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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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暑假感覺比去年短。

大約是一週的一半。

我想原因在於我一週有三天在宮城的房間裏度過。

去年的這個時候，我根本沒想到自己和宮城在一起的時間，會比和羽美奈她們在一起的時間還長。我根本無法預料到自己會打破第一次來宮城房間那天決定好的「假日不碰面」這個約定，來到她的房間。

我闔上教科書，說出不知從何時開始變成信號的一句話。

「要休息一下嗎？」

宮城簡短地回答，站了起來。

從我做蛋包飯那天算起，已經過了將近兩週的時間，我們就像一輛剎車失靈的自行車，持續着不該對朋友做出的行爲。

宮城拉上窗簾，把五千圓遞給我。

雖然我並不想被綁起來，但還是背對着她，把手伸到背後。畢竟我都收下五千圓了，事到如今也不可能拒絕。

沒有回應。

現在是因爲我們時間太多，纔會變得這麼奇怪。我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打發跟不是朋友的人一起唸書時的漫長空檔而已。

我對着把領帶纏在我手腕上的宮城說。

「就算有又怎樣，有什麼關係。」

「你還會下這種命令啊？」

宮城語氣強硬地這麼說，瞪着我。

「你接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碰上我的嘴脣，又離開。

「我還沒說你可以轉過來耶。」

雖說這不是朋友之間會有的行爲，但我們也不會做什麼大不了的事。只是做跟看完電影的隔天一樣的事情，所以只會接個吻，像在觸摸骨骼標本那樣稍微碰一下彼此的身體就結束了。而且只有宮城會主動這麼做，因爲她說不行，所以我不會主動做這種事。

「有嗎？」

隔了一小段時間後，我感覺到應該是手的東西貼上我的脖子，傳來體溫。

我沒有轉過身去，直接問她。

「這樣會不會太過火了？」

「這個。」

宮城斷然說道，把毛巾綁緊。

我們兩個人一起去看電影，卻不得不承認我們無法成爲朋友，這實在不是好事。我們彼此都成了無法成爲朋友的某種不明存在，這反而成了我們觸碰彼此的免死金牌。

「不管是什麼命令，命令就是命令吧。既然你知道我要對你做什麼，就快點轉過去。」

雖然這不是什麼讓人想積極收下的東西，但不知不覺間收下這筆錢已經成了我們的規則，所以我道了聲謝，收下它。

真的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有休息的日子就不會做這種事。

比起等待接吻的時間，接吻的時間還比較短。我睜開眼睛，聽到宮城不滿地說「我沒說你可以睜開眼睛」，然後又吻了我一次。

「我只會做跟平常一樣的事。」

只要新學期開始，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就不會做這種事。

「宮城。」

我們沒有特別決定，但不知不覺間就變成這樣了，然後其中一方會說出暗號。

「仙台同學，你沒有在反省吧？」

「我跟你說過好幾次了，不要做多餘的事。」

無論是暑假，還是這種事。

我在她命令我之前，就轉過身去。

這只是打發時間的延伸。

宮城輕輕拉了我的手臂，我轉頭看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把眼睛閉上。」

雖然接吻對我們來說已經變得理所當然，但我到現在還是不懂宮城想接吻的理由。

下個星期，我再來這個家的時候，一切就會結束。

宮城說完，就像在跟貓狗玩鬧一樣，反覆親吻我。

她窸窸窣窣地從裏面拉出某個東西，然後轉頭看向我。

理所當然地，我看不到宮城。

只要新學期開始，我們應該就會回到跟第一學期一樣的生活。

不過要連視覺都交給宮城，讓我有些猶豫。

「不用了。」

我聽見宮城否定我的聲音，不過她的語氣並沒有很不高興。

「用領帶綁人的命令。」

「明明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

「你不打算改變使用方式嗎？」

「要是不做到這種程度，仙台同學就不會反省了。」

「不好。」

我叮嚀她，隨即聽到一道聲音從近處傳來。

宮城這麼說着，手上拿着領帶。我從她的話裏得知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宮城手上那條熟悉的制服領帶，應該不會被拿來用在它原本的用途上。

「你接下來要去學校嗎？」

「哪種命令？」

暑假前的五千圓，是宮城買下我的時間，用來命令我做事的錢。可是自從看完電影之後，她給我的五千圓就帶有不同的意義。命令的終點是親吻，或是碰觸身體之類的，我本來以爲宮城今天也會行使命令我的權利，對我做那些事情。

