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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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這是什麼？」

不用問也知道，但我不想理解。

這些東西擺在仙台同學房間的地板上，讓我的腦中冒出這句話，脫口而出。

「是寫着HAPPY BIRTHDAY的毛氈字和星型氣球。這是用來裝飾房間的常見裝飾品。」

她說得沒錯。

我眼中看到的是慶祝生日的英文字母，以及沒有灌入空氣的星型氣球。考慮到今天是什麼日子，地板上擺着這些東西也不奇怪。

——約定好的星期天。

今天到了下午，舞香和澪小姐就會來這個家，慶祝我和仙台同學的生日。

「就我和宮城兩個人。馬上就能弄好，你來幫我。」

「葉月。」

「這些裝飾，只到澪小姐回去爲止對吧？」

「多一點不是比較能安心嗎？」

「這是要拿來裝飾的嗎？」

對這世上的人來說，在生日時裝飾房間應該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如果有人問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龍去脈，還是忍不住抱怨。

我們合作把那些浮誇的字母貼到牆上，然後走下牀確認位置。我總覺得有點歪，調整好位置後，開始吹起那些自我主張強烈的氣球。

「你不用勉強自己。」

「真的嗎？」

「突然有種派對的感覺了。」

「那就不裝飾了吧。等澪來了，我會說服她的。」

「宮城。」

仙台同學沒有錯，但我還是忍不住用責備的語氣說話。

我脫口說出原本不打算說出口的名字。

我不知道她所謂的這種表情，是哪種表情。

「這是仙台同學買的嗎？」

「因爲我覺得你會露出這種表情。」

她之所以會選這種裝飾品，是因爲澪小姐這個人就像照亮房間每個角落的光，對我來說那道光太過耀眼了。

「沒關係，我要裝飾。我知道澪小姐沒有惡意。」

事到如今，我才發現這些不搭調的裝飾，除了是讓生日跟其他日子有所區別之外，也把仙台同學的房間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樣子。

仙台同學指着牆壁的正中央一帶說「那邊」。

代表專屬於我的印記，越多越好。

雖然我不是很想這麼做，但既然我都接受了第二次的生日，我覺得自己應該也要接受隨之而來的「裝飾」。如果我鬧脾氣說不想裝飾房間，讓澪小姐的好意白費，那就太不成熟了。

她這麼問我，我回了句「沒事」。

我用嘴脣輕觸她的脖子，用牙齒輕咬。

我緩緩地將嘴脣從她的手腕上移開。

這次我帶着明確的意志呼喚她。

這個房間是仙台同學的房間，也是我的容身之處，是個讓我感到舒適的地方，今天卻變成了讓我內心躁動不安的地方。

這個房間是仙台同學的房間，也是我的容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學買的嗎？」

「志緒理。」

我現在想要的不是這句話。

而且這樣的狀況還會持續一陣子。

我接受了今天這個日子，但房間只要跟平常一樣就好。我不喜歡那種像是派對的氣氛。我不喜歡把生日裝飾得跟其他日子不一樣。

我這麼說着，拿起放在地上的那些浮誇的字母，發現所有字母都用繩子串在一起，「生日快樂」幾個字在地板上跳着舞，我輕輕一拉，它們就成串地來到我手邊。

她叫我來幫忙，所以我纔會來到這個房間。既然如此，一想到有裝飾品，不用問也知道是要拿來裝飾的，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她小聲地喊我，我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臂。

我將視線從地板上的東西上移開，直盯着仙台同學。

傳進耳裏的聲音充滿魅力，她的手指在我的脖子上滑動。

「真的。」

我像是要把她拉到我這邊似的用力一扯，仙台同學站了起來。

說到底，這是我第二次過生日。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服，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印記呢？」

