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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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不會做出那種可以當作玩笑帶過的吻。

第一次接吻的時候也是這樣。

如果只是嘴脣稍微碰一下的吻，還可以用開玩笑來當作藉口。可是仙台同學會試圖做出讓人無法找藉口的吻。如果只是嘴脣碰一下的吻，那我還可以接受，但她會想要更進一步的吻。

當仙台同學的舌頭碰到我的嘴脣時，我就會覺得渾身發毛，靜不下心來。

她的體溫試圖混入我的體內，讓我的腦袋深處變得滾燙。

所以那種吻不該是我們該做的，我咬了仙台同學的嘴脣。她那種無法當作玩笑的吻，會喚醒我放在上了鎖的盒子裏，沉在心底的心情，我無法接受。

仙台同學嘴脣上的傷口比我想象的還要深，不過這是她自作自受。

我加強了按住傷口的手指力道。

仙台同學說完，打算去打開水槽的水。我阻止了她，抓住她的手臂。

這樣很奇怪。

我乖乖聽從仙台同學的話，離開了廚房。

「我也不喜歡啊。」

仙台同學爲我做的料理都很好喫。說不定她連我討厭的食物都能做得很好喫。

我沒有回答她，只是洗了洗手，開始攪拌蛋汁。仙台同學沒有責備沒有回應的我，開始切起吐司，廚房裏只剩下攪拌用的長筷敲到碗的聲音。

「不要做奇怪的事。」

「既然你知道，那就別再做這種事了。要做的話，就唸書、聊天之類的，做這種事吧。要是連這些你也不喜歡，我還有書跟遊戲，隨便找點事情打發時間吧。」

不用問也知道她捂着嘴的理由。

我朝她走近一步，主動把臉湊了過去。

仙台同學的身影在我眼前逐漸靠近。即使如此，我依然沒有閉上眼睛，仙台同學似乎拗不過我，閉上了眼睛，我緩緩地將嘴脣貼了上去。

「那你現在要幹嘛？」

感覺好久沒看到仙台同學露出這種反抗的眼神了。

「不要舔，去洗手啦。」

「吻我。」

仙台同學聽到我出乎意料的回答，試探性地問道。

我特地來幫忙卻被趕出去，雖然對此有些不滿，但繼續待在廚房裏也很尷尬。而且就算她叫我煎麪包，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大概是這麼一回事吧，不過傷口是仙台同學造成的，所以我沒必要感到不安。可是她看起來實在太痛的樣子，讓我忍不住問她要不要緊。

「看電影？」

仙台同學露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到的法式吐司，可以歸類爲我喜歡的食物。

仙台同學露出在學校常見的笑容，喝着麥茶。

我在吧檯桌邊等着，煎麪包的滋滋聲伴隨着香甜的氣味飄了過來。原本不怎麼餓的肚子像是在催促我喫東西般動了起來，我探出身子，看見了烤得微焦的麪包。然後在等了比預期還要久的時間之後，仙台同學端了法式吐司過來。

嘴脣上傳來粘稠的觸感，感覺很不舒服，但彼此接觸這件事本身卻很舒服。我感受到跟被她吻的時候一樣舒服的感覺，用力地將嘴脣壓了上去，仙台同學可能是傷口會痛，稍微往後退了一點。

我不知道黃色液體的完成品是什麼樣子，沒有抬頭，直接問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仙台同學露出厭惡表情的自己。

就像仙台同學說的，我不討厭接吻，對象是她的話也沒關係。

可是我不覺得我們之後還會再接吻好幾次。

仙台同學用懷疑的語氣和眼神看着我。

我用叉子切開這個類似煎蛋的麪包。把金黃色的塊狀物放進嘴裏，表面的酥脆口感和內部的鬆軟口感，以及雞蛋和奶油混合在一起的懷念滋味在口中擴散。

「從後天開始，你還是正常一點吧。」

明明是我主動要吻她，她卻一副理所當然地吻了上來。雖然接吻這種事是無所謂，但我覺得只有仙台同學可以隨心所欲地做她想做的事情，實在太狡猾了。

我怎麼可能去。

雖然不是在玩過家家，但我曾經試着把仙台同學當作朋友對待。

「你不要咬到流血啊。」

錯的是想做出逾矩行爲的仙台同學，我應該處於就算稍微報復一下也無所謂的立場纔對。她露出什麼表情都跟我無關。

仙台同學用我在這個家裏不曾見過的燦爛笑容說道。

「因爲某人不聽我的話，所以我不知道好不好喫。你喫喫看。」

仙台同學爲我做菜的時候，只要我說好喫，她總是會發出這種聲音。她明明沒必要在意我的反應，但似乎還是有點在意。

我只看着黃色的液體。不過我不能一直保持沉默。

「我等一下再洗手。」

仙台同學用叉子叉起法式吐司。

暑假時的仙台同學很得意忘形。

仙台同學把原本在客廳的我叫來幫忙，現在又要把我趕出廚房。

「比我想象的還要甜。」

仙台同學把刀叉放在我面前，坐到我旁邊。雖然我們沒有異口同聲，但「我開動了」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我跟仙台同學瞬間對上了眼。

