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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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並沒有特別想做什麼。

雖然沒有該去的地方，也沒有想去的地方，但因爲是暑假最後的星期天，舞香約我出來玩。

我們漫無目的地到處逛逛，互相討論着這個也不好，那個也不好，然後在升上高中之後來過好幾次的咖啡廳裏閒聊。

這是個沒什麼特別之處的星期天。

舞香在我眼前切着鬆餅，這個跟去年沒什麼差別的暑假讓我鬆了一口氣。因爲一個人獨處時，我滿腦子都是仙台同學的事，所以我很感謝舞香約我出來。

「唉～明天暑假就結束了啊。」

舞香邊嘆氣邊喫着鬆餅。

「志緒理，你作業寫完了嗎？」

不過，今年暑假我有一半的時間都跟仙台同學在一起。

因爲仙台同學會來我家。

要是暑假再繼續下去，我一定會打破絕對不能打破的規則。要是事情變成那樣，我跟仙台同學的關係一定會變得很尷尬。

「太誇張了。我也是會提早寫完作業的啊，而且法式吐司這種東西，任誰都會喫吧。」

「嗯——」

「啊～我還想再休息個一週左右。」

洗完澡之後，我立刻鑽進被窩。閉上眼睛之後，不知不覺間就失去了意識，在鬧鐘響起之前就醒來了。雖然沒有睡得很熟，但也不至於睡不着，所以腦袋還算清醒。

——我們的關係卻迅速地崩壞了。

「那也沒辦法啊。是說志緒理你都在幹嘛？今年感覺很忙的樣子。」

「這麼說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志緒理點法式吐司呢。你要是做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地球會毀滅哦。」

「對，一些事。」

雖然我沒有那個意思，但似乎演變成了那種狀況。

「你休息完一週之後，又會說還要再休息一週吧？」

我不能這麼說，只好說出表面的理由，把楓糖漿淋在法式吐司上。

「早知道就點鬆餅了。」

「要交換一半嗎？我也想喫喫看法式吐司。」

「對了，明天要不要也約出來？畢竟是高中最後一個暑假的最後一天，我們去做些什麼吧。」

我看向坐在我旁邊的仙台同學。

我喫了一口，發現吐司表面酥脆，裏面卻像布丁一樣軟綿綿的。我吞下嘴裏的食物，口中還留有不會太甜的楓糖漿味道。

「沒什麼可疑的。」

泡過蛋汁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看不出她的情緒。

「不要看我，認真一點。」

我在玄關把暑假最後的五千圓交給她，雖然仙台同學抱怨說只教一次課，收五千圓太多了，但我還是硬塞給她，然後走進房間。

我不會做出跟平常不一樣的事。

我一邊斷言，一邊回想幾天前的事。

我想看她的臉，於是伸出手。不過在我碰到礙事的頭髮之前，仙台同學就一臉狐疑地看向我。

我覺得不能休息。

我明明知道，卻還是碰了仙台同學，把臉湊了過去。不過在我們的嘴脣快要碰到之前，她用筆敲了我的額頭。

我腦中浮現了「哪邊比較柔軟？」這種無關緊要的問題。我總覺得應該很甜的法式吐司裏，混雜了我應該不會嚐到的血腥味。

「是升上高三之後，你洗心革面了嗎？我記得你去年是拖到快開學才寫完的吧？」

我聽見舞香絕望的聲音，看向她。

「當然。志緒理你也想休息吧」

這代表比起家人、朋友，我跟她在一起的時間更長。話雖如此，我們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唸書上，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情。

從她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理由，把楓糖漿淋在法式吐司上。

「我倒不是在忙，只是家裏發生了一些事。」

「你要這麼說的話，舞香你今年幾乎都在補習班，比去年更難約吧？」

明天結束之後，就要開學了。

泡過蛋汁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這樣纔對。

我只是因爲想碰她才碰她的，不是別有居心。我應該沒有那種想法纔對。我只是因爲在意她的眼神，才做了平常不敢做的事。只是碰她的時間比平常久了一點，但我認爲自己可能做得太過火了。

