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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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像去動物園時那樣，做個晴天娃娃就好了。」

我看着窗外嘆氣。

今天天氣很差。

雖然不到傾盆大雨的程度，但是一大早就開始下雨了。昨天的天氣預報沒有出錯。

難得的星期天，我跟宮城要一起出門。

目的地是電影院，跟寒假時我們一起去的動物園不同，是室內設施，所以不管下雨還是放晴，都不會影響我們看電影，但我還是希望今天是個晴天。

雖然天氣不好也不會影響電影的內容，可是爲了去電影院，我們得在外面走，所以晴天會比較開心。

不過我不打算延後約會。就算今天下大雨，我也不會選擇不出門。

宮城不在共用空間。

我們一直維持着就算縮短了距離，也有可能輕易地拉開，就算看起來已經很遙遠也不奇怪的關係。我想就算我現在對宮城說喜歡她，這點也不會改變。我們之間的距離不會只是一味地拉近，也會突然拉開。我對她說的「喜歡」，無法成爲填補我們之間距離的話語。

我用問題回答問題，宮城看了我一眼。

她沒有露出不開心的表情。

「纔不一樣。比起這個……」

她收回被我碰到的手，改用腳輕輕碰了我一下。

我還沒感受到宮城的體溫就先離開了。

我把手貼在宮城的房門上。

「你想做的話，我就做，怎麼樣？不想做的話，我就不做哦。」

我爲了不讓她說出什麼多餘的話，丟出一個會打亂她思緒的問題。

宮城很快就從房間裏出來了。

我微微一笑，碰了宮城的手。

宮城很難懂。

可是如果我抱怨，導致她不化妝了，那也很傷腦筋。

我們住在一起之後，思考模式好像變得很像，讓我覺得很開心。

而宮城不開心，我也不開心。

「宮城。」

這兩件都是宮城爲了今天而買的衣服，是我選的。

「當然啊，我就是爲了穿這個才讓你幫我選的。」

雖然那天還買了開衩裙。

我放開貼在門上的手，敲了兩下門。

一瞬間。

「我也不想做，可是仙台同學，我們去買這套衣服的時候，你不是說看電影的時候要化妝嗎？你忘了嗎？」

我一直以來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跟宮城要一起出門。

反而推了推我的肚子。

現在也是，她好像會說：「我覺得開心的事情跟仙台同學覺得開心的事情不一樣。」然後問我：「仙台同學真正覺得開心的事情是什麼？」害我心臟都痛起來了。

「不是約會。」

「那宮城呢？」

我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就先回答了。

「仙台同學覺得是約會就好。」

「我沒問你的感想。」

「宮城，今天算是約會吧？」

「幸好你有穿。」

十分鐘太短了。

我一直以來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像是有思考過的樣子。

所以我配合應該會穿百褶裙和針織衫的宮城，選了簡單但不會太樸素的上衣和裙子來穿。

「仙台同學，你在偷笑什麼？真讓人不爽。」

「做什麼？」

宮城的聲音越來越小，然後就停住了。

「我記得。可是我覺得約會就是要做宮城覺得開心的事情。」

「抱歉。我剛剛也在想，要是我有做晴天娃娃就好了。」

「宮城。」

無論是開心還是難過，都是宮城創造出來的。

簡單來說，就是她輕輕踢了我一腳，我朝宮城走近一步。

「差不多吧。」

不過拉開的距離，只要再次靠近，就能縮短。

我輕輕拉了拉，她雖然皺起眉頭，但沒有抱怨。

「再等一下。」

「我要化，可以給我十五分鐘嗎？」

我再次詢問，她用平板的語氣回答：「雖然不想做，但要化妝。」

聽到她模棱兩可的回答，我的體溫下降了一度。

我明明是想用這個問題擾亂她的思緒，結果被擾亂的人卻是我，我的腦袋裏亂成一團。

只要宮城開心，我也會開心。

「就是你害的啊。我昨天不是說要做晴天娃娃嗎？」

「那這是仙台同學覺得開心的約會嗎？」

只要伸出手，就能抓住。

我叫了她的名字，接着聽到一個彷彿要融入公共空間裏，消失不見的聲音。

「不行，十分鐘。化妝以外的都不用做。」

不過她不穿那件裙子也在我的預料之內。

但她沒有回答我。

宮城用毫無起伏，感覺不到幹勁的語調這麼說，臉上卻擺出一副只覺得不滿的表情。

宮城很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像是有思考過的樣子。

其實我本來想在外面喫午餐，不過幸好我沒有勉強約她。要是我硬是說要出去喫，把她帶出門，她的心情應該會變差，也不會主動提起晚上要一起喫飯的事。

宮城板着臉這麼說，抽回被我拉着的手。

——今天這樣的日子能到來，真是太好了。

她有時候會說出我完全沒料到的話。

無論是開心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很遙遠，連要親她都很困難。就算我變得可以深入接觸宮城，她也隨時都有可能逃離我。

「你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式好像變得很像，讓我覺得很開心。

我的情緒受到宮城的支配。

「我只是想聽你講，沒說今天是約會。」

剛開始合租的時候，我沒辦法進到這個房間裏。明明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宮城卻顯得很遙遠，連要親她都很困難。就算我變得可以深入接觸宮城，她也隨時都有可能逃離我。

剛剛一起喫午餐的時候也是這樣。

她穿着我們一起去買衣服那天，她試穿的第二件百褶裙，還有喫法式三明治時買的針織衫。

我不想錯過她接下來要說的話，所以看向她，但她沒有開口。

「……不做嗎？」

「你有什麼想做的事嗎？」

她回我的聲音聽起來心情不怎麼好，但也不差。

不僅如此，還說晚上可以去外面喫。

「有什麼關係，你就說嘛。」

「仙台同學，你真的很讓人火大耶。你根本不懂。」

我還沒想就先回答了。

「我又沒說要做晴天娃娃就好了。」

既然她想知道我心目中的約會是什麼，就代表宮城也認爲今天是約會，可是我不覺得宮城會把今天這一天當成約會。

「你不是說想聽我講我心目中的約會是什麼嗎？這不就代表你承認今天是約會了？」

「宮城，你換好衣服了嗎？」

嘴脣一離開，宮城就說了這句話，用力踩了我的腳。

宮城說出了跟我剛剛在想的事情差不多的話。

我決定在化妝前跟她要一樣東西，於是輕吻了她的脣。

我明明是想用這個問題擾亂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皺起眉頭，但沒有抱怨。

「宮城你真小氣耶。」

我拉上窗簾，走出房間。

「是我害的嗎？」

雖然我不知道宮城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說出那句話的，但她說了：「那告訴我仙台同學覺得什麼樣的約會纔好。」所以我思考了自己覺得什麼樣的約會纔好，迎接了今天。

這次換我立刻回答，抓住宮城的手臂。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也決定今後也要這麼做。

「很適合你，很可愛。」

宮城回答得很快，不像是有思考過的樣子。

我一喊，宮城就回了我一句「我現在過去你那邊」，然後離開門邊。

「不用說也沒關係。反正要說話，不如聊聊今天的天氣。畢竟都是仙台同學害的，纔會下雨。」

「我不是小氣。如果你不花太多時間，要化妝可以。如果你不打算化妝，我們就走吧。」

我敲了敲隔壁的門，開口問道。

宮城回答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等一下。」

宮城又輕輕踢了我的腳一下。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