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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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橙汁。

抹上果醬和奶油的吐司。

香腸、炒蛋，還有我明明說要切，卻由宮城切好的捲心菜絲。

雖然菜色一成不變，但這些作爲早餐來說已經很足夠了，全都進了我們的胃袋。

而現在，宮城在我的房間裏。

換好衣服，喫完早餐後，到我的房間集合。

我們並沒有這樣約好，但宮城還是拿着汽水和麥茶來到我的房間。她的心情不算好，但也不差，靜靜地坐在我身旁。

「宮城。」

低沉的嗓音從隔壁傳來。

這不是謊話，如果宮城願意讓我躺大腿，我願意自己去睡。不過我也知道她會拒絕，所以可以猜到她接下來會說什麼。

我希望這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麼不說話？」

「我在想你是不是在我旁邊。」

我思考着不用去想宮城不在的狀況，把不是出自她本人之口的愚蠢妄想化爲事實。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們已經決定今天要「聊天」，而如宮城所說，這是「我」要做的事。

——雖然我還沒找到延長這段有限時間的方法。

簡單來說，只要能跟宮城在一起，聊什麼都好。

對我來說，那段時間太長了，我淨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最後得出了稱不上快樂的結論。

宮城的手逃開了，長着衛生紙的鴨嘴獸短小的手來到我身邊。

「現在不是那種時間。」

宮城用有些低沉的嗓音這麼說，拉了拉鴨嘴獸的尾巴。

所以我纔想跟她一起睡覺，一起迎接早晨。

宮城這麼說着，拉了拉鴨嘴獸，我則是把鴨嘴獸拉了回來。

「要說什麼？」

「不是有嗎？宇都宮家……你離家出走的時候，不是一直待在宇都宮家嗎？」

「什麼時候纔會是『那種時間』？」

雖然這天星期天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但我並不執着於約定。所以我爲了拿平板電腦而站了起來。

讓我時而幸福，時而不幸的宮城這麼說。

「……我說啊。」

「那我來讓你躺大腿。」

「那我們來看電影吧。如果我困了就去睡覺，這樣總可以了吧？」

「不是，我沒這麼想。」

我當然立刻否定了這樣的想法，但我還是被困在了「宮城或許想早點離開這裏」這種悲觀的妄想之中。

「不是這樣。」

因爲宮城的體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線，看着宮城。

一切都是我說的，雖然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但還沒決定要聊什麼。

如果她不允許，我就會想說些不值一提的話。

「因爲我想聽宮城的聲音。」

我握着宮城的手，思考要說什麼。

「仙台同學，你今天先睡吧。」

這句一如預期的話讓我覺得有點無聊。

「……仙台同學，你希望我離開這裏嗎？」

我知道現在這個狀況，不會讓我聽到想聽的聲音。

「你才二年級吧？」

「……你想聊什麼都可以嗎？」

「你怎麼不說話？」

「什麼？」

雖然今天沒有約好要牽手，但我們睡在同一張牀上，起牀後也一起喫飯，現在還像這樣待在一起，所以宮城應該要允許我握她的手。

「恐怖片以外的。」

「我說過要跟你一起住到大學畢業爲止。」

真無聊。

「……你之所以會去打工，不是爲了存錢離開這個家吧？」

「仙台同學說好要說話的，你說點什麼吧。」

我本來想說的，是那個我想要捨棄卻怎麼也捨棄不了的灰色塊狀物，是最好別說出口的東西。

「你看了就知道吧？」

「說得也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來說，我希望明天、後天宮城都沒有排班。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本來想說無聊的話題嗎？」

我緊緊握住鴨嘴獸軟綿綿的手。

可是我卻好幾次都想確認，因爲我需要宮城。

可以的話，我想聽她說出「就算大學畢業，我們也要住在一起」。我知道她不會這麼說，但我還是希望她能說。

「我從這裏離家出走，就代表這裏是我的家。」

雖然有一半是謊話，但我一直很期待星期天，所以今天說點謊應該沒關係。

「我不是說了，仙台同學要負責說話嗎？」

「你就這麼想聽我的聲音嗎？」

「你的意思是，就算離家出走，也一定會回到這裏？」

宮城有些生氣地說完，手掌貼到了地板上。

宮城從我手中搶走鴨嘴獸，一臉無趣地說。

「那我就不說了。」

我想確認宮城不會離開這裏。

宮城用有些低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城不會離開這裏。

「那就不要說些奇怪的話。我現在被趕出去也沒地方可去啊。」

我笑着看向宮城，她回了我一句「那我就看」。

「是沒錯啦。」

「咦？我纔剛起來耶？」

我看着鴨嘴獸，捏着它的鳥喙對它說話。

希望明天、後天都是星期日。正確來說，我希望明天、後天宮城都沒有排班。

「那宮城也一起睡吧。」

宮城因爲打工不在家的時間。

「你去睡吧。仙台同學，你是因爲睡眠不足，纔會說些奇怪的話吧？」

我一在手上施力，宮城就說：「握這隻手。」把鴨嘴獸遞給我。

「你說到一半不講很噁心，繼續說下去。」

「我不困。」

「你自己想。」

「仙台同學，你是笨蛋嗎？」

宮城會遵守自己決定的期限。

「如果你讓我躺大腿，我可以自己去睡。」

所以她也會遵守只住到大學畢業爲止的約定。她不會在期限到來之前離開這個家。我只是確認了自己早就知道的事情。

抬起視線，看着宮城。

因爲宮城的體溫從我的手中消失，灰色塊狀物浮現了。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捨棄不了的灰色塊狀物，是最好別說出口的東西。

「仙台同學，你自己去睡啦。」

期待已久的星期天才剛開始，現在就睡覺還太早了。雖然宮城說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並不稀奇，但至少也該告訴我她爲什麼要說這種話吧。

「我不知道，總之你先跟鴨嘴獸好好相處。」

我思考着不用去想宮城不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困了就去睡覺，這樣總可以了吧？」

我真的很想確認宮城是不是在我身邊。

還是高中生的她，遵守了我們的關係只維持到畢業典禮爲止的約定。

我希望這樣的時間可以一直持續下去。

「不用了。」

「如果是無聊的話題，我不想聽。」

「……要看什麼電影？」

宮城不在的時間愈長，我用想象創造出來的不可能事實就愈是穩固，名爲不安的泥濘絆住我的腳步，讓我差點跌倒。

這段對話沒有意義。

「爲什麼我非得睡覺不可？」

「是啊。」

「現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捏着它的鳥喙對它說話。

「我不會再離家出走了。仙台同學，說點更有趣的話題吧。」

「嗯……」

我本來以爲只要一起睡，就能填補思考多餘事情的空檔，但我心中想用宮城填補的空間，比我想象的還要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自己去睡啦。」

我小聲地叫了她的名字，她回了我一句：「幹嘛？」

「仙台同學，你今天看起來很困啊。」

大到光是到大學畢業這段時間根本不夠填補，我想要跟她在一起更久。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