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544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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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要男朋友。
最好是帥氣又不會劈腿的男朋友。
男朋友、男朋友、男朋友。
放學後在卡拉OK包廂裏,羽美奈就像個只會說固定詞彙的機器人一樣,不斷重複着「男朋友」這個詞。
這是得知平常一起行動的其中一人交到男朋友的結果,羽美奈在一月底被男朋友甩了,現在變成一臺想要男朋友的機器。這種時候的羽美奈很麻煩,難得我來看了無聊的連續劇,今天卻派不上用場。
「真好,葉月很受歡迎。」
羽美奈叫了我的名字,露出笑容。
受歡迎。
便當和小菜。
我們四個人之中,有一個人因爲交了男朋友而飄飄然,另一個人被羽美奈一直挖苦,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這樣一來,就只能靠我一個人來讓羽美奈的心情變好了。
「我要在這裏做晚餐。」
「如果你之後再下命令也可以,我想先來做炸雞塊。」
宮城的手指依然伸在我面前,告訴我命令是絕對的。
女生就像在鮮奶油上放了各種水果的蛋糕一樣裝飾得很漂亮,但內在未必像蛋糕一樣甜美。看起來很好喫,放進嘴裏卻有可能是毒藥。所以,我要在不惹人厭的程度下否定受歡迎這個詞,同時奉承羽美奈。
我收下五千圓,把超市的袋子塞給宮城。
把宮城趕出廚房。
她這麼說着,把受傷的手指伸到我面前。
我在她旁邊磨着姜泥,加入醬油和酒裏。我不太喜歡大蒜,所以沒加。我把切成適當大小的炸雞用雞肉放進調好的醬汁裏揉抓。
而且我也想看看在我做出她沒有命令我做的事的瞬間,宮城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說到底,我根本沒必要顧慮說想看我露出厭惡表情的宮城。
結果宮城是在隔週才找我過去,那天我幫她寫作業,還一起喫了感覺對身體不好的晚餐。下一次也是,再下一次也是,她都端出感覺對身體不好的晚餐給我喫。宮城一次也沒要我幫她做晚餐。
「我要做,你別管我。」
左手要握成拳頭,壓住要切的東西。
雖然搞不太清楚,不過宮城把卷心菜放到砧板上了。
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問題。」
我默默地把晚餐的食材塞進冰箱裏。當超市的袋子變得空空如也,我拿出心想反正她家應該沒有的麪粉和太白粉時,開口問宮城。
可是她沒有退讓。
「這種時候不是應該舔舔手指止血嗎?」
「我之前也說過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被家人叫回家,要是我交了男朋友,會第一個告訴羽美奈。」
「你該不會不會切捲心菜絲吧?」
我從冰箱裏拿出捲心菜,交給宮城。
不管我再怎麼後悔,也無法回到拜託她切捲心菜絲之前了。結果我只能提心吊膽地把麪粉和太白粉的混合物撒在雞肉上。
她到底會不會切捲心菜絲啊?
她沒有回答。
在傳出好幾次實在不像在切捲心菜的聲音之後,我聽見宮城小聲地呻吟。
菜刀切到捲心菜,砧板發出咚的一聲。
「宮城,你等一下。你流血了。既然切到了,就早點說啊。」
「宮城?」
沒錯,這真的很麻煩。
別人的血跟自己的血味道一樣嗎?
該說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不能過度否定,也不能肯定,最後要導向「羽美奈比較受歡迎」的結論。
「我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可能。」
「沒有。這個,你先幫我放進冰箱。」
雖然我也可以隨便找個理由離開這裏,但有正事要辦比較容易脫身。
「怎麼了?」
「仙台同學,你從旁邊一直囉嗦,很吵耶。」
我記得應該是這樣教的。
我雖然沒有想過要看別人不高興的表情,不過宮城一臉不悅地看着我打算做她沒命令我做的事,這副模樣還挺有趣的。
「你今天的命令是什麼?」
「冰箱幾乎是空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叫回家,要是我交了男朋友,會第一個告訴羽美奈。」
「你幫我舔舔消毒吧。」
「這是命令。」
「貓掌是什麼?」
「你自己放進去不就好了?」
不管是在自己家煮晚餐,還是在宮城家煮晚餐,都一樣。
我心情低落的時候,她會擔心我,也會鼓勵我。只是她的情緒起伏比別人更激烈一點。
羽美奈也不是壞孩子。
宮城以低沉的聲音斷言,彷彿在說這樣就行了。
我洗掉手上的粉,抓住宮城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放到一直開着的水龍頭下,但水龍頭被關上了。
