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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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很差。

雖然世界上大部分的人應該都會抱怨說，怎麼會在連假期間下大雨，但這跟待在家裏的我無關。真要說有什麼問題，那就是平板電腦上播的電影很無聊。

「好看嗎？」

我問認真盯着屏幕看的宮城。

「還不錯。」

「哪裏不錯？」

「嗯～很多地方。」

宮城給了一個稱不上回答的回答。

這件衣服雖然不貴，但我還是不想讓它變形。可是宮城無視了我應該有傳進她耳中的聲音，繼續拉扯我的衣服。不想讓衣服變形的我往宮城靠了過去。

「我是要出去玩沒錯，但仙台同學只要一直待在家裏就好。」

我沉默不語，她便解除暫停，讓畫面動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天氣不好，外頭很冷，她穿得很保暖。很像怕冷的宮城會做的打扮。跟穿着針織衫和長裙的我形成對比。

「我們繼續看吧。」

「現在跟之前不一樣了。我們是室友耶。」

我走出房間，打開餐具櫃。拿出杯子，吐了口氣。

我把鴨嘴獸放到牀上，靠到宮城的肩膀上。

我朝着只顧着看平板電腦的宮城伸出手。

我覺得我們靠得太近了。

我不知道脖子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但隱約可以猜到。

我聽見了自己不可能聽見的心跳聲。

「仙台同學，你根本沒打算看電影吧？」

儘管心裏明白，我卻想伸手環抱宮城。我猶豫着該怎麼做，摸了摸她的頭髮，宮城就乾脆地放開了我。

她用平淡的語氣回答我。

髮型跟平常一樣，沒有改變。

我朝着只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跟她在一起。

宮城看着屏幕，用不悅的語氣說道。

「不想。」

這種地方也很無趣。

「……不過要是我真的那麼做，她應該不是咬我，就是踢我吧。」

用平板電腦看電影。

「謝謝。」

「宮城，你很笨耶。剛剛那樣絕對會留下痕跡。」

「你不要來礙事啦。」

我再次呼喚了沒有看我的宮城。

碰觸她用來遮住耳朵的頭髮。

宮城的視線沒有離開屏幕，直接這麼說。

我們之間又出現了足以放只鴨嘴獸的空間。

「宮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看不到她的耳朵。

雖然我不覺得這很奇怪，不過對宮城來說，這大概會被歸類在奇怪的事情裏吧。不過只是說說，應該還在容許範圍內。

她的視線依然固定在屏幕上，沒有看我。

「宮城。」

宮城不高興地說，直盯着我的脖子看。

「就算是這樣，有些事還是不該做的。」

宮城一臉不覺得自己有錯的樣子，轉頭看向我。

宮城不肯放開我。

她的舌尖碰到了我的脖子，感覺溫溫的。

「欸，宮城。」

宮城看向我。

但我跟她約好不會做奇怪的事，所以不會付諸實行。

「爲什麼我非得跟仙台同學接吻不可？」

「仙台同學，你再過去一點。」

我知道她不會回應我，但還是叫了她一聲。

宮城毫不掩飾自己的不滿，瞪着我。然後明明是她自己說不要我碰她，卻對我伸出了手。雖然沒有鴨嘴獸這條界線，但她明顯跨過了鴨嘴獸原本所在的位置，抓住我針織衫的胸口處。她就這樣毫不客氣地拉扯，於是我伸手按住宮城的手。

我坐到她身邊，看着宮城，而不是屏幕。

她穿着厚連帽衫和牛仔褲。

這是宮城提議的連假過法，對於沒什麼共通點的我們來說，算是個妥當的選擇，但沒什麼共通點的我們想看的電影也不會一樣。所以我才說「看你想看的電影就好」，隨便把選擇權交給宮城，但我現在覺得應該要更認真一點選才對。

幸好這裏是我在的房間。如果是在電影院，我可沒辦法因爲覺得無聊就開口跟她說話。

疼痛穿透了皮膚，逐漸擴散到身體深處。

「我想親你。」

是她的嘴脣，而且她用力吸吮着。

「是仙台同學不好吧。」

這樣不好。

要是我二話不說就選恐怖片，讓宮城嚇個半死就好了。要是我讓她晚上不敢一個人待在房間裏就好了。雖然我不覺得宮城會乖乖看恐怖片，但要是我有這麼做就好了。

我把裝了透明液體的杯子和裝了橙色液體的杯子放在平板電腦旁邊。

「我絕對不要。」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繼續看吧。」

「我不會命令你，你也不用聽我的。」

我再次看向鏡子。

宮城什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了。我們是室友耶。」

「我是想看，可是這部片很無聊。」

「宮城，我說啊。」

宮城的視線回到屏幕上。

「那你就別問啊。」

宮城推開我。

她銳利的視線讓我知道脖子現在變成什麼樣子了，我拿起手鏡確認。

比剛纔在看的電影還要吵。

宮城難得穿了耳環，卻不肯露出耳朵。就算我叫她把耳朵露出來，讓她戴耳環的地方可以看得見，她也不聽。或許她覺得害羞，也或許不是那樣。我不清楚她這麼做的理由，但被她藏起來，反而讓我更想看。

