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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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是會留下標記的日子。

就算不特地在月曆上畫圈，也會留在記憶之中。

對我來說，那只是個應該要避開的日子。

當然，我也會送朋友生日禮物，自己生日時也會收到禮物。但我不會積極地大肆慶祝。

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但上了大學之後，我沒辦法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我嘆了口氣。

日子轉眼間就過去了，中元節也過了。然後，到了仙台同學的生日，我正跟展示櫃另一邊的圓形蛋糕大眼瞪小眼。

慶祝生日的人只有我一個。

仙台同學說完，直盯着我瞧。

加快了原本就走得很快的腳步。

我拉了拉綁在耳朵旁邊的三股辮。

「這樣啊。卡布裏沙拉是把切好的西紅柿和莫札瑞拉芝士加上鹽、胡椒、橄欖油，再配上羅勒做成的意大利料理。」

仙台同學用柔和的嗓音說完，露出溫柔的笑容。

現在是中午和傍晚之間，不上不下的時段，店裏的人沒有很多，說要跟我一起去的仙台同學也留在家裏，所以我可以慢慢煩惱。

我很清楚這一點。

仙台同學沒有看炸雞塊，而是盯着西紅柿說些有的沒的。

我覺得自己揹負的東西增加了不少。

「是這樣沒錯。」

「生日一年只有一次啊。」

關上門，脫下鞋子。

今天的主角是仙台同學。

我一動菜刀，紅色的西紅柿就應聲被切開。

「我們不是說好要叫披薩嗎？」

今天的主角很勤勞，似乎不打算偷懶。

「所以我才覺得你應該要輕鬆一點啊。」

「……嗯……」

我瞪了不信任我的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些。

我瞪着映照在展示櫃上的自己。

上面有草莓，鮮奶油看起來很美味的蛋糕比較好。

然後儘可能地把西紅柿切薄。

「我不知道卡布裏沙拉是什麼，所以不知道喜不喜歡。」

「你的品味真差。」

我小聲地說了句「我回來了」。

我不覺得適合我。

我「唉」地嘆了一口氣，看向西紅柿。

我拉了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當然。」

她說今天也不會剩下蛋糕，但我很擔心圓形蛋糕會不會被喫得一乾二淨，所以想買切片蛋糕。

鱷魚的面紙套是和仙台同學共度的時光。

這跟我們原本的計劃不一樣。

「你回來啦。你買了什麼蛋糕？」

「請給我那邊最小的蛋糕。」

我們早上就決定好要這麼做了。

但我的髮型、臉和身上穿的衣服都跟平常一樣，跟離開家門時沒有兩樣。我看着自己，眉間的皺紋變得更深了。

「爲什麼被慶生的人要煮飯啊？你乖乖坐着等就好了吧？」

仙台同學戴在我耳朵上的耳環。

一想到今後會增加的行李重量，我的腳步就變得沉重，但我無法想象自己會失去這些。

我瞪了不信任我的仙台同學一眼，拿起菜刀切起砧板上的西紅柿。

我將視線從展示櫃上移開，看向地板。

緩慢地，慎重地。

要說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微波爐加熱，或是丟進熱水裏就能完成了。

我拉了拉仙台同學幫我綁的麻花辮。

「炸雞已經處理到要下鍋炸了，卡布裏沙拉只要切好就好。」

「我現在要做炸雞、卡布裏沙拉和意大利麪。」

「我在準備晚餐。」

「當然。」

我以前一直不喜歡爸爸買回來的圓形生日蛋糕。爸爸總是因爲工作而沒辦法回家，豪華又漂亮的蛋糕一個人喫不完。剩下的蛋糕放進冰箱，讓我覺得跟獨自在家的自己重疊在一起，感到很寂寞。

