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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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謊。

我說出口的話是真的，我是真心這麼想。

但就算如此，我也不該爲這樣的結果感到開心。

我將差點嘆出口的氣憋在體內，對仙台同學開口。

「早，宮城。」

我走到正在用平底鍋煎東西的她身邊。

「我來幫忙。」

「只剩這個炒蛋要煎了，宮城你坐着吧。」

在共用空間準備早餐的她穿着圍裙。

「喫飯。」

「反正還有時間，不用急着喫吧。我也想看宮城穿圍裙的樣子。」

「約定？」

「……我覺得很好看。」

今天我要去大學上課。

只屬於我的東西真的變成只屬於我的東西，我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於是看向烤麪包機。

——我不想說。

仙台同學這麼問我，我把她的圍裙掛在椅背上。

「早餐都準備好了啊。」

現在要是碰了，我會想在她身上留下永遠不會消失的痕跡。

現在在我眼前的仙台同學，是昨天我那麼做的結果，所以她會穿圍裙，我應該要感到開心纔對。

「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宮城。」

計時器已經歸零，吐司烤得恰到好處。我準備好盤子，把吐司放上去。接着準備好柳橙汁，一起放到桌上，這時炒蛋和沙拉也端上桌了。

她伸出手，碰觸我的脖子。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解開了我綁在身前的腰帶。

「飯再等一下啦，先繼續。」

我從仙台同學手中接過圍裙，雖然沒有要下廚，還是穿上了圍裙。

可是，我並不覺得開心。

不過我應該對自己的話負責。

我連閉上眼睛的時間都沒有，仙台同學的嘴脣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嘴脣，然後退開。

「不用，我自己來。」

「就算你穿圍裙，就算你穿起來很好看，仙台同學都是隻屬於我的。」

我認爲應該這麼做，所以才說要穿圍裙，也叫仙台同學穿上。我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現在我也覺得仙台同學有穿圍裙真是太好了。

「宮城，好看嗎？」

早餐轉眼間就準備好了，我正要坐到椅子上時，仙台同學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根本沒問她的感想，仙台同學卻主動開口，還補上一句「很適合你」。我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只回了她一句「可以了吧」，正打算脫下圍裙時，她抓住了我的手臂。

對我來說，生日只是跟其他日子沒什麼兩樣的每一天，但對其他人來說就不同了。生日是具有特殊意義的日子，我不能不使用她在生日那天送我的禮物，就這麼把它丟掉。

我踩着仙台同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做點什麼吧？」

「那麻煩你去拿麪包。馬上就要烤好了。」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將沙拉送進口中。

餐桌跟平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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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裙是舞香和澪小姐選的，仙台同學也穿了。

「說得也是，趁熱喫吧。」

仙台同學用一如往常的語調說道。

我留下的痕跡確實消失了。

「宮城小氣。」

昨天她未經我的同意，就在我身上留下痕跡。

如果這是她毫無意義地送我的禮物，我或許會把它收進衣櫃裏，但這是她送我的生日禮物。

——果然，剛剛應該留下痕跡的。

「宮城，麪包烤好了。」

因爲一大早就看到仙台同學穿着圍裙，讓我想做些多餘的事情。我覺得自己應該早點回歸日常生活。

「痕跡，消失了呢。」

「所以你願意去？」

我站到烤麪包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東西好看，但我馬上就聽懂了。

儘管如此，我的手指還是用力地按壓着原本有痕跡的地方。

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確認她的手腕。

只屬於我的東西真的變成只屬於我的東西，我抓住仙台同學的衣服，把她拉過來，讓嘴脣靠近她的脖子，但在碰到之前就退開了。

「我幫你脫。」

仙台同學緊緊握住我的手之後放開，坐到椅子上。

我這麼想着，但馬上打消了這個念頭。

我喝了一口倒在三花貓馬克杯裏的柳橙汁，回了她一句：「我沒這麼說。」

我用指尖彈了一下三花貓馬克杯。

我將因爲不想接受的心情而堵住的那句話說出口，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不過那是非常淡的痕跡，我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消失了。

所以，我想我應該選個不一樣的地方比較好。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我也想看宮城穿圍裙的樣子。」