違反規則的行爲。

再一次。

我用手指碰觸紅色液體，感覺溼溼的，當我用力按住傷口時，仙台同學瞪了我一眼。

「亞美也說她要去約會，大家今年都很難約耶？」

我聽見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完了。」

雖然也不是因爲這樣，但仙台同學在後天，也就是星期五來我家的時候，我沒有休息。

法式吐司帶來的記憶很鮮明，甚至讓我覺得仙台同學就在身邊。

不管是暑假還是寒假，如果我想回憶起在長假中身邊有誰陪伴的記憶，必須潛入相當深的地方纔行。我就是這麼沒有和誰在一起的記憶。

「我不需要再放更多暑假了。」

她問我的聲音很平靜，很平淡。

我將仙台同學趕出腦海，提出幾個建議。

「嗯——我已經有約了。」

只要能平安無事地結束一次，那就夠了。

我不休息。

那大概是我暑假期間最不可告人的事。

「好可疑哦——你今年完全沒提過暑假的事。」

我可沒有機靈到能巧妙地掩飾自己打破的規則，所以我認爲自己應該不要打破規則。

「我發現了它的美味。」

我咬下去的嘴脣很柔軟，流出了比我想象中還多的血。

應該是這樣纔對。

舞香一邊用叉子叉起法式吐司，一邊問我。

我真的不需要再放更多暑假了。

雖然我之前沒喫過，但總覺得不太喜歡的法式吐司，其實是我喜歡的味道。

一想到今天結束之後，我們兩人就不會再像這樣從中午過後，一直待在一起直到傍晚，就覺得有點寂寞。

我點頭同意舞香的提議，把一半的法式吐司遞給她，她也把一半的鬆餅遞給我。

我不想說是託了仙台同學的福，不過這道餐點確實變得值得在店裏點來喫了。然而法式吐司附帶的記憶也隨之甦醒，我用叉子戳了戳烤得微焦的吐司。

「沒有啊。」

我們彼此應該都沒有打算像平常放學後那樣，做出不可告人的行爲。

我付了五千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式吐司遞給她，她也把一半的鬆餅遞給我。

那些事主要是跟仙台同學有關，我不希望她繼續追問。但舞香看着我，像是在催促我繼續說下去似地問：「一些事？」

可是我還沒付錢，讓我想做現在想做的事。所以我不該做這種事，應該要結束纔對。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做了幾個我沒提議的事情，然後就分開了。

我的額頭附近癢癢的，反射性地把她的手連同筆一起推了回去。

「哇，你這回答真像個優等生。」

我不能這麼說，只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認真一點。」

舞香調侃道。

泡過蛋汁的吐司和仙台同學的嘴脣。

「咦～你是不是有事情瞞着我？」

「宮城，我覺得現在還不到休息時間，你打算休息了嗎？」

從她的表情也看不出她的情緒。

「畢竟都升上高三了，我想說稍微認真一點好了。」

我回到家，喫了晚餐。

仙台同學說完，用筆戳了戳我的眉心。

我覺得她的頭髮很礙事。

「暑假不會變多，今天接下來要做什麼呢？」

我看着放在對面的盤子，把法式吐司送進嘴裏。

「寫完了。」

舞香像是突然想到似地這麼說，喫了一口法式吐司。

我從廚房拿了汽水和麥茶過來，放在桌上，這部分也跟之前一樣。翻開課本和題庫放在桌上，這部分也一樣。仙台同學坐在我旁邊，這部分也一樣。

我爲了矇混過去，喫了一口同樣是鬆軟的口感，但喫起來的味道和法式吐司截然不同的鬆餅。

「是這樣沒錯啦。可是你之前不是說不太喜歡嗎？」

我穿着跟之前一樣的衣服，在差不多的時間喫午餐。一邊看着剛買來的書，一邊等仙台同學傳信息過來。不到一個小時，她就傳了信息過來，本人也隨後抵達。

我明明這麼想，卻無法回答自己不會休息。

今天的仙台同學沒有綁辮子，也沒有綁馬尾，所以我看不出來她是怎麼度過暑假最後一天的。我只知道她很認真地在看課本。

可是我還沒付錢，讓我想做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看不出她的情緒。

之後我們做了幾個我提議的事情，也做了幾個我沒提議的事情，然後就分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