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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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不會太多了？」

我把有點大的袋子放在桌上，看着宮城。

她比我想象的還要早回來。

這倒是無所謂。

可以的話，我當然希望她早點回來，所以我很感謝她。可是剛剛宮城說「給你」，然後遞過來的袋子裏裝着多到兩個人喫不完的麪包，讓我忍不住出聲。

「舞香說那間店的麪包很好喫，所以我多買了一些。」

我聽到宇都宮這個名字，太陽穴附近抽動了一下。

宮城遵守了「買點東西回來喫」的約定，我也沒有指定要買什麼。所以就算她給我的袋子裏裝着宇都宮說好喫的麪包，也沒有問題，但我現在不想聽到這個名字。

宮城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我。

「那樣是無所謂啦……」

「那要不要訂一個每週一起喫一次飯的規矩？」

「規則？」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會太多了？」

宮城說了句失禮的話，直盯着我瞧。

冷靜點。

「……你那麼想看嗎？」

「那筆錢是你的錢。」

宮城小聲，但很快地說。

我來到這裏之後，還沒看過宮城穿裙子。雖然我也不常穿裙子，今天也沒穿，但我很久沒看到宮城的腿了，想看。或許是因爲我們在那個房間裏穿着制服度過了不算短的時間，我比較習慣宮城穿裙子的模樣。

懲罰的內容是什麼都好，不過要是太簡單的話，就沒有懲罰的意義了。必須是某種程度上有點麻煩的事情。

「那……」我將夾了火腿和芝士的可頌麪包和可樂餅麪包放到盤子上。

不管怎麼想，她都不可能跟宇都宮提起我。不過就算我問她是怎麼跟宇都宮解釋的，也沒有意義。就算我逼問，宮城也不會說實話，而且就算不知道真相，我也不覺得困擾。只是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罷了。

她會有這種反應，都在我的預料之內。

「如果你願意讓我看的話。」

我覺得比起突然切入正題，先問些一直很在意的事情比較好，於是開口問道。

宮城低聲說道，這間不算寬敞的廚房飄蕩着危險的氣氛。

「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矩，例如說有哪些？」

我咬了一口可樂餅麪包，看向宮城。

宇都宮很在意我跟宮城的關係，要是她知道我們住在一起，不可能什麼都沒說。

「說了。」

「那我希望訂下不要擅自進對方房間的規矩。」

「宮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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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聽到她小聲地回應。

宮城聽到我的話，抬起了頭。

我不認爲宮城會不遵守規矩，不過還是先設下這個項目，讓她更難打破規矩。

我儘可能若無其事地問。

我並不是想說這種話。

「沒有。」

如果不先訂下同住所需的規矩，讓我們能以室友的身份度過每一天，我會覺得喘不過氣。

宮城嫌麻煩似的說完，留下盤子上的熱狗麪包卷，站了起來。

「那你就好好參與討論啊。」

「應該不用訂更多規矩了吧？」

其實我想知道的是，我們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接吻，或是能不能碰觸彼此的身體。我對現在這種彷彿在宮城房間裏發生的一切都消失無蹤的生活感到不滿。不過我想，現在大概還不適合把這種事說出口。

可是就算我說要還給宮城，她也不會收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矩會比較好吧。你還有其他想要的規矩嗎？」

「你一定沒提到我吧？」

我如此斷言，一口吃掉所剩不多的羊角麪包。火腿和芝士混在一起落入我的胃中，我伸手拿起可樂餅麪包。

宮城小聲地說完，咬了一口熱狗麪包。

宮城大口吃着麪包。

我主動對陷入沉思的她提出幾個規矩，宮城也提出了類似意見的建議。

「我可以自己決定？那我要訂下每天都要接吻的規矩，你也沒意見？」

「我當然有意見啊。」

「我絕對不穿。」

「仙台同學你決定就好，之後再跟我說。」

「欸，仙台同學。」

外宿時要聯絡一聲。

宮城沒有抬起視線，直接問我。我咬了一口可頌麪包，吞下去之後纔開口。

「我開動了。」

我如此斷言，一口吃掉所剩不多的羊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讓我看的話。」

「不是每週一次也沒關係嗎？一起喫飯。」

錯的是我的心情，這樣下去根本沒辦法好好談。

我從冰箱裏拿出柳橙汁和汽水，倒進玻璃杯裏。雖然也可以直接從袋子裏拿出麪包來喫，但這樣感覺就不像在喫晚餐了。我從餐具櫃裏拿出兩個盤子，遞給宮城。我端着玻璃杯坐到椅子上之後，宮城也坐到了桌子對面的椅子上。

「雖然我剛剛也沒進去，不過訂下這種規矩會比較好吧。你還有其他想要的規矩嗎？」

她的視線固定在盤子上，看都不看我一眼。

「仙台同學，你可以選你喜歡的麪包。」

雖然我們沒有刻意異口同聲，但聲音還是重疊了。

「一次就夠了嗎？」

宮城冷淡地回答，咬了一口夾了土豆沙拉的麪包。

我沒等她回答，徑自走到冰箱前。

「對，兩個人一起住的規則。訂一些規矩，生活起來會比較輕鬆吧？」

「是我們的錢。」

「明天。你跟宇都宮約好了嗎？」

「既然要一起喫飯，當然是一起煮啊。」

「你不喜歡的話，那就算了。」

※※※　※※※　※※※　※※※

可是我不打算把那筆錢用在自己身上。

我現在沒辦法對本人說，也不打算說，其實我很想摸宮城的腿。不對，不只是腿，我想像高中時那樣理所當然地碰觸宮城。我甚至覺得她不再對我下命令，讓我覺得很可惜。

宮城自言自語般地呢喃着。

要是我說下星期，感覺今天決定好的事情就會白費工夫，我不想先跟她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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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這樣訂下了從感覺有必要到不知道有沒有必要的規矩，度過了一段不長也不短的時間後，宮城用有點疲憊的聲音說：

