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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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背碰到了她的手。

被她抓住的指尖和手掌。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間，但我感受到了仙台同學的體溫。不過我的手沒有和她牽在一起，而是牽着舞香的手。

「宮城，你走太快了。」

沒有牽到手的仙台同學拉了拉我的手臂。

「志緒理，不用那麼急，學園祭又不會跑掉。」

我聽到舞香這麼說，便鬆開牽着的手，向她道歉。

是我拒絕了仙台同學的手，這麼做並沒有錯。要是我直接牽起她的手，舞香拍到的決定性瞬間就會變成不一樣的畫面了。

「志緒理跟仙台同學會一起看動畫啊？」

我正想着不想說出口的事情，卻從旁邊傳了過來，我忍不住看向仙台同學，發現她正笑咪咪的。我好想踢她一腳，罵她幹嘛多嘴。

我剛剛纔跟舞香勾着手拍照。

「是仙台同學說想一起看，我纔看的。」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但心裏卻有一點，真的只有一點點，後悔自己剛剛沒有甩開仙台同學的手。

仙台同學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對我露出微笑。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兩次、三次。

事情的發展如我所料，讓我太陽穴附近隱隱作痛，我胡亂地撥了撥瀏海。我早就知道舞香一定會說些什麼，所以纔不想穿裙子，也不想化妝。

會一直留在她身上的耳環，以及過幾天就會消失的紅色痕跡。

仙台同學說完，將手機屏幕朝向我，上面映着我那雙充滿怨恨的眼睛。

真的讓人很不爽。

舞香聽起來不像在說謊，但我就是不想認同她說的話。

「可是仙台同學，就算一起看電影，你也會馬上看膩呢。」

不對，說不定她真的看到了。

我們走進因爲校慶而熱鬧非凡的校園。

在我意識潛入內心世界的時候，舞香似乎說了些什麼。

「你拍得我表情好奇怪，刪掉。」

我和舞香期待的脫口秀也是其中之一，是之前一直有在看的漫畫改編成動畫時，負責配音的聲優會出場。

我放開舞香，靠近不停拍照的仙台同學。不過在我搶走手機之前，仙台同學就用滿意的語氣說：

但舞香還在，我不能碰她的耳環，也不能碰她的脖子。

我想要告訴她，這不是我自願變成這樣的，但要解釋的話，就得說出我變成這樣的理由，所以無論如何都會說得不清不楚。

她那柔和的笑容讓我很不爽，但我無法像平常那樣踢她或是咬她，只好再推了她的手臂一下，舞香笑着說道：

如果舞香拍到了那個瞬間，應該會說些什麼纔對。

「仙台同學，你拍太多了。」

「很可愛吧？」

「……是開心啦。」

仙台同學開朗的聲音，讓我的心臟像是被人緊緊揪住般疼痛。這不過是朋友之間無關緊要的對話，我明明知道仙台同學不是會拒絕這種事情的人，卻覺得呼吸變得困難，喘不過氣。

她的手指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還幫我化妝的。」

「咦？什麼事？」

「你不介意的話。」

「等一下，仙台同學，你放開我啦。」

我反射性地回答，往前踏出一步。

「啊，那仙台同學，下次幫我挑衣服吧。」

我放棄踢她的腳，改推她的手臂。

「爲什麼？有什麼關係？」

「啊，是這樣啊。」

我明明很清楚，卻不想理解。

上面有我留下的痕跡。

我想感受仙台同學是我的東西。

我和仙台同學對上眼，緊緊握住了自己的手。

舞香嘻嘻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溫。不過我的手沒有和她牽在一起，而是牽着舞香的手。

「咦？不要。」

「拍得很可愛。」

想到這裏，我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黃金週一起看電影的時候，她也一直對坐在旁邊的我做些不必要的事情。

「那你們兩個都笑一下。」

「我跟宮城借了漫畫來看，然後因爲好奇就看了。」

不對。這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

高中的文化祭和大學的校慶都是以學生爲主體，但兩者並不相同。校慶中有好幾個規模大到不像是學生企劃的活動，電視上看到的那些人理所當然地站在大學的舞臺上。

仙台同學就算跟我一起看什麼，也總是無法集中精神。

她會抓着正在看動畫的我的手，或是親我，或是跟我說話，害我根本記不住故事內容，結果只好重看一次動畫。

「已經中午了，我們先去喫點東西吧。我肚子餓了。離脫口秀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臺同學拉了拉我的手臂。

