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24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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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今天送我的黑貓睡牀,就放在我的枕頭旁邊。
畢竟在鱷魚的背上沒辦法用面紙,而且一不小心就會滾下來。放在桌上會妨礙我念書,放在書架上又不好拿書。
所以枕頭旁邊會變成它的棲身之處,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我並不是刻意選了那個地方。
「她說我們是朋友耶,你開心嗎?」
我把固定放在地板上的鱷魚拉到牀上,這麼問它。就算放在黑貓旁邊,鱷魚也沒有回答。這是當然的,要是它回答了,反而很可怕。
話說回來。
仙台同學到底是怎麼看待我的?
我只是喜歡用鱷魚造型的面紙套,並沒有在房間裏擺滿布偶,也沒說過我喜歡布偶。更沒說過我喜歡貓,或是喜歡動物。
「我連制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起桌上的手機。
吐出體內的空氣,閉上眼睛。
雖然在這張牀上發生的事情非常令人難爲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想跟你聊一下。』
我摸了摸黑貓的頭,看向衣櫃。
我握着黑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貓旁邊,鱷魚也沒有回答。這是當然的,要是它回答了,反而很可怕。
「都是仙台同學害的,現在一團亂。」
那些我從未穿過的襯衫,和幾個回憶緊緊相連,我本來想把它們趕出這個房間,卻沒能成功。現在它們正擺出一副「我就是你的制服」的態度,霸佔着衣櫃。
現在回想起來,仙台同學之所以完全沒提到寒假的事,感覺就是爲了引誘我提出交換條件。我有種被迫把一切都怪在仙台同學身上,藉此整理好心情,讓自己覺得今天的事也是無可奈何的感覺,讓我很不爽。
雖然我想找人聊聊天,但一提到「找人」,我腦中浮現的卻是仙台同學的臉。
問題是,這個房間又多了一個和她有關的東西。
我拿起枕邊的黑貓。
她總是準備周到地讓我做出選擇。
只要跟仙台同學在一起,就會做出超乎自己想象的事。我不會否認自己曾想過如果只是稍微那樣一下應該沒關係,但我覺得自己還是太縱容她了。
現在還不是睡覺時間,她應該會接電話。可是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我沒辦法打電話去抱怨。
我可沒拜託她這麼做。
要是寒假一開始就約她出來,感覺好像在期待些什麼,但要是不約她,又會搞不清楚當初交換條件是爲了什麼。
如果我向仙台同學抱怨,她應該會說是我自己選擇要允許她做到那種地步的吧。但因爲有她寒假要教我功課的交換條件在,我只能允許她那麼做。
真要說起來,仙台同學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送布偶當禮物的那種人。這麼一想,她送布偶給我,感覺像是有什麼特別的用意,也像是根本不在乎我,隨便選了個禮物送我。
每次都是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貓睡牀,就放在我的枕頭旁邊。
然後,就算真是如此,我仍無條件地原諒了她,這讓我感到困惑。
明明一開始是仙台同學先這麼說的,爲什麼我們卻一直持續着這樣的關係?那規則對我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我甚至覺得根本不需要特地講好,結果不只暑假,今天也做了感覺像是打破規則的事。
「我連制服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
仙台同學今天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討厭到想禁止她再來我房間,這種事我絕對不想讓仙台同學知道。
雖然在這張牀上發生的事情非常令人難爲情,但我其實沒有討厭到想禁止她再來我房間,這種事我絕對不想讓仙台同學知道。
『你現在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有我一個人感到羞恥這件事,我無法接受。感覺只有我喫虧了。
我不打算跟舞香說今天在這裏發生的事。
如果只是撒下種子,我們應該可以毫無抵抗地讓畢業典禮成爲我們關係的終點。但一旦種子發芽,要摘除它就會伴隨着罪惡感。而且種子長得愈大,要摘除它時就會愈猶豫。
我把鱷魚放到地板上。
我站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機。
雖然我很習慣一個人獨處,但今天一個人思考事情時,腦中浮現的盡是些我不想思考的事情。
她自己訂好規則,卻又一腳踢開那些規則,主動靠近我。
『你現在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送我黑貓布偶當聖誕禮物。
我現在就後悔自己決定讓畢業典禮成爲我們的終點了。
每次都是我做出選擇,仙台同學不會選擇。
我彷彿能感受到應該不在這裏的仙台同學的氣息,靜不下心來。
原本想把它丟到天花板上,但還是作罷。
雖然我和仙台同學在那之後,過着彷彿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的生活,但我沒有邀她一起喫晚餐,仙台同學也沒有提到晚餐的事,默默地回家了。因爲我只是假裝自己不覺得尷尬,所以連寒假期間要不要約她出來,都讓我覺得需要顧慮。
我們不會做愛。
我實在搞不懂她爲什麼要送我黑貓布偶當聖誕禮物。
我實在搞不懂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把它放回原本的位置。
這真的很讓人困擾。
仙台同學的襯衫就放在衣櫃裏。
我今天待在這個房間裏,感覺很不自在,甚至不覺得這是自己的房間。
所以,我開始跟舞香聊起今天在其他地方發生的事。
不過,如果她送我的是像我送她的飾品那種東西,我應該會退還給她。正因爲是布偶這種不上不下的東西,我才能收下。
我傳了信息給舞香,她回我『可以啊』。我立刻打電話過去,手機另一頭傳來開朗的聲音,讓我鬆了一口氣。熟悉的聲音讓我心情平靜下來。
『你現在有空嗎?我想跟你聊一下。』
我在屏幕上點選了舞香的名字。
不過,我口中的「找人」是「找誰都可以」的「找人」,不是限定仙台同學的「找人」。而且黑貓和鱷魚雖然陪在我身邊,卻不會陪我聊天。
我握着黑貓的手,把它放回原本的位置。
我覺得仙台同學很狡猾。
撒下這段關係種子的人,是付了五千圓買下她的我。種子不會成長,應該會一直埋在土裏,連芽都不會冒出。可是仙台同學卻替那顆種子澆水,讓它成長茁壯。
儘管如此,我對於今天發生的事情卻不怎麼後悔。只是對於只有我一個人感到羞恥這件事,我無法接受。感覺只有我喫虧了。
而新來到這個房間的黑貓也和仙台同學有關。而且上面還沾染着我想封印起來的今天發生的事情,無法抹去。
可以的話,我很想打電話向仙台同學抱怨,但我們不是會打電話給彼此的關係。
其實我本來沒打算讓她做到那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