仙台同學不滿地說。

雖然我覺得有點太甜了，但第一次喫到的法式吐司，可以歸類爲我喜歡的食物。

不管是炸雞，還是煎蛋卷。

「不過我覺得還滿好喫的。」

「奇怪的事是指什麼？」

「你講清楚一點啦。你是想叫我不要親你吧？」

「那就好。」

「對。明天或星期四去看吧。」

我們不是那種會接吻的關係，也不打算變成那種關係。這個暑假只是個特例，等到第二學期開始，我們應該會過着跟第一學期一樣的生活。

不過，我卻知道了跟仙台同學接吻會是什麼感覺。

仙台同學很快就回來了，她把兩個玻璃杯放在桌上。

這句話不是騙人的。

「你還好嗎？」

不過這次或許會有不同的結果。當時只有我單方面想把仙台同學當作朋友，但這次她也願意陪我一起玩「過家家」。雖然我並不是想跟她成爲朋友，但這或許能成爲修復我們之間扭曲關係的契機。

「可以了。接下來只要把吐司泡進去煎一煎就好，宮城你去那邊吧。」

「爲什麼是明天或星期四？」

法式吐司碰到傷口了。

「我並不是想做像是朋友會做的事。」

「可以了。接下來只要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不知道好不好喫。你喫喫看。」

我聽見身旁傳來鬆了一口氣的聲音。

這裏是她家，三個命令也都結束了，所以我也應該可以像她那樣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纔對。

「你明明就不討厭接吻。」

「你第一次喫法式吐司的感想是？」

聊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一起玩遊戲。

我從她的聲音裏聽出她不是認真的。

結果仙台同學並沒有成爲我的朋友。

仙台同學的臉皺了起來，原本只是忍着痛的她瞪着我。

她邊說邊粗魯地將我的手從傷口上拉開。

我的心臟還有一點點怦怦跳的感覺。

「奇怪的事就是奇怪的事啊。」

看到仙台同學只在這個房間裏纔會露出的這種表情，我就能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樣子，沒有抬頭，直接問仙台同學。

我又喫了一口法式吐司。當我咀嚼着鬆軟的麪包，吞進胃裏之後，聽見刀叉碰撞盤子的喀鏘聲，往旁邊一看，發現仙台同學捂着嘴。

我知道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事情會變得很糟糕。

——直到不久之前，我都還是這麼想的。

雖然我覺得有點太甜了，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將我的手從傷口上拉開。

刻意裝出來的開朗聲音在客廳裏響起，仙台同學說了聲「我去拿飲料」，站了起來。她走向廚房，只有聲音從稍遠的地方傳來。

我用指甲颳着她的傷口。

試着一起做些朋友會做的事。

我看了看指尖，上面沾着仙台同學的血，而她的嘴脣上也同樣沾着血。我舔了舔沾在手指上的血，嚐起來跟舔仙台同學的嘴脣時一樣，一點也不好喫。

——仙台同學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腕。

仙台同學認爲我會這麼說。

我像是要逃離她的聲音和視線般，把法式吐司送進嘴裏。我慢慢咀嚼，等嘴裏的奶油味消失之後，纔對仙台同學說出我想說的其中一件事。

「如果要玩朋友遊戲，那就不該挑家教的日子吧？」

「正常是指？」

我粗魯地說完，從仙台同學的盤子裏搶走法式吐司。一口吃掉之後，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

仙台同學皺起眉頭，瞪着我。

「這個要怎麼辦？」

「……好啊，我們去看吧。」

真不負責任。

「宮城，你知道嗎？一起做這種事，就叫做朋友哦。」

看到仙台同學只在這個房間裏纔會露出的這種表情，我就能沉浸在一種類似得到稀有物品時的優越感之中。而且只有我才能讓她露出這種表情，這點也讓我情緒高昂。

「你溫柔一點啦。嘴脣好痛。還有T恤會被你拉長，放開。」

我也不想知道。

「是仙台同學你做了會讓我想咬到流血的事，是你不好。」

而且要是再發生這種事，我總覺得會一發不可收拾。因爲我並不討厭接吻，所以沒有自信能保持平常心。

「是嗎？既然你覺得普通比較好，那我們就來玩朋友遊戲吧。不然我們就來像個朋友一樣，兩個人一起去看電影吧？」

仙台同學這麼說着，拍了拍我的手背。

我的心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該是血的液體弄髒了我的嘴脣。

可是現在我心中卻有個不想讓仙台同學露出厭惡表情的自己。

所以我絕對不會說出口。

「很痛耶。」

仙台同學看着我。

我的心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等仙台同學回答。

我不知道跟任何人接吻，都會產生同樣的感覺嗎？

「那是宮城害的吧？因爲你加了那麼多砂糖進去。」

我不打算等仙台同學回答。

「不過，如果你想要做這種像是朋友會做的事，那我從後天開始就照做吧。」

不管把嘴脣貼在身體的哪個部位，柔軟的程度都差不多，觸感應該沒有太大的差別，但當嘴脣貼在一起時，我的心臟卻跳得飛快，身體也熱了起來。

「的確。那就星期四吧。」

我抓住她的T恤，用力將嘴脣貼了上去。比剛剛沾了更多血，比任何地方都柔軟的嘴脣緊貼在一起。不過仙台同學馬上從我身邊退開。

伴隨着溫暖的體溫，應該是血的液體弄髒了我的嘴脣。

指尖被粘稠的血液沾溼，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沒有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