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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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週的行程還沒決定。

家人沒有聯絡我。

我早就知道會這樣，所以並不在意，而且就算他們叫我回家，我也會覺得不舒服。事到如今，我也不覺得難過，畢竟父母本來就不希望我回家。反正我本來就不打算回去，這樣正好。只是我沒事做，所以時間很多。

我想把多出來的時間，拿一部分來跟宮城消耗掉。

自從那天作夢之後，已經過了好幾天，雖然我還沒詳細問過宮城連假的行程，不過我知道她不會回家。

問題在於話題沒有進展。

要她陪我打發時間這種小事，我當然可以輕易說出口，但我實在不覺得宮城會乖乖答應。

我「呼」地吐了口氣。

幻燈片一張張切換。

大學的課和高中不一樣，九十分鐘的課程很長。

「葉月。」

雖然不需要取得優秀的成績，但我希望能在四年之內從大學畢業，進入還算不錯的企業工作。現在不是想宮城的時候。老師不太會寫板書，所以我不認真聽講，就會聽不懂上課內容。

我覺得把一些小約定加進我們爲了兩人生活而決定的規矩裏，實在太蠻橫了。可是宮城似乎不打算退讓，她把手撐在桌上，探出身子。

雖然我知道不是隻有我的功勞，但兩個人一起唸書，應該有讓她成績進步。雖然我不認爲光憑這樣就能說我適合當家教，但我覺得教人唸書這件事還挺有趣的。

宮城把食材塞進冰箱裏，站了起來。

我振筆疾書，抄寫筆記。

「是你問我有沒有想喫的耶。」

我跟笑容滿面的澪一起走出教室。

「我又不知道材料是什麼，所以沒買。」

我打算大學畢業後就不回家。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隨便你，想好之後再跟我說。」

「好消息？」

燈是亮着的，我低頭一看，發現宮城的鞋子在玄關。

我聽着老師在教室裏迴響的聲音，想起今天早上喫的荷包蛋。

「……可以啊。」

「焗烤。」

澪開朗地說着，拿出手機。她跟學姐傳了幾次信息之後，抬起頭來。

我對着宮城的背影說道。

我的確跟澪說過我在找打工。

「你不是辦不到，只是不想決定吧。隨便你，想好之後再跟我說。」

澪輕快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我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可以。

俗話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很清楚這句俗話是對的。可是人活着，不可能只做對的事情。最近的我就是想管管無法碰觸的宮城，纔會多嘴說了些話惹她不高興。

「澪，你在當家教嗎？」

「這是需要慢慢考慮的事情嗎？」

「是怎樣的打工？」

「那這次就算了。不過你打算要我做什麼？」

我想趁現在找到一份不錯的打工。可是說不定會不順利，說不定得另外找新房子。考慮到各種「說不定」的可能性，還是有錢比較好。所以我想趁着父母還願意出錢的大學時期打工存錢。

「宮城，你講的話很矛盾耶。」

焗烤飯不會跑掉，可是如果錯過看起來很忙的學姐，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她的髮型就好了。

澪雖然很親切，頭腦也很好，但不會深入思考事情。說好聽點是有決斷力，說難聽點就是做事不經大腦，很隨便。如果澪是家教，我想應該會很有趣，但我不覺得她的成績會變好。

也覺得就算要玩懲罰遊戲也無所謂。

宮城的語氣變得更低沉了。

在大學裏，該做的事情要認真做。

「焗烤飯一定要明天去喫嗎？」

「我要去跟介紹打工機會給我的人見面。」

我不知道澪的學姐是什麼樣的人，但我想聽聽看。

生活所需的錢父母會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到她的髮型就好了。

我提出一個比較實際的方案。

「介紹學生給我？」

宮城說完，踢了我的腳。

要是給她無限的時間，宮城肯定會說出什麼不正經的要求。

我猶豫着該先問哪一個，正打算先問要去哪裏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拿出鑰匙，打開玄關的門。

也沒找到打工，真是諸事不順。

一如我所料，宮城冷淡地回應。

我雙手合十向她道歉。

「對了，宮城，今天晚餐要怎麼辦？」

「明天之前決定好。」

而且澪還開始跟我聊起學姐的事，像是學姐是女生，是三年級生，以及其他幾個個人資訊。不過下午的課都上完了，學姐還是沒有聯絡我。就算我搭上回家的電車，抵達玄關前，學姐也沒有聯絡我。

生活所需的錢父母會出，就算不打工也能生活。可是，我想要錢。

「等我一下。」

「要錢的話，你不是有我高中時給你的那些錢嗎？」

如果要說她有沒有說過，她確實沒說過懲罰遊戲只適用於打破我們兩人決定的規矩時。話雖如此，我也不需要非得接受宮城的歪理不可，這太不講理了。

人際關係就隨便應付。

可是我有興趣。

「我沒說過懲罰遊戲只適用於打破我們兩人決定的規矩時吧？既然如此，我覺得要對不遵守剛剛決定好的事情的仙台同學，進行懲罰遊戲也不奇怪。」

「那明天呢？」

我不想要高中時的那種人際關係，所以不打算努力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即使如此，我還是交到了幾個朋友，也能在空閒時間聊些沒營養的話題。

「我們剛剛不是決定要一起喫嗎？這跟規矩差不多吧？」

我這麼想着，站起身。

「只是聽聽看而已，可以嗎？」

宮城似乎剛去採買回來，旁邊放着裝了食材的袋子。

「我沒做過。沒有其他想喫的嗎？」

看來今天是她比較早到家。

焗烤飯不會跑掉，可是如果錯過看起來很忙的學姐，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她的髮型就好了。