不過她沒有證據可以證明這句話。

「沒事我不會去學校，而且要用這個的人不是我，是你。」

「不管是什麼命令，命令就是命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轉過來了。」

宮城之所以會有些日子不休息，我想是因爲她也覺得內疚。

「仙台同學，轉過來。」

儘管如此，暑假裏要一起唸書的約定依然沒有改變。爲了取代「假日不碰面」這個約定，我需要家庭教師這個名義，所以只有唸書這件事持續着。

我想這種事大概也包含在休息的範圍內。

而且要是我繼續無謂地抵抗下去，感覺她真的會去準備繩子。雖然這不是什麼值得慶幸的事，不過宮城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很果斷。

宮城語氣平淡地說完後站了起來，這次打開了衣櫃，然後拿着一條薄毛巾走了回來。

一旦失去視覺，就會覺得一切都變得很不可靠，我無法像剛剛那樣信任理應就在身旁的宮城。

「你滿口謊言。你等我一下。」

有休息的日子就會做這種事。

「太遲了。」

我放開宮城的手，隨口說道。

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用手上的毛巾蓋住我的眼睛。我反射性地閉上眼，毛巾像是要壓迫我的眼睛般纏了上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不要做多餘的事。」

「你最好把眼睛閉上。」

有個柔軟的東西碰上我的嘴脣，又離開。

「你暫時先閉上眼睛。」

我們並不是每次都會這麼做。

我抱怨後，蓋住眼睛的毛巾鬆了一些。但我還是沒辦法睜開眼睛，所以眼前依然一片黑暗。

「因爲仙台同學不值得信任。」

我愈是覺得從嘴脣傳來的體溫很舒服，就愈覺得我們好像在做什麼不該做的事。我並不是想要追求清純正直的關係，但一想到放在錢包裏的五千圓，就讓我覺得心裏蒙上了一層陰影。

「你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也包含在休息的範圍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身去，直接問她。

雖然我不會再穿短褲來她家了。

我拉近她的手，把嘴脣湊過去，她卻別過臉去。不過我直接把嘴脣貼上宮城的臉頰，結果被她踢了一腳。

隨着宮城這句話，我感覺到纏在手腕上的領帶被緊緊綁了起來。可是宮城沒有說「好了」，也沒有叫我轉過去。

因爲看不到應該要看得到的東西，讓我有種突然在這個房間裏變成孤單一人的感覺。我因爲不安而想伸出手，但領帶緊緊地綁在我的手腕上，讓我無法動彈。

我雖然有料到她會綁住我的手腕，但沒想到她連我的眼睛都遮住了。我思考了一下這算不算在規則範圍內，但不太確定。不過我知道自己只能接受現狀。

我雖然不想接受這種想法，但可以理解。

我靠着宮城的聲音，轉過身去。

宮城如此斷言。

宮城低聲說道，看着我。

世界變暗後過了幾秒。

儘管如此，碰觸我的嘴脣還是讓我覺得很舒服，於是我抓住宮城的手。

宮城有命令我的權利，而我沒有。可是我像這樣主動吻過她好幾次。

我可不想被她特地準備的繩子綁起來，開什麼玩笑。我可不想玩什麼奇怪的PLAY。而且宮城感覺會毫不猶豫地做出那種事，更讓我討厭。

「你可以轉過來了。」

「等等，你綁太緊了。」

宮城回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

爲了不讓我做些多餘的事，她奪走了我的自由。

「我有在反省。」

宮城站起身，打開衣櫃。

「我要過去你那邊，你轉過去。」

「你可別做什麼奇怪的事哦。」

「有啊。」

「你不喜歡領帶的話，那我下次準備繩子好了？」

「你還打算做什麼？」

這種事只會在暑假期間發生。

「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綁人的命令。」

我們無法成爲朋友。

不樂意收下五千圓的我，沒辦法乖乖地一直聽從宮城的命令。

我把收下的五千圓放進錢包，坐到牀上。宮城的固定位置在我旁邊，她今天也理所當然地坐到我身旁。

宮城輕輕拉了我的手臂，我轉頭看她，她又補了一句「閉上眼睛」。我沒有理由反抗她，所以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