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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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我最後一次見到仙台同學，還沒過多久。

前天我們還通了電話。

可是仙台同學打開玄關大門後，說了聲「好久不見」，脫下鞋子，又說了一次她在電話裏應該已經說過的「新年快樂」。我只好也回了她一句「新年快樂」。

「你先去房間裏等我。」

我告訴脫下大衣的仙台同學後，走向廚房。

我一邊把餅乾放到盤子上，一邊思考。

明明不是真的很久沒見，爲什麼我會覺得好久不見呢？

我理所當然地回了她一句「好久不見」，這句話就像塞了太多東西的包包，讓我的肩膀變得沉重。明明只是隨口說說的一句話，卻讓我覺得那句話很重要。

「要找東西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假，沒關係吧。」

「要休息是沒關係，但時間沒問題嗎？」

我照她說的把視線移到筆記本上，仙台同學對我說：「有不懂的地方再問我。」

就算她不是想讓我讓她住下來，這個問題似乎也別有深意。可是我覺得就算我再怎麼追問，她也不會給我一個正確的答案，所以我就這樣含糊帶過，從題庫中挑出不懂的地方，直接說出口。

仙台同學隨口胡謅，像是要證明自己說的話般摸着我的頭髮，試圖遮住痕跡。她那髮梢搔着我的脖子，讓我覺得很癢，我拍開她的手，把鏡子推了回去。

「因爲你沒叫我住手啊。」

「如果我說想看，你就會讓我看嗎？」

緩緩滑過我脖子的手指讓我覺得癢癢的。

我用指甲抓了抓仙台同學的手臂，代替推她肩膀的動作，結果她用牙齒咬了我的脖子。不過她的嘴脣馬上離開，某種溼潤的東西貼上了我的耳垂。那比嘴脣更溫暖的東西一定是她的舌頭，她沿着耳朵的輪廓舔着。

我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你說我可以親你吧？」

「……我今天不會讓你住下來的。」

可是仙台同學打開玄關大門後，說了聲「好久不見」，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嘴脣碰觸到我的脖子。她柔軟的嘴脣輕輕貼上來，又親了另一個地方。

「明天呢？」

「我自己確認。」

「怎麼了？」

「你沒有不懂的地方嗎？」

可是那個痕跡不到一天就消失了。

仙台同學難得穿着看不見脖子的衣服，頭髮也沒有綁起來。她用一種陌生人的表情看着我。

「那你爲什麼要問？」

這個房間不像學校那樣冷得要命，也不會熱到不行，待起來很舒服，而且比起聽着老師那讓人昏昏欲睡的聲音，我更想聽仙台同學的聲音。雖然我不覺得唸書很有趣，但比起一個人念，這樣念起來更有效率。

「我可以再親你一次嗎？」

「因爲好像沒有其他人，所以我才問的」

「有是有。」

我的話馬上就被她否定了，這次輪到我發問了。

她是故意的。

她的指尖動了動，碰觸我的耳朵，梳着我的頭髮。

「就算我爸媽不在，我可能也會跟朋友見面啊。」

「我沒有留下痕跡。」

這次她沒有敷衍我，給了我明確的解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學，你會喫完飯再走吧？」

「我還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上離開，某種溼潤的東西貼上了我的耳垂。那比嘴脣更溫暖的東西一定是她的舌頭，她沿着耳朵的輪廓舔着。

即使如此，我還是很在意身旁的仙台同學，忍不住看向她。

仙台同學說完，用筆尖戳了戳我的習題本。

「還有一點時間。你要休息嗎？」

仙台同學說完，沒經過我的同意就解開我襯衫的一顆釦子。

不斷親吻我脖子的嘴脣用力地貼上靠近耳朵的地方，我不禁抓住仙台同學的手臂。可是她毫不猶豫地用力吸吮我的肌膚。雖然不至於痛到讓我大叫，但有種被針刺到的感覺。

「不是要喫飯嗎？」

我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發言，我阻止了仙台同學行使她的權利。

然後抓住我的手。

「你也稍微相信我一下吧。」

她的長髮披在肩上，感覺很煩。

「我們沒有約好寒假期間也要聽你的命令吧？而且你真的以爲我沒戴項鍊嗎？」

她是故意在別人看得見的地方留下痕跡。

仙台同學不負責任地說道。

我本來想去廚房，但還是算了。

「要休息的話，就乖乖休息啊。」

我呆站在原地，聽到她這麼說，便坐到了她身旁。我不經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襯衫鈕釦，這時她喊了我一聲。「宮城。」

