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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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哭。

我正想這麼回答，這才發現。

宮城的輪廓變得模糊。

我明明聽得清楚她的聲音，她的輪廓卻變得模糊，看起來很朦朧。

原來如此。

宮城是對的。

所以我的視野纔會變得不清晰，看不清楚宮城。

像是開心、驚訝，或是幸福。

我抓住宮城被淚水沾溼的手。

「志緒理。」

宮城小聲地說。

我終於能說出想說的話了。

「我的名字裏有宮城兩個字，所以宮城你想怎麼叫都可以……不過你願意那樣叫我，我會很高興就是了。」

她不只不給我發言的機會，還奪走了叫我「志緒理」的機會。

看來宮城雖然不要項鍊，但似乎想要我選的其他東西。去年她沒有事先跟我說過想要生日禮物，所以我覺得我們之間的關係有往前邁進。

「別再哭了。」

而我的另一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得不清晰，看不清楚宮城。

想告訴她我喜歡她的氣氛煙消雲散，宮城變得拒人於千里之外。這麼一來，該做的事就不是告白了，我問出一個疑問。

「……志緒理。」

我說出一直想說的名字，心跳加速，心情雀躍，整個人輕飄飄的。

當然，我必須說出對這條項鍊的感想，但比起感想，我更想先說喜歡。

我補上自己的期望之後，宮城又從鴨嘴獸的背上抽了兩張面紙遞給我。我接下面紙，這次乖乖地擦掉快要幹掉的淚水。

「再叫我一次葉月。」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張面紙遞給我。我接下面紙，這次乖乖地擦掉快要幹掉的淚水。

所以我的視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城小氣。」

低沉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面紙遞給我。我接下面紙，這次乖乖地擦掉快要幹掉的淚水。

我笑咪咪地回應她，抓住打算離開的宮城的手。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志緒理——」

「我不會再那樣叫你了。」

「宮城小氣。」

我緊緊地——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我再次詢問，宮城的視線依然停留在鴨嘴獸身上。

可是宮城出現了。

我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我不會積極地想回家。

「這樣啊。那我可以送你一條新的項鍊當生日禮物嗎？」

「什麼？」

她會重新打造我的過去，我的未來。

會做出讓人有所期待的事，卻不回應對方的期待。

「……我想確認的時候。我到時候會那樣叫你，所以你也可以叫我志緒理。」

我想說「咦？」，但宮城的手捂住了我的嘴，讓我連短短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我拉過宮城的手腕，吻了她握着月亮的手。

所以宮城必須一直和我在一起。

她毫不猶豫地小聲回答。

我再次呼喚宮城的名字，她伸手擦去我臉頰上的淚水，然後把鴨嘴獸拉過來，從背後抽出兩張面紙塞給我。

「我知道我不能叫你志緒理了，那宮城你叫葉月呢？」

她不是完全不會叫我葉月，也不會叫我志緒理。我想應該會是相當頻繁的程度。

「我不是一開始就說了，禁止你一開始就說感想嗎？」

「……小氣也沒關係，生日的時候，仙台同學你選個項鍊以外的東西送我吧。」

「這個，你要戴嗎？」

我笑咪咪地回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抓住打算離開的宮城的手。

緊緊地抱住了宮城。

「意思是你會偶爾那樣叫我？」

我知道要實現這個願望，第一步該說什麼。

她悄聲地，輕輕地。

我讓面紙掉到地上，沒有擦去淚水，看着模糊的宮城。

宮城的視線從我身上移開，直盯着鴨嘴獸看。

「宮城，你要每天確認哦。」

我摸了摸剛收到的四葉幸運草。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不清晰，看不清楚宮城。

這就是我。

不過我已經習慣這樣的她了，而且我就是喜歡這樣的她。

過去葉月這個名字，對我來說只有這樣的意義。

宮城的聲音喚醒了我的記憶。

葉月，是葉和月湊在一起，才成了一個名字。

「宮城你啊，真的很可愛呢。」

沒有得到回報的期望改變了家人，只有我說的話他們聽不進去。

我抓住宮城的手腕，把捂着我嘴巴的手拉開。我用比想象中更輕易得到發言權的嘴輕輕吸了一口氣，宮城不高興地說。

呼喚了我的名字。

可是今天。

「不要。」

「不行。」

「仙台同學，你不用說話沒關係。」

我這麼問，但她沒有回答。

「仙台同學，你不要做奇怪的事啦。」

「項鍊的話題到此結束。所以你別再叫我志緒理了。」

拜她所賜，我連說「這是誤會」都辦不到。

「宮城生日的時候，我會買個超好喫的圓形蛋糕回來，我們一起喫吧。」

我持續回到這樣的家，持續說着我回來了，重複着到畢業爲止都不會有所改變的日子，等待離開家的那一天到來。

我用摸着四葉幸運草的手，摸了摸她握着月亮的手。

我觸碰宮城握着月亮項鍊的手。

旁若無人，像只野貓的宮城，現在也還是一樣我行我素，像只貓一樣，但她爲被家人拋棄的我，創造了一個歸處。

宮城讓這個原本只有這層意義的名字變得特別。

「好啦好啦。」

我看向宮城，發現她皺着眉頭。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宮城卻用手捂住了我的嘴。

我無法回應父母的期待，也沒辦法變得像姐姐那樣。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希望我成爲的人是不是我想要成爲的人，但那確實是我必須成爲的人，我努力想成爲那樣的人，卻沒能如願。

她雖然沒有說想要什麼，卻拐彎抹角地表達出自己想要某個東西，這很有宮城的風格，讓我更喜歡她了。

家裏沒有會回應我的聲音。

「宮城你啊……」

「……我不會一直都不那樣叫你。」

宮城就是這種人。

我很高興她握着我名字的一半，但我不希望她用另一隻手做這種事。

「不戴，我要留着。」

只有葉是不行的。如果沒有宮城，我就無法成爲我。我無法在沒有月亮的狀況下活下去。

模糊的宮城困擾地說。

「所以你有特別想叫的時候就會那樣叫我？」

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

「我有話想對志緒理——」

而我的另一半，是宮城給我的，現在就在我心裏。

這裏面有我的一半。

宮城真的很過分。

「志緒理。」

我輕聲呼喚她的名字。

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壓在我的嘴脣上。

宮城總是會讓我變成嶄新的自己。

世界既無情又冷漠，不會事事如願。

我雖然不滿，但覺得應該要接受。

因爲我是八月出生的。

「……葉月。」

湧上心頭的情緒沖走了宮城的身影，我的臉頰很溫暖，她觸碰我的手很溫柔。

宮城的手掌緊緊壓在我的嘴脣上。

我戴着月亮項鍊的時候，宮城好幾次確認過我有沒有戴項鍊。在我不戴項鍊之後，她也想確認我是不是屬於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