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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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祭結束後，過了大約一個星期。

不長也不短。

不過我覺得要說是馬上，這段時間也太長了。

宮城傳信息給我，是在文化祭的餘韻消散，學校裏充滿期中考氛圍之後。如果她在我離開之後馬上叫我過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所以我覺得這樣剛好。

多虧了這段時間，讓我可以想象宮城是不是也覺得很難找我過來，我才能保持冷靜坐在她身邊。

雖然我們一直錯過，沒能過來，不過這個房間還是一樣舒適。

「期中考考得怎麼樣？」

我翻過一頁課本，問起迫在眉睫的考試。

所以八月出生的我被取名爲葉月。雖然我覺得這種取名字的方式沒什麼特別的堅持，但我很喜歡葉月這個發音。

我用筆戳了戳宮城的手臂，催促她。

宮城用出乎意料的強硬語氣這麼說。

「我會送你回禮。你想要什麼？」

我正想開口叫持續用手指敲着桌面的宮城，她卻先出聲了。

「我也會給你看。」

「我覺得你的成績應該有進步。」

她的聲音讓我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會給我看，但我只能相信她本人說的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物的話，就當成生日禮物吧。」

「我可以打開嗎？」

她不可能毫無理由就準備生日禮物給我，但我還沒解開這個謎團。不過我似乎沒有時間慢慢解謎了。要是我繼續猶豫要不要收下，宮城真的會把禮物連盒子一起丟掉吧。

其實不用問，我也知道這個盒子是做什麼用的。我只是想用宮城的話來對答案而已。

真難打開耶。

「我的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我也知道這是生日禮物。我不懂宮城不承認的理由。更進一步來說，我也不懂宮城爲什麼要準備生日禮物給我。

「你這樣說，我滿受傷的耶。」

宮城粗魯地說。她不等我回答，就想搶走放在課本上的盒子，我立刻抓住她的手。

「什麼事？」

「纔不會。」

「所以是什麼都可以的意思？」

「你馬上就說這種話。沒必要丟掉吧？」

「我不會說那種話啦。」

我最好別去想這種事，於是蓋上了盒子。

和風月名的八月是葉月。

我沒想到她會問這個，不禁反問她。

「因爲暑假時我當了你的家教啊，我想知道結果嘛。」

「所以你到底想幹嘛？」

宮城維持着不想給我看的表情說道。

「我可以把這個當成生日禮物嗎？」

「這個給你。」

「暑假我不是教你念書了嗎？」

「不怎麼辦。就算這是生日禮物，也沒有規定一定要在當天送啊。」

「是這樣沒錯啦。」

「……如果你看了之後什麼都不會說，我就給你看。」

「生日？我的嗎？怎麼突然問這個？」

期中考快到了。

我不認爲繼續追問宮城會給我正確答案，所以自己說出了答案。

「宮城你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知道，但我想問的不是這個。爲什麼你會突然拿出這種像是禮物的東西？」

然後宮城也安靜了下來。

我低頭看向課本。

「丟掉。」

「我的成績怎樣都無所謂吧。」

「沒有爲什麼。」

「——八月？」

我以爲她會說不想講，或是明明是她問我生日的。

她這種地方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葉月。」

「期中考考完之後，讓我看看你的成績吧。」

「一般來說，應該會說要幫我戴上吧？」

這條項鍊上掛着一個以月亮爲主題的小小裝飾品，我覺得對我來說有點太可愛了。我一邊想着宮城可能比較適合戴這個，一邊拿起項鍊，看了看裝飾品和鏈子。我心想如果是昂貴的東西該怎麼辦，確認了一下品牌，發現似乎不是那麼高級的東西。

「你這麼堅持要送我生日禮物，一定有什麼理由吧？」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都說要給你了，你就收下吧。」

「是這樣沒錯，但也不是有人教，考試就一定會考得好。」

「聽起來很假。」

「……什麼什麼，就是裝着要給你的東西的盒子啊。」

「爲什麼我非得給你看？」

「如果你問這個沒有特別的意義，那就唸書吧。」

「不是啦。皋月、水無月、文月。」

這個小盒子包裝得很漂亮，主張着這是特地準備的東西。既然她問了我的生日，又拿出這種東西，就算她不說，我也知道這是生日禮物。我不懂宮城不承認的理由。更進一步來說，我也不懂宮城爲什麼要準備生日禮物給我。

到底是怎麼了？

我把墜飾放回盒子裏，這麼問她。

我再次開口，宮城用打從心底感到厭惡的聲音回答。

暑假時我們雖然做了不能告訴別人的那種事，但唸書的時間更多。所以要是成績沒有進步，那就太奇怪了，沒有進步也很傷腦筋。可是宮城沒有說「應該有進步」或是「考得不錯」之類的話。

宮城這麼說完，又打開了我好不容易纔蓋上的盒子。

「對，我八月出生，所以叫葉月。很單純吧？」

「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好了哦」，或是逼問她是不是真的會給我看，她就算再不情願，也一定會反悔，說她不會給我看。