「可以。」

要去哪裏？

「我還沒決定。」

我上網查了食譜，姑且確認了一下冰箱裏的食材，但果然沒有能用來做焗烤的材料。

「我看起來像是適合當家教的人嗎？」

「我回來了。」

然後專心聽老師說話。

宮城自己應該也知道這番話根本說不通。不過她認爲我會接受這種不講理的懲罰遊戲，所以才這麼說。

「——仙台同學，你要去打工嗎？」

「就算不是你的錢，你也可以用啊。」

我脫下鞋子走進屋內，原本以爲宮城應該窩在房間裏，沒想到她卻站在冰箱前面。

我開口詢問站在冰箱前的她。

「那幫我介紹學姐。」

「抱歉，我明天有事。焗烤可以改後天再喫嗎？」

她踢的是小腿附近，力道不重，只是輕輕踢了一下，但我還是誇張地喊痛，看向她。

所以這並不是壞事。

宮城站在冰箱前面，語氣不滿地說。

三十分鐘、四十分鐘過去，就在快到九十分鐘的時候，下課鐘響了。

宮城這次對我的打工比對焗烤更感興趣，直盯着我看。

「有什麼關係，慢慢考慮又不會怎樣。懲罰遊戲的期限也沒決定吧？」

我看向屏幕，上面顯示着澪告訴我的學姐的名字。看來她沒有忘記我們的約定。我接起電話，聽到一個沉穩的聲音，對方只說了重點。然後不到五分鐘電話就掛斷了，我向宮城道歉。

宮城的聲音變得有點低沉。

澪的話讓我想起教宮城唸書的記憶。

我先將黃金週的事情趕出腦海。

「你要是毀約，就要接受懲罰吧？」

「我就說了，那不是我的錢。」

最近的宮城很安分，要是她沒有踢我或咬我，感覺就像回到了以前那樣。不過我知道她剛剛對我做的事情，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我猶豫地看着宮城。

我並沒有刻意隱瞞，只是還沒跟宮城提過我想去打工這件事。理由很單純，只是沒機會跟她說。畢竟宮城這個人總是會在我要講什麼重要的事情之前，不是心情變差，就是從我面前消失。

「不像。」

宮城煎的荷包蛋蛋黃沒有自己破掉，煎得很漂亮。或許是因爲這樣，宮城的心情比平常還要好，但我的一句話改變了狀況。

我嘆了口氣，看向幻燈片。

「要不要笑咪咪地聽，要看是什麼消息。」

「不，不是這樣吧？懲罰只適用於打破我們兩人決定的規矩時，一般約定不算在內。」

我不想要高中時的那種人際關係，所以不打算努力拓展交友圈。即使如此，我還是交到了幾個朋友，也能在空閒時間聊些沒營養的話題。

「那不就沒辦法了嗎？」

「有事？」

「家教。」

或許我應該把焗烤飯看得比學姐還重要。

「我只是問你而已，又沒說要煮給你喫。再說你有買焗烤的材料嗎？」

我輕輕嘆了口氣。

我這麼一說，澪就代替我露出笑容。

我本來想說偶爾兩個人一起出門也不錯，但宮城似乎沒那個意思。

「你這麼想喫的話，要不要現在出門找地方喫？」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宮城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宮城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我看着她。

也因爲這樣，我沒能說出想在黃金週見面的事情，就離開了她家。

「葉月，你在找打工對吧？所以我想介紹你一份好打工。」

我半放棄地問，宮城卻搬出我根本不記得有定下的規矩。

「對不起。」

我闔上筆記本，有人叫了我的名字。我抬起頭，看到上大學後認識的朋友之一——澪從我前面的座位看着我。

雖然不可能得到什麼好回應，但我還是問了。

我猶豫着該先問哪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打工也能生活。可是，我想要錢。

我早就習慣聽從她那些無聊的命令了。

「宮城你有想喫什麼嗎？」

我從書包裏拿出正在響的手機。

她用充滿活力的聲音說道。

「仙台同學，你要毀約嗎？」

要是我沒提到她的髮型就好了。

「沒錯。所以你別擺出那種無聊的表情，笑咪咪地聽我說吧。」

焗烤飯不會跑掉，可是如果錯過看起來很忙的學姐，不知道下次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見到她。而且打工也是我升上大學後想做的事情之一，所以希望宮城可以讓我後天再去喫焗烤飯。可是宮城沒有說「好啊」。她不發一語，也沒有靠近我。

「可以，可以。」

我這麼回答之後，澪一下子就幫我跟學姐聯絡，把學姐的聯絡方式加進我的手機裏。然後跟我說，學姐大概三小時後會打電話給我。

「我打算去。因爲我想存錢。」

「居然秒答。算了，如果你有興趣，我可以介紹給你。」

看着講臺上的老師。

「我們剛剛不是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踢了我的腳。

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做。

「今天就算了。反正我剛買菜回來，煮點東西喫吧。」

「OK，我聯絡看看。」

「我們剛剛不是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可以。」

我習慣聽從她的話了。

「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仙台同學，你今天要做什麼？」

我離開宮城，坐到平常坐的椅子上。

「……後天也可以，不過這是懲罰。」

「你回來啦。」

「她現在好像很忙。她說有空之後想直接跟你談談，我可以把她的聯絡方式告訴你嗎？」

「辦不到。」