仙台同學大概是感覺到我的視線，抬起了頭。

「雖然有點痕跡，但可以用頭髮遮住吧。」

「跟今天一樣。」

她知道我想看什麼，卻不說出口。

我覺得仙台同學很壞心。

我不知道這樣到底好不好，但又覺得還不至於要推開仙台同學。

「反正學校放假，沒關係吧。」

「或許不會太顯眼，但絕對是別人看得到的地方啊。」

「我沒說你可以解開釦子。」

「你不坐嗎？」

「——既然你知道，那就讓我看啊。」

我的指尖碰到了毛衣。

但之前都沒有留下痕跡。

「你不是想看脖子，是想看其他地方吧？」

「你爸媽去上班了？」

我把視線從玻璃杯移到仙台同學身上。

仙台同學聽到我這麼說，露出微笑。

吹拂在脖子上的氣息讓我覺得癢癢的，繃緊了脖子。

我向我行我素的仙台同學抗議，但她的手不聽使喚。她又解開一顆釦子，撫摸起我的鎖骨。

可是仙台同學老是做些不值得相信的事。她還特地把一些就算親眼看到也難以置信的東西藏起來。所以我纔會懷疑她。

「只要你遵守約定，我就讓你看。」

我覺得她那件高領毛衣非常礙事。

仙台同學一臉嫌麻煩地說道，整個人轉向我。然後摸着我的頭髮，用手指滑過我的頸項。

「也不是這樣啦，你就這麼想看嗎？」

如果可以相信她，我也想相信。

仙台同學指着筆記本。

「我爸媽可能會看到啊。」

她的嘴脣沿着我的脖子往上。

「……你今天是故意不讓我看到的吧？」

理所當然地，我果然看不見平常總是能看見的漂亮頸項。

面對她出乎意料的行動，我還沒來得及抓住她解開釦子的手，就先出聲了。

「今天也沒有其他人嗎？」

「纔不會，可以遮住啦。」

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想直接把她拉過來。不過她的手卻溜走了。

我把汽水和麥茶倒進玻璃杯裏，把寶特瓶收進冰箱。當我端着放了盤子和玻璃杯的托盤回到房間時，仙台同學已經攤開參考書在等我了。我把盤子和玻璃杯放到桌上空着的地方。

我現在終於明白她在我開始唸書前問的問題是什麼意思了。

我思考着這種感覺很重要，卻又好像沒那麼重要的事情時，她的嘴脣碰觸到我的脖子。她柔軟的嘴脣輕輕貼上來，又親了另一個地方。

沒有指定要親哪裏是我的疏失，這點我認了。可是這不代表她就可以在我身上留下痕跡。仙台同學也跟我說過好幾次不要留下痕跡，所以我覺得我應該可以命令做出這種行爲的她。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這麼說完，就按住我那隻恐怕已經留下痕跡的手。

貼在耳朵上的舌頭帶動了我心臟內側的部位，讓我覺得癢癢的。仙台同學吸氣、吐氣的聲音聽起來格外靠近，讓我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跟她同步了。