宮城用不帶感情的聲音這麼說，把那個盒子放到我的課本上。

「仙台同學想當成生日禮物的話，就當成生日禮物吧。」

例如宇都宮送的禮物。

「是可以啦。不過這種東西，不是送的人要戴嗎？」

「是真的。」

她真的很不坦率。

只要清楚知道她的成績，就能知道她可能會上哪間大學。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可以知道我們有沒有可能上同一間大學。我沒有權利改變宮城想考的學校，也不打算強迫她改變。不過我還是想知道考試的結果。

沒想到她很乾脆地回答了我。她的態度看起來像是連抱怨的餘裕都沒有，所以我也決定老實回答她。

「你不要的話就還給我。」

「你自己戴。」

「什麼都不會說是指？」

宮城雖然說得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要是真的無所謂，我就不會拜託她給我看了。

我再次強調「我只會看，不會說什麼」，然後看向課本。我解了幾題之後，往旁邊看去，發現宮城雖然低着頭，但沒有在看課本和題庫。

期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頭看向課本。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水無月、文月。」

「等一下。要是我退還給你，你會怎麼處理？」

「要是我沒過生日，你打算怎麼辦？」

我從宮城手中救下那個小盒子。

「那我不給你看，但你要給我看。」

「總之我先收下，拿來給我。」

「我什麼都不想要。」

「只有我送你東西沒關係。比起這個，你現在就戴上那個。這是命令。」

有什麼狀況是隻需要知道我的出生月份就好，不需要知道確切日期的嗎？

我不知道她突然問起我的生日有什麼意義，於是開口問她。可是她既沒有針對我的生日和名字之間的關係發表感想，也沒有問我確切的出生日期，只是沉默不語。我覺得她明明要我告訴她生日，反應卻很平淡。

「……仙台同學的生日是什麼時候？」

我已經從宮城那裏拿到五千圓了。先不論這個飾品是不是生日禮物，我還沒有厚臉皮到收下東西還若無其事。

她的聲音讓我懷疑她是不是真的會給我看，但我只能相信她本人說的話。要是我加上一句「說好了哦」，或是逼問她是不是真的會給我看，她就算再不情願，也一定會反悔，說她不會給我看。

「九月。已經過了。不用管我，告訴我仙台同學的生日啦。」

「不用給我看。」

我雖然不是希望她幫我戴上，但她的說法實在很沒意思。不過現在不管對她說什麼都沒用。要是我說了什麼無聊的話，她一定會用命令的方式回敬我，而且那肯定不會是什麼好命令。

「給我？這是什麼？」

最近，應該說直到文化祭之前，宮城都很認真唸書。可是今天卻感覺不到她有幹勁。

宮城丟下這句話。看她這樣處處跟我作對，心情似乎不太好。

我看着眼前那個細長的盒子。

我從五月開始依序念出舊曆的月名，宮城這才發現「葉月」除了名字之外還有其他意思。

宮城說完八月之後就一直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我看看你的成績吧。」

「不知道。」

接着我解開釦環，慢慢戴上墜飾。

可是宮城不但沒有唸書，還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

宮城雖然說得一副無所謂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麼不開心的表情送人禮物。宮城一定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像是收到點心，或是借了筆記本，我們常常會送對方一些小禮物，或是收下對方送的小禮物。收到生日禮物之後回禮，甚至可以說是基本禮儀，所以宮城這樣強硬地拒絕，實在很不識相。不對，如果送禮的人不是我，她或許就會收下。

「像是分數很低，或是你都錯在哪裏之類的。」

「反正我不會用，也沒有其他人可以送。」

「那是名字吧？」

面對她刺人的視線，我輕輕嘆了口氣。我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打開盒子。裏面放着一條銀色的項鍊——如果要分類，或許應該稱作墜飾，總之就是一條飾品。

宮城雖然說了些莫名其妙的話，但她不會說些毫無意義的話。所以我想她問我的生日應該不是沒有意義，可是就算我問她，她也不會回答，所以我也只能作罷。

我打算上大學之後去打工，但還沒決定要做什麼，不過家教或許會是個選項，所以這也不完全是謊言。

「你不打開的話，我送你也沒意義。」

「那我可以給你看。」

「給我看啦。」

我從盒子裏拿出墜飾。

「有所謂。我打算上大學之後去當家教，到時候可以當作參考。」

咚咚聲停了下來。

爲了我連她都不知道的生日準備禮物，怎麼想都很奇怪，而且我們的關係也沒有好到會互送生日禮物。

「你不用送我禮物。」

宮城說完八月之後就一直低着頭，讓我更搞不懂她爲什麼要問我的生日了。

「是哦。」

「仙台同學。」

「宮城？」

安靜的房間裏，響起手指咚咚咚地敲着桌面的規律聲響。那是宮城發出的聲音，雖然不吵，但會讓人很在意，無法專心。當然，發出聲音的本人看起來也不像有在專心。

她要是不認真唸書，我會很困擾。

她明明叫了我，卻什麼也沒說。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城。結果隔了一會兒，我聽到她小聲地說：

雖然我早就料到了，但宮城還是冷淡地這麼說。

我看向不可能沒事就叫我名字的宮城。結果隔了一會兒，我聽到她小聲地說：

宮城一臉像是嘴裏塞滿了可可含量百分之九十九的巧克力的表情，看着包裝得很漂亮的盒子。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這麼不開心的表情送人禮物。宮城一定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