照顧我。我覺得她現在也是因爲擔心我，纔會把餐具拿到這裏來，好來看看我的狀況。

——不行。

沒問題。

我聽到她低沉的聲音，回答「我回來了」之後，共用空間裏便安靜了下來。

感覺不管做什麼都會失敗，好可怕。

——例如仙台同學。

「歡迎回來。」

炒食材的聲音和人的聲音填滿了我，將仙台同學趕出我的腦海。咖啡廳比我想象的還要忙碌，我漸漸沒有餘力去思考刻意從腦中抹去的仙台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