「你如果想看項鍊，就安分點。」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要問？」

如果是寒假前，我大可回答完這個問題就結束掉。但現在不同了。我不覺得這是個毫無意義的問題。

「要找東西看的話，就別看我，看這邊啦。」

這種親吻算在約定之內嗎？

「我們那時候沒有決定要親哪裏吧？所以我不管親哪裏，你都沒資格抱怨。」

「拿去。」

碰觸，然後離開。

我搶先一步告訴仙台同學。

我看着她的脖子問道。

就是因爲想得太深，纔會讓無關緊要的話變得有意義。沒必要特地自己去賦予那些無謂的話意義。

仙台同學闔上參考書，問我晚餐要喫什麼。我沒有回答她，而是把手伸向她那被遮住的脖子。

「我不是說要親你嗎？」

的確，聽她這麼說，我也覺得可以用頭髮遮住，但感覺沒辦法完全遮住。

我只是隨口問問。

不過在我碰到她的脖子之前，她就先從毛衣里拉出項鏈。

然後理所當然地把臉湊了過來，我只好再次推了她的肩膀。

仙台同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她穿着高領毛衣和牛仔褲。

因爲她若無其事地說出這種不像樣的發言，我阻止了仙台同學行使她的權利。

我摸了摸被仙台同學用力吸吮的地方。不過我的手指上又沒有長眼睛，所以也不曉得那裏現在是什麼樣子。

「沒有。」

在那個我覺得應該不需要解開釦子的地方，脖子上確實留下了紅色的痕跡。那痕跡的位置很巧妙，就算把襯衫的扣子全部扣上也遮不住，但又不是太顯眼的地方。

「沒有宮城你那麼壞。」

嘴脣的溫暖觸感讓我差點停止呼吸。

仙台同學拿起一片餅乾咬了一口。

我知道仙台同學在敷衍我。

雖然這隻手的行動不在約定之內，但我還沒來得及抱怨，她就在我鎖骨稍微上方的位置落下一吻。

我今天就是爲了這個才叫仙台同學來的，只要她能幫我解開不懂的地方就夠了。

我斬釘截鐵地這麼說，仙台同學才心不甘情不願地去拿鏡子過來。

「約定？」

仙台同學搬出我無法拒絕的約定。現在纔剛唸完書，如果她要履行約定親我，我也沒辦法說不行。

「我要喫飯。仙台同學，你會喫完飯再走吧？」

「嗯，我會喫完再走。」

「我還是先休息一下好了。」

「哪裏？」

仙台同學把鏡子遞給我，我照了照自己的脖子。

「謝謝。」

我默默地動着筆，時間就這樣過去，伸手拿起玻璃杯，發現原本冰涼的汽水已經變溫了。我看着杯子裏還剩下半透明的液體。

「怎麼了？要休息嗎？」

我們吸氣的時間點重疊，我用力推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不是我沒說就可以做。而且你解開我扣子幹嘛？不用解開也親得到吧？而且你這樣絕對會留下痕跡。」

原來是這樣啊。

也不會想用像是項圈的東西把她綁起來。

我曾經被咬過，留下紅紅的痕跡。

「那邊的桌上放着鏡子，你去拿過來。」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學，你會喫完飯再走吧？」

我打開冰箱，拿出汽水和麥茶。

這次輪到仙台同學要遵守我們的約定了，我朝她伸出手。

「……我覺得你這樣講很壞心眼。」

這樣我就不用想着要確認了。

「不行。比起這個，讓我看看項鍊。」

「絕對遮不住。要是被別人看到怎麼辦？」

「我只是因爲看不到你的脖子，有點在意而已。」

我直盯着被毛衣遮住，看不見的脖子。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出很過分的話。

「宮城不是說他們今天跟明天都要上班不在家嗎？後天應該就會消失了，沒問題啦。」

「……你打算做什麼？」

她的指尖從我的脖子滑向後頸。

因爲衣服的關係，讓我看不到想看的東西。

「說不定你沒戴啊。」

我不是第一次被人親吻脖子。

「這樣根本不算親吻吧？」

也不肯讓我看，只顧着碰我。

「我又不是想讓你讓我住下來。」

我想這應該還在約定的範圍內，所以沒辦法。

房間突然安靜了下來。

「是這樣沒錯。」

「是誰說這個時期大家都要忙着準備考試的？」

但那隻手馬上就被仙台同學推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