我突然有點在意宮城的狀況,往旁邊一看,發現她與其說是切捲心菜,不如說是要切掉自己的手指。這樣說可能有點誇張,不過我知道自己讓一個不該拿菜刀的人拿菜刀了。
可是宮城幾乎不曾連續找我過去,這次也不例外,她沒有聯絡我。
宮城自暴自棄地說完,打算走出廚房。
該說的答案從一開始就決定好了,不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邊一直囉嗦,很吵耶。」
情人節那天,我因爲被宮城叫回家而提早離開,隔天羽美奈她們就懷疑我是不是去見男朋友了。關於這件事,我應該已經解開誤會了,但羽美奈似乎又舊事重提,想拿我出氣。
「你流血了,舔了也不能消毒。」
「等一下,你去切捲心菜。」
「你剛剛跟茨木同學她們在一起?」
「……你是故意切到的?」
宮城斬釘截鐵地說完,揮下菜刀。
「我來切?」
「你這樣切,切到的不是捲心菜,而是手吧。菜刀也舉太高了。」
唉,我也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會好,還是洗乾淨貼個創可貼吧。」
「冰箱幾乎是空的嘛。裏面只有果汁,這樣沒問題嗎?」
光看就讓人覺得冷。
然後捲心菜與其說是切絲,不如說是被切成大塊,散落在砧板上。
「你幹嘛帶這種東西過來?」
宮城在把五千圓交給我時,順便問了我今天比較晚來她家的理由。
「啊~真是的。宮城,你去那邊啦。」
但是,心情非常不好的羽美奈無法接受。
這些事情明明應該很簡單就能做到,宮城卻阻止我做每一件事。
我說出她應該無法拒絕的理由,再次把超市的袋子遞給屋主,但宮城不肯收下。
我即將得知答案。
「哪裏危險?」
這種時候,要是宮城能聯絡我就好了。
我一邊洗砧板和菜刀一邊問她,結果聽到她用低沉又細小的聲音說:
在傳出好幾次實在不像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叫我不要做晚餐,只是不悅地皺起眉頭。
「是你自己說要做晚餐的,所以你要自己全部做完哦。」
不過要一直討好她也很累人。
「怎麼可能。」
宮城冷淡地說完,便走出被電暖器烘得有點熱的房間,往廚房走去。我脫下大衣和制服外套,跟在她身後。我拿着發出沙沙聲的超市袋子走進廚房,看到一臺格外大的冰箱坐鎮在廚房裏。
用水清洗,貼上創可貼。
「仙台同學,快點。」
宮城自己大概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沒有叫我不要做晚餐,只是不悅地皺起眉頭。
傷口看起來沒有很深。
「什麼命令都可以吧?」
「我會。」
「我沒命令你做晚餐。」
宮城明顯擺出不高興的表情。
說她揮下菜刀有點誇張,不過她的確是把菜刀舉得很高,然後才往下切。
「你沒有命令我,不過這是謝謝你平常請我喫晚餐的回禮。而且啊,我偶爾也想喫點正常的東西。」
所以今天我看到她傳信息叫我過去之後,就從書店前往超市,買了雞肉之後才前往宮城家。
「你漫畫看太多了。舔了傷口也不會好,還是洗乾淨貼個創可貼吧。」
這樣還不如我自己來算了。
我低頭看向她的手,發現綠色的捲心菜裏混着紅色。
拜託她真是個錯誤。
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名字,露出笑容。
「沒問題。」
「你以前在家政課的時候沒被這樣教過嗎?」
「手、手!你的手要握成貓掌那樣。」
「這是什麼?」
所以我帶着晚餐的食材走進宮城的房間。
即使如此,還是流出了幾乎要從食指上滴下來的血。
「炸雞塊的材料。」
這句話是不是事實並不重要。
鮮紅的血液流了出來,染紅了她的手指。
雖然我也可以隨便找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不是壞孩子。
「情人節那天,葉月不是中途就回家了嗎?你是去見誰了吧?是飯田?還是佐佐木?」
我舔過自己的血,卻沒舔過別人的血。
「我還沒決定,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吧。」
我打開這臺讓人不禁想思考這個問題的四方形箱子,發現裏面和外觀給人的感覺不同,空曠到讓人覺得清爽的地步。
「我不記得。」
「除了你以外,還有誰會切?」
光是看着,就覺得鐵鏽味在口中擴散開來。
唉,我也不能對別人家的冰箱有意見。
她家有幾個人啊?
「那消毒呢?」
「宮城,等一下。你這樣很危險吧?」
聽從她的命令。
「消毒會讓傷口癒合得比較慢。所以創可貼在哪?沒有的話我去拿我的來吧?」
我們是這樣約好的,可是我們沒有約好我不可以在這個家裏做晚餐。畢竟我們約好在她命令我之前,我可以自由行動,所以我覺得我今天要做晚餐這件事,應該不會被她責怪。
除此之外,我覺得一直喫方便麪或冷凍食品當晚餐也不太好。
可是宮城用指尖壓住捲心菜,讓我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