宮城什麼也沒說，也沒有反應。

我沒有回應宮城，而是碰了她的脖子。

「我還沒看完耶。」

「你抓這麼用力，衣服會變形。」

宮城立刻不耐煩地揮開我的手。但我再次碰觸她的頭髮，將頭髮撥到耳後。

好無聊。

我超火大的。

她明明說不想接吻，卻若無其事地做出這種事。一般來說，不會對室友做這種事。我搞不懂宮城到底想要什麼樣的關係。而且我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想要什麼樣的關係，一直曖昧不清。

我再次戳了她一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話，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聽。」

「要是弄在看不見的地方，仙台同學就不會反省了吧。」

「宮城，你命令我啊。現在的話，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聽。」

她的話雖然不有趣，但也沒說錯。

宮城看見了耳環，又暫停了原本在播放的電影。

「這不是反省不反省的問題。你這樣很過分耶，居然在這麼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

我只是想跟她在一起。

「你放手啦。」

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留下痕跡的地方。

「汽水。」

我們之間又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她明顯跨過了鴨嘴獸原本所在的位置，抓住我針織衫的胸口處。她就這樣毫不客氣地拉扯，於是我伸手按住宮城的手。

我戳了戳近到肩膀幾乎要碰在一起的宮城。

疼痛已經消失了。

「在電影播完之前，你不要像衛生紙那樣一直來摸我。」

「你明明就要跟宇都宮出去玩？」

一定會留下痕跡。

清楚地看見了紅色的痕跡。

我雖然希望她有所改變，但又擔心她真的變了。一想到要是我太過深入，害宮城離開這個家，我就覺得害怕。所以現在宮城一一否決我想要做的事情，反而讓我安心。要是她不否決我，我就會失控，會想無止盡地前進。

我從冰箱裏拿出柳橙汁和汽水，倒進杯子裏。我猶豫了一下要不要直接拿着兩個杯子走，最後還是決定放在托盤上，端回房間。

我呼出一口氣，放下鏡子。

雖然沒有被針刺到時那麼痛，但我還是感到一陣刺痛。

而且還是在這麼顯眼的地方。

我本來想說連假期間可以跟朋友出去玩，但這樣我根本沒辦法出門。雖然也可以穿高領衣服遮住，不過以現在的季節來說，這不是個好方法。要是不遮掩，直接帶着脖子上的痕跡出門，一定會被問東問西。要是我用交了男朋友來搪塞，她們一定會要我介紹，或是要我拿照片出來，所以我不能隨便亂說。

「我說啊，宮城。至少也該弄在看不見的地方吧。這下要怎麼辦啊？」

宮城說完，推了我的肩膀一把。

我一用指尖滑過她的肌膚，宮城就皺起了臉。

宮城說出了無聊的話。

「宮城，你覺得哪裏有趣？」

「好。你可以繼續看。」

她沒有用力，只是輕輕推了我一下，所以應該不是在生氣。可是她的聲音有點低沉，臉上也露出了嫌麻煩的表情。雖然電影有趣到讓她討厭被打擾是好事，但宮城覺得愈有趣，我就愈覺得無聊，所以這樣很不公平。我覺得要讓跟她共處的時間變得愉快，總是很困難。

宮城真的是太極端了。

「你要喝什麼嗎？我可以去拿。」

「我們來看其他電影嘛，像是恐怖片。」

這部改編自電玩遊戲的電影一開始還滿有趣的，但看到一半就變成莫名其妙的故事了。我不知道這跟我沒玩過電玩遊戲有沒有關係，總之就是不怎麼有趣。

火大，火大，火大。

我爲了轉換心情而站了起來。

「不要，我已經跟舞香約好了。」

我重新打開自己關掉的平板電源。

「宮城你也待在家裏啊。」

要是再惹她不開心，事情可能會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可以繼續看。」

平板電腦裏傳來好幾道吵鬧的聲音，好吵。

「宮城不想親我嗎？」

「我們之前不是親過嗎？」

所以今天也看不到她的耳朵。

她用力推了我的肩膀一把，讓我跟鴨嘴獸之間隔了一段距離。

我再次戳了她一下，宮城伸手按停了平板電腦上持續播放的視頻。

她用按停電影的手推了推我的肩膀。

我試圖拉開她抓着針織衫的手指，卻拉不開。宮城的臉靠得更近，呼吸吹在我的脖子上。我的肩膀忍不住抖了一下。她的臉靠得更近，脖子上碰到了溫熱的東西。

所以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嗎？我可以去拿。」

要是再惹她不開心，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所以我伸手拿起柳橙汁，喝了一半之後又放回桌上。

宮城不管我說什麼，都會否定。不過今天我卻爲此鬆了一口氣。就算打了耳洞，宮城還是宮城。

「仙台同學，你從剛剛開始就很吵耶。你不看電影也沒關係，但拜託你安靜點。」

「宮城。」

我關掉平板電腦的電源。

老實說，我已經厭倦這種狀態了。

「幹嘛？」

她的嘴脣更用力地壓上來，更用力地吸吮着。

儘管我聽到她冷淡的聲音，但她沒有推開我。

我對自己會立刻原諒這樣的宮城感到傻眼。

喉嚨旁邊，脖子上清楚地留下了紅色的痕跡。

「仙台同學，你好重。」

我按着太陽穴，明顯地嘆了一口氣。

平板電腦上有個我搞不太懂的角色在動來動去。而宮城一直看着那個角色，就算我跟她說話，她也不肯轉頭看我。

「仙台同學不是說你放假期間不會出門嗎？既然這樣，那痕跡留在哪裏都沒差吧。」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