「拍到好照片了。」

「仙台同學動不動就想讓我穿裙子。」

「那個——」

「纔不恐怖。」

對了，表情。

我將差點衝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改口說：

然而一想到勾着我手臂的人是仙台同學，我的心臟就靜不下來。它發出像是在奔跑，不停奔跑的聲音。

「你明明看到一半就膩了，一直在做其他事情。」

「對了，宇都宮。我幫你跟宮城合照。」

幫我挑衣服。

「什麼紀念？」

我聽到舞香這麼說，稍微瞪了身旁的仙台同學一眼。

舞香開心地說，拉着我的手勾住我。

所以，沒問題。

「你們感情真的很好耶。」

舞香嘻嘻笑着，我拍了她的手臂一下。

真不爽。

「那我來幫志緒理和仙台同學拍照。拍完之後，換志緒理幫我跟仙台同學拍照。」

「跟仙台同學一起看，我沒辦法專心，所以一點都不有趣。」

「喂～志緒理？」

但我沒辦法說出理由，所以沒辦法拒絕。

仙台同學的手機上大概映着我和舞香勾着手的模樣吧。

舞香驚訝地說。

「因爲兩個人一起看比自己一個人看有趣嘛。」

「拍吧，拍吧！」

仙台同學在擺滿攤位的校舍前停下腳步，看着舞香。

「你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取笑我吧？」

「是宮城選了裙子，還幫我化妝的。」

「嗯，很可愛。不愧是仙台同學，很適合志緒理。」

她把手機朝向我和舞香。

「真的，真的。」

舞香用演戲般的語氣這麼說。

雖然我很期待學園祭，但仙台同學的存在讓我在意得靜不下心來。舞香和仙台同學湊在一起，通常不會有什麼好事，而且她們兩個在我身邊，感覺就會發生什麼事，讓我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和仙台同學散發出相同香氣的頭髮，彷彿在灼燒着我——

身旁傳來開心的說話聲，我小心地回應，避免自己只是在敷衍了事，同時說着無關緊要的話。

——拍太多次了。

我將好幾句話濃縮成一句話說出口，接着聽到喀嚓一聲，我的太陽穴抽動了一下。

我看向仙台同學的耳朵，還有她的脖子。

「你是在取笑我吧？」

「可是你穿裙子很好看，很可愛啊。」

「咦？留個紀念啊。」

她可能拍到了仙台同學的手抓住我的手的瞬間，那畫面就留在舞香的手機裏。

「哦～是這樣啊。」

事到如今，我也沒辦法開口說不想拍了。

「宮城，你的表情很恐怖。」

我這麼說服自己，直視着前方。

仙台同學不知爲何得意地說，舞香停下腳步，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番。

「可是仙台同學，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自己，直視着前方。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來校慶玩的紀念。」

「……謝謝。」

雖然要是被舞香看到，我應該也會後悔。

舞香的聲音在我耳中聽起來格外響亮。

我聽見舞香的聲音，將被仙台同學拉走的注意力拉回現實世界。

舞香一定滿臉笑容，而我則是對手機擺出僵硬的笑容。

「纔沒有。我不要仙台風格。」

「宇都宮，快拍！」

「沒關係，我有看動畫。」

我一點也不高興。

「我也餓了，時間還很充裕，不過仙台同學真的沒關係嗎？那場脫口秀是聲優的耶。」

我不想跟仙台同學一起拍照。

「……你幹嘛拍照？」

「我要拍了哦。」

「我剛剛說志緒理難得穿裙子，還化了妝。你平常不太穿裙子，也不化妝不是嗎？因爲今天是學園祭嗎？」

果然會聊到這個話題。

現在的情況跟剛剛沒什麼不同。

仙台同學說完，手機發出喀嚓的電子音。

「真的嗎？」

我不需要這種顧慮。

也不想幫舞香跟仙台同學拍照。

仙台同學的聲音讓我想起舞香還在看着，我連忙擺出一張見人不丟臉的表情。

我聽見仙台同學雀躍的聲音，嘴角用力地往上揚。

我應該說點什麼，但我什麼也說不出口。

大學離我們更近了一步，仙台同學和舞香也配合着我的步伐往前走。

沒有理由的拒絕，只有對仙台同學管用。

我聽到仙台同學的聲音，轉頭看她，發現她拿着手機。

「她這麼說耶，宮城。」

哪個都好，我現在就想碰觸她。

一次、兩次、三次。

那是我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也不是其他人可以說的話。只有我可以要求仙台同學做些什麼，仙台同學不能聽從我以外的人所說的話。

我想逃離傳進耳中的聲音，大步往前走，離大學更近一步。一步，再一步，我控制着自己不要走得太快，慢慢前進。

仙台同學不知爲何開心地說，另一邊傳來「真的很可愛」的聲音。不管怎麼看，這都是隻能道謝的狀況，我心不甘情不願地開口：

所以，那樣就好。

「咦？志緒理，你不開心嗎？」

「哦哦。」

「志緒理，你下次也穿仙台風格的打扮來學校吧。」

「有什麼關係。」

她的手指從高領毛衣上，從印記上劃過。

「抱歉，我沒在聽。你剛剛說什麼？」

我話還沒說完，連「刪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耳中聽起來格外響亮。

我反射性地回話，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勾住我的手臂。

我沒有權利阻止舞香說這些話，也沒有權利束縛仙台同學的行動。

「這樣看起來很開心，很可愛啊。」我話纔剛說完，就聽到舞香在旁邊說。

「一點也不開心。」

仙台同學比剛剛的舞香更粘我。

朋友之間拍照時常見的構圖。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話還沒說完，連「刪掉」兩個字都還沒說出口，就被仙台同學的聲音打斷了。

「你看了啊？」

「你沒在聽我剛剛說的吧？」

「我並不是看膩了。」

我向親切、開心，又不肯成爲我所有物的仙台同學抱怨。

我們感情纔不好。

我過去一直覺得手機很方便，但今天我只覺得它是個該從世界上消失的東西。我滿心怨恨地想着，真想詛咒發明手機的人。

仙台同學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碰了碰自己的脖子。

我的記憶大半都和仙台同學有關，而且不是我自願的，只要我一思考什麼，腦中就會像被按下開關一樣，浮現出她的身影。明明沒有在呼喚她，她卻擅自出現，介入我的思緒，所以才讓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