「算了，怎樣都好啦。我們一起去買吧。」

唉，我確實不值得信任。

「是可以，但你可別忘了哦。打破規矩的人是你。」

「像是倒垃圾、打掃之類的，還有喫飯要怎麼處理，大概就是這些吧。」

我笑咪咪地這麼說，宮城露出一臉苦澀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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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因爲是兩個人一起用的東西，我會用那筆錢買。」

「什麼事？」

不過她看起來欲言又止，我便問她：「怎樣？」

雖然不是全部，不過我租下這個房間時用的就是那筆錢。不過在搬家之前，宮城的父母把錢還給我了。

「那麼宮城，要是你打破規矩，就要接受懲罰哦。」

「宮城，你有跟宇都宮說我跟你住在一起嗎？」

「那是我給你的錢耶。」

「因爲我喜歡宮城的腿。」

我喝了一口柳橙汁，把杯子放回桌上。

可以找朋友來，但不能讓朋友住下來。

我喝了一口柳橙汁，看向宮城。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原本以爲她可能連晚餐都不肯跟我一起喫，所以光是她願意坐在我對面喫麪包，我就想好好誇獎她一番了。不過要是讓她在這時候逃走，我們又會回到之前的生活。

「那你就買啊。我會出錢。」

「對了，宮城，我想要電熱水壺，可以買嗎？」

我理所當然地回答後，宮城露出一臉覺得非常麻煩的表情。

「她有說什麼嗎？」

「不要。」

「宇都宮的事只是開場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時候，飯是誰煮？」

「仙台同學你這個變態。」

「宇都宮的事只是開場白，接下來纔是正題。我們來決定一下規則吧。」

儘管氣氛還有些尷尬，但我還是在稍微緩和下來的氣氛中，說出了無聊的提議。

回顧我過去的行爲，宮城會這麼說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不能老實承認自己打破了規矩。

「夠了。」

我這樣告訴自己。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了。」

我們訂下的規矩，幾乎都是就算打破也不會造成困擾的內容。

宮城低聲說道，喫掉剩下的熱狗麪包。

我問了直盯着我看的宮城，她將夾了土豆沙拉的麪包和香腸麪包放到盤子上。

結果我決定把那筆錢當作是兩人共用的錢，由我保管。當然宮城並不接受就是了。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我沒想到宮城會主動說想要一起喫飯，而且不是每週一次，而是更多次。雖然只是小事，不過她希望在新生活中也能保有跟以前一樣的部分，讓我鬆了一口氣。

「我不能擅自買吧？畢竟那是要一起用的東西。」

我把爭執不出結果的問題丟到一邊，回到電熱水壺的話題上。

「我肚子餓了，要喫。我去拿飲料，你等一下。宮城，你喝汽水可以吧？」

宮城話只說到這裏。

「你不用問我吧，想買就買啊。」

「……什麼時候要去買？」

「一起喫飯的時候，飯是誰煮？」

不過我覺得會說這種話的宮城比較好。

雖然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規矩，卻是我希望她能遵守的規矩之一，要是宮城也跟我有同樣的想法就好了。

「我會把這件事也訂成規矩，所以其他日子也一起喫飯吧。所以宮城你晚回家的時候也要跟我說。」

「如果我說不要呢？」

我爲了不讓宮城說出「我們還是不要一起喫飯了」這種話，而轉移話題。

麪包沒有罪，也不是宇都宮的錯。

「懲罰是什麼？」

「……你今天等我回來，就是爲了問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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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打破規矩，你放心吧。」

「……你說的規矩，例如說有哪些？」

她口中的那筆錢，指的是我原本放在存錢筒裏的錢，宮城說的沒錯。

「不只是要住下來的時候，你晚回家的時候也要跟我說……這樣其他日子也能一起喫飯，之前我們不是也一起喫過嗎？」

「其他？其他啊……」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沒關係，明天去。」

「我又沒有穿裙子的理由。」

我對着走在前面幾步，臉上毫無親切可言的宮城，說出這種根本只是找碴的話。

宮城的父母聽到女兒要跟人合租，不可能一毛錢都不出。他們確實地把簽約時所需費用的一半還給我，填補了我用掉的錢。

「不只是要住下來的時候，你晚回家的時候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給你的錢耶。」

「我想想～聽對方說的一件事，這樣如何？」

不過我希望至少每週能有一次一起喫飯。

「你也太快回答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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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後宮城就得一直用煮水壺幫我煮熱水了。」

「欸，宮城，你明天穿裙子來吧。」

宮城聽到我這麼說，皺起了眉頭。

「說了。」

現在的我們，必須習慣這種極爲普通的生活。

「我可以自己決定？那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矩會比較好吧。你還有其他想要的規矩嗎？」

「那不喫不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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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麪包是早餐或午餐喫的東西，不是晚餐喫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