我以不會留下痕跡的力道輕咬她，她在我耳邊低語。

我將視線從地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況還會持續一陣子。

「很有澪小姐的感覺。」

自從我搬來這個家之後，從沒被除了我們以外的人買來的東西包圍過。我們生活在屬於我們自己的東西之中，幾乎不曾有我們以外的東西混進來。我們的家理所當然地是由我們自己的東西所構成的。

我們意見一致，仙台同學輕聲笑着坐到牀上。仙台同學被閃閃發亮的星形氣球包圍，我忍不住抓住了她的手臂。

仙台同學斬釘截鐵地說。

我認爲澪小姐百分之百是出於善意，想讓我的生日和仙台同學的生日過得開心。

即使我察覺到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爲什麼你沒在收到的那天就告訴我？」

現在這個房間被澪小姐侵蝕過頭了。

對這世上的人來說，在生日時裝飾房間應該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如果有人問自己想不想裝飾，大部分的人應該都不會拒絕。所以澪小姐纔會抱着輕鬆的心情，把那些浮誇的文字和躁動的氣球交給仙台同學。

不過那似乎不是什麼好表情，我聽見她溫柔地說了聲「對不起」。

「……我沒聽說要弄這種東西。」

仙台同學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

這個房間裏充斥着不屬於我們的東西。

可是今天不一樣。

「我打算讓她帶回去。」

我用力按壓四葉草。

「是澪買的。她問我要自己帶去裝飾，還是讓葉月自己裝飾，我回答自己裝飾，她就交給我了。」

牆上掛着不是我們選的東西，牀上也放着不是我們選的東西。

「……不對。」

即使我察覺到事情的來龍去脈，還是忍不住抱怨。

「要放在哪裏？」

仙台同學的手掌貼上我的臉頰，像是要把體溫傳給我。

「我跟澪說不用做任何裝飾，可是她已經買好了，硬是塞給我。」

「這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打算說出口的名字。

仙台同學身上不只有項鍊，還有藍色的耳環，但或許光是這樣還不夠。

我想脫掉她的衣服，在她身上留下印記。

我輕咬仙台同學的嘴脣，引出我想要的話。

確認上頭留下淡淡的痕跡後，我告訴仙台同學：「今天你穿普通的衣服就好。」

「我知道了。」

只有我能看的東西會被其他東西看見。

雖然我的聲音變得很小，但我還是說出了應該要講出來的話，結果貼在我臉頰上的手便離開了，緩緩地梳起我的頭髮。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讓我的生日和仙台同學的生日過得開心。

「怎麼了？」

我問仙台同學，她回答「總之先放在牀上」，於是我將吹好的星形氣球往牀上扔去。

「幹嘛？」

我捲起她的袖子，沿着血管滑動手指。

「沒有不裝飾的選項嗎？」

對這世上的人來說，在生日時裝飾房間應該是很稀鬆平常的事，如果有人問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正中央一帶說「那邊」。

「嗯，的確。感覺在她本人來之前，就已經有澪的存在了。」

我再拉了仙台同學一下，碰到了她的項鍊。

「牀那邊的牆壁。」

不過就算她說得沒錯，我也不見得就能理解。我的腦袋認爲這是難以接受的狀況，拒絕理解。

「志緒理。」

我腦中浮現仙台同學和澪小姐的對話，不禁感到頭痛。

雖然我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姑且問了一下。

我將嘴脣貼上她的手腕，用力吸吮。

「你要裝飾在哪裏？」

我拿着那些慶祝生日的字母站在牀上，仙台同學也站到牀上，拿着「生日快樂」的最後一個字母「Y」。

仙台同學難得一臉困擾地皺起眉頭，摸了摸我的臉頰。

我靜不下心。

就算舞香和澪小姐她們會來，也沒必要特地裝飾房間。

可是現在不行。

「宮城？」

「……葉月。」

「在這裏。」

「……你要裝飾在哪裏？」

柔和的聲音傳進耳裏，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

仙台同學看着裝飾在牆上的文字和幾個氣球，這麼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