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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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枕邊的黑貓移到書架上。

我回了舞香和亞美傳給我的信息後，門鈴響了。我按照之前說好的，約在五天後，放學後傳了「我現在過去」的信息給仙台同學，所以一定是她來了。

我確認對講機，屏幕上顯示着仙台同學的身影。

她來得比我想的還晚。

我說的「現在過去」是「馬上過來」的意思，要她快點過來。

我傳信息給她之後，已經等了一段時間。

我隔着對講機抱怨，解除了大門的門鎖。過了一會兒，門鈴又響了一次。我打開玄關的門，仙台同學一邊抱怨，一邊走進我家。

「我好歹有加快腳步趕過來耶。」

「要是宮城你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想喫嗎？」

就算我還在猶豫要不要見她，既然我都叫她過來了，還是希望她能馬上過來。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拿飲料。」

「你就買想喫的東西啊。」

「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歡土豆跟胡蘿蔔？」

「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嫌麻煩似的說完，脫下鞋子。

「沒有一起出門這個選項嗎？」

「仙台同學是——」

我聽見門「砰」地關上的聲音。

這是我昨天想到的主意，沒想到仙台同學會說出類似的話。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

我最近一直很想問她。

「雖然是別人，但因爲是同班同學，所以沒關係。」

「我不知道做法，要查一下。而且沒有洋蔥，可能不會好喫就是了。」

我把杯子放在桌上，坐到仙台同學旁邊。

「還好。你爲什麼會這麼想？」

就算沒有這五千圓，仙台同學也會來我家嗎？

隨便喫。

我想要用五千圓買到的東西。

「就算沒有洋蔥，也要煮得好喫一點哦。」

這五千圓是用來買仙台同學的時間。

但我沒辦法說出這種話，也不可能用五千圓做出那種束縛她一輩子的命令。而且那也不是想要疏遠仙台同學的我有資格說出口的命令。

這不是可以隨便說出口的話。

「你會做土豆燉肉啊？」

仙台同學收下五千圓。

如果我能買到這樣的東西，我就能相信仙台同學。就算我們念不同的大學，我也會覺得可以像她說的那樣，偶爾一起喫個飯，一起去哪裏玩。

「你要是會飛，就飛過來啊。」

仙台同學悠哉地開始說話，看起來不打算回房間，我只好站到她旁邊。

仙台同學自言自語般地嘀咕着，我從她的話裏找到了想喫的東西。

「雖然是別人，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廊，前往廚房。

只要跟仙台同學在一起，我就會開始害怕自己變回一個人。嚴格來說，就算仙台同學不在了，我也不是一個人。我有朋友，上了大學之後應該也能交到朋友。儘管如此，我卻嚴重地傾向仙台同學，感覺她要是不在了，我就會變成孤單一人。

仙台同學站起身，回到廚房。她確認過冰箱裏的食材和調味料後，說要回房間一趟。

我像是要逃離仙台同學那欲言又止的視線，改變了話題。

「也不是一直都有。只是我不知道該買什麼，所以就買了。」

「可以是可以，但我要跟你一起去。」

她一如往常地拉了拉鈔票的邊緣，我的手指反射性地使了點力。不過在她開口之前，我連忙鬆開了手指。

這樣我會很困擾，所以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我必須自己去做。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黑貓移到書架上。

要是不支付代價，我就買不到仙台同學的時間，她也不會聽從我的命令。不聽從我的命令，就代表她不需要來我家。

要是我倚靠仙台同學而立，她不在了，我就會無法一個人站立。

「我去拿飲料。」

不過就算材料不夠，還是煮得好喫一點比較好。

「這就是你今天的命令？」

「我不知道自己想喫什麼。」

「沒有。」

「今天你來做晚餐。」

特別的。我本來想這麼說，但還是作罷。

自從媽媽不在了之後，有一段時間是有幫傭的人會來我家幫忙做飯和打掃。我不知道那個人是不是真的叫幫傭，但我記得很清楚，有別人進到家裏，會讓我無法放鬆。

但我很好奇，要是我不給她，事情會變成怎樣。

「我也是別人啊。」

「如果還要更快，除非我用飛的，不然不可能吧？」

我不介意材料不夠。

我轉身背對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曾經問過我「要是我說不需要呢？」或許我該在那個時候就問清楚她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很想知道，要是那天我接受仙台同學的說法，沒有給她五千圓，事情會變成怎樣。