接着馬上又貼了上來。

「我纔不小氣。飯會冷掉，快點喫吧。」

「仙台同學，你好吵。安靜地喫你的早餐啦。」

我身上的圍裙轉眼間就被脫下，踩到了仙台同學的腳。

「等我決定要去哪裏之後會跟你說，你先安靜一下。」

跟第一次的吻不同，她的舌尖碰到了我的嘴脣。

我認爲應該這麼做，所以才說要穿圍裙，也叫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仙台同學都會說很開心，也會感到高興吧。

我喫了一口快要冷掉的炒蛋，咬了一口吐司。

「我們說好要去哪裏玩的約定。」

「那不算約定。」

仙台同學的嘴脣伴隨着稱不上是開朗，但也不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　　　※※※　　　※※※

仙台同學很沒膽。

「我開動了。」

「我說過我自己來。」

想去哪裏由宮城你來決定。

不過她確實有和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昨天的我對仙台同學說，我會「使用」她送我的圍裙。

「有什麼關係，宮城，讓我來。」

我踩着仙台同學的腳，手被她抓着，推着她的肚子。

「好啦好啦。」

我們異口同聲地說，然後在吐司上抹上奶油和果醬。

仙台同學臉上帶着笑容，把掛在椅背上的圍裙遞給我。

我也坐到椅子上，低頭看向三花貓的筷架。

仙台同學似乎不打算聽我說，她抓住我的手，引導到腰帶的位置。我的手解開讓仙台同學變得跟平常不一樣的腰帶，脫下了圍裙。

可是我的腦袋卻拒絕接受眼前的景象。

昨天仙台同學確實有約我「我們兩個一起去哪裏玩吧」，但也就只是這樣。我有問她要去哪裏，但沒說我要跟她一起去。

仙台同學出聲叫我，我於是看向烤麪包機。

我將嘴脣湊近，輕輕地貼上去。

仙台同學用開朗的語氣說完，咬了一口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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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爲仙台同學說了這種話，所以要去哪裏玩這件事就沒辦法成爲「約定」。

雖然手腕是不太容易被看見的地方，但也不是完全看不見，所以我覺得不要留下痕跡比較好。更別提在脖子上留下痕跡了。仙台同學有四葉幸運草，所以不需要執着於痕跡。

「太好了」和「很開心」並不相等，兩者把我夾在中間，試圖壓扁我。

我身上的圍裙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沒有任何做錯的地方。現在我也覺得仙台同學有穿圍裙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了，我很期待。」

「仙台同學的呢？」

我不打算否定昨天的自己。

「來喫飯吧。」

我放開手指，她的肌膚變白後，馬上又恢復成原本的顏色。

「接下來呢？」

「宮城，你陪我聊一下天嘛。」

我聽見她平淡的聲音，她的手離開了。

我抬起視線，和仙台同學對上眼。

從很久以前就是這樣。

比起出門，我更喜歡待在家裏，而且我也不知道仙台同學會喜歡去哪裏。或許去水族館或動物園會比較好，但仙台同學如果想去這兩個地方，應該就不會特地要我決定想去哪裏了。

「好可愛。」

仙台同學用輕快的語氣這麼說，然後在桌子底下戳了戳我的腳尖。

我站到烤麪包機前，但看的不是麪包，而是仙台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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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嘴上這麼說，卻還是不肯從我面前離開。

所以，我沒辦法輕易做出選擇。

仙台同學沒有明說是什麼東西好看，但我馬上就聽懂了。

對面傳來有些低沉的聲音。

「這樣啊，太好了。宮城你也穿穿看圍裙吧。」

「宮城，你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吧？」

用舌尖舔舐，用牙齒輕咬。

不過我不討厭她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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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要留下會一直留着的痕跡，又馬上放開。

「有什麼關係，交給我吧。」

「所以你不打算去？」

仙台同學的嘴脣伴隨着稱不上是開朗，但也不像陰天那樣陰鬱的聲音靠近我。我推着她擅自想繼續下去的肩膀，但我的手被她抓住了。

她的手指滑過我的脖子，停了下來。

「至少讓我做點什麼吧？」

「消失了。」

仙台同學真的很麻煩。

我想只要是我說好的地方，不管哪裏仙台同學都會說很開心，也會感到高興吧。

我無法接受只屬於我的仙台同學，身上穿着不是我選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