她說今天也不會剩下蛋糕，但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展示櫃上的自己。

「嗯，是沒錯啦。」

我請店家在圓形蛋糕上放上寫着「生日快樂」的牌子和蠟燭，然後回家。

「……你這西紅柿差不多有兩公分厚吧？」

「意大利麪呢？」

掛在黑貓脖子上的項鍊。

我之所以一個人來到這裏，是因爲今天要買的東西，是要在一年只有一次的生日當天喫的蛋糕。這種東西最好還是由別人來準備，不是仙台同學該自己挑選的東西。

生日喫白色蛋糕比較好。

但相對地，我失去了打扮的自由。

我原本打算什麼也不做就回家，突然增加的工作讓我感到厭煩。

我撥開溫熱的空氣，像是要逃離太陽似地走着。熟悉的建築物出現在眼前，我走上樓梯來到三樓，打開玄關的門。

我洗好西紅柿，放到砧板上後，仙台同學看向我。

原本在處理炸雞的仙台同學，面帶笑容地說出這種麻煩的話。

「宮城你纔要確實把西紅柿跟芝士切好哦。不可以切太厚。」

沒有人可以商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同學幫我綁的麻花辮。

「反正喫進肚子裏都一樣。」

不熟悉的詞彙傳進耳裏，我不禁反問。

我聽到她平板的嗓音，於是盯着西紅柿，而不是仙台同學。

「那就別抱怨，來幫忙。」

「我纔不會切太厚。」

我們原本說好今天要喫外賣披薩和蛋糕，這樣就不用準備晚餐了。

仙台同學那件彷彿將夏日天空的清爽感直接擷取下來的裙子。

跟去年一樣。

「其實我也想跟你一起去買蛋糕就是了。不過算了，雖然沒辦法一起去，但至少讓宮城變可愛了，這樣也好。」

因爲喫蛋糕的人不會再多，我覺得不需要買圓形蛋糕。可是仙台同學說她想要圓形蛋糕。

她的品味確實很好，但並不適合我。所以我才覺得她的品味很差。

我跟仙台同學說我想一個人去買蛋糕，結果她幫我綁了頭髮、化了妝，讓我變成她的換裝娃娃。

我走進共用空間，對仙台同學說：「我回來了。」

我拉了拉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在我耳朵上的耳環。

「仙台同學，你在做什麼？」

「……圓形的蛋糕。仙台同學，你要負責把它喫完哦。」

「仙台同學，你要好好看着炸雞塊，不要炸焦了。」

意大利麪只要丟進熱水裏煮，醬汁也是用微波爐加熱，或是丟進熱水裏就能完成了。

「嗯～感覺很像吧。我現在要開始做，宮城你也來幫忙。」

「現在喫晚餐還太早了吧？」

我數着一、二、三，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再看向蛋糕。

因爲今天是她的生日，我不得不接受，但我的外表根本就不可能改變。就算多少有些改變，也不可能變得像仙台同學那樣。

雖然我的外表改變到可以說是形象大改造，但仙台同學一直吵着說既然她要讓人看家，這點小事就該接受，所以我也沒辦法。

「……卡布裏沙拉？」

我小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士加上鹽、胡椒、橄欖油，再配上羅勒做成的意大利料理。」

證據就是今天滿二十歲的仙台同學，默默地將裹上面衣的雞肉丟進熱油裏。既然如此，身爲慶生者的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對着展示櫃的另一側開口。

「咦？你要煮飯？」

她開朗地回應，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些。

因爲蛋糕的關係，我加快了腳步。

她真的只會說些隨口敷衍的話。

我吸了一口氣，再吐出來。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

回憶會不斷增加。

我從冰箱裏拿出西紅柿，不死心地對仙台同學抱怨。

要說難還是簡單，確實很簡單。

去年我幫仙台同學慶祝了生日，所以今年也得慶祝。然後，明年肯定也會慶祝。

其他還有許多東西不斷增加，我的身邊充滿了仙台同學。如同回憶無法憑自己的意志丟棄，眼睛看得見的東西也無法憑自己的意志丟棄。

「對。你不喜歡嗎？」

仙台同學讓圓形蛋糕變成了美好的回憶。

「只要煮好。醬汁用即食的就行了，很簡單吧？」

這一切都太可愛了。

隨着時間流逝，仙台同學從我的室友變成了我重要的人，我也改變了。雖然我不知道在回憶不斷增加之後，會有什麼在等着我，但事到如今，我也不可能把增加的東西丟掉。

現在有仙台同學在，所以不會剩下圓形蛋糕。

然後，她一邊準備煮意大利麪的鍋子，一邊繼續說下去。

我放下書包，把蛋糕塞進冰箱，然後走到在調理臺前做着什麼的仙台同學身邊。

一想到今後會增加的行李重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句「我回來了」。

主角當然也是我一個。

「因爲只有一次，所以我想跟宮城一起做點什麼。去年我們是一起喫披薩，所以今年我們一起喫一起做的飯吧。」

不過蛋糕的形狀跟味道沒有關係，所以不管是等腰三角形還是圓形都好。

「是像沙拉一樣的東西嗎？」

我走在人行道上，被灼熱的太陽曬着。

仙台同學那她從來沒用過的書包。

我瞪着心情大好，笑咪咪的仙台同學。

「我的品味很好吧。每一件都很適合你。」

「早一點喫也沒關係吧。宮城你去把冰箱裏的西紅柿跟莫札瑞拉芝士切成五毫米厚，最多一公分。」

像這樣看着自己，比起蛋糕，我更在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