「那我們一起去買不就好了？比起從材料來決定要做什麼菜，先決定好要做什麼菜再去買材料，會比較容易下廚。」

「你的意思是就算不是我也沒關係？」

「什麼都好？你冰箱裏應該沒剩什麼東西吧？」

「我可以先看看冰箱裏有什麼嗎？」

「因爲冰箱裏一直都有，我以爲你喜歡喫。」

「好，我等你。」

「你想喫嗎？」

「你會做的話。」

聽着她的聲音，我開始覺得就算畢業典禮結束了，我們還是有可能像這樣一起站在廚房裏。不過那是不可能發生的未來。

「要是宮城你會飛，我下次就飛過來。」

我打開客廳和廚房的燈，仙台同學打開冰箱。她盯着冰箱裏看了一會兒，又確認過冷凍庫和蔬果室之後，轉頭看向我。

我走過走廊，前往廚房。

「我會盡量，但不保證好喫。」

「太慢了。」

仙台同學刻意地嘆了口氣，走向客廳。然後明明不是要喫飯，卻坐到吧檯桌前的椅子上。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仙台同學去買回來啊。我會給你錢。」

「我不想讓別人進到家裏。」

我不認爲不給仙台同學五千圓的我還有價值。

今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而不是念書，她在我旁邊一臉認真地思考着。

「還沒。」

我下達了符合五千圓價值的命令，看向仙台同學。

兩個人一起去買東西，再一起提一半的重物回家。

不會被打破的約定。

「謝謝。」

「就算你要我快點決定，可是咖喱和燉菜我都已經做過好幾次了。嗯～土豆燉肉之類的？啊，可是沒有洋蔥。」

我這麼回答後，仙台同學就直接把參考書攤在桌上，站了起來。我也跟着她一起走向廚房。

今天的菜單怎樣都好。

我原本想把五千圓拿給她，但輕輕嘆了口氣。

仙台同學用開朗的語氣這麼說。

我們之間不存在等價交換。

「這個。」

「快點決定啦。」

「說起來啊，與其付錢給我做飯，還不如僱用像幫傭那樣的人，不是能喫到更美味的飯菜嗎？」

因爲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喫飯的，所以就算我有想要喫東西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想喫什麼。連自己想喫什麼都不知道。

「這種事怎樣都好吧。比起這個，你決定好要做什麼了嗎？」

而且因爲我對料理沒有興趣，所以也不知道該買什麼才能做什麼菜，就這麼升上了高中。

「那你就跟之前一樣，自己去買回來啊。」

「如果還要更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而不是念書，她在我旁邊一臉認真地思考着。

「對。什麼都好，你做點東西吧。」

我不覺得可惜。

我想象着比現在更遠一點的未來，猶豫着該不該把手中的五千圓拿給她。但我還是立刻把五千圓遞到仙台同學面前。

「你是不是喜歡土豆跟胡蘿蔔？」

「這就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學五千圓的我還有價值。

既然要花時間，還不如花在唸書上。

「我是？」

我拿了兩個杯子，打開冰箱。裏面只剩下兩瓶所剩不多的寶特瓶裝飲料，還有昨天買回來的新麥茶。我拿出汽水和新麥茶，倒進杯子裏。把杯子放在托盤上，回到房間後，仙台同學已經坐在老位子上了。

不過仙台同學似乎比較在意晚餐的菜色，而不是念書，她在我旁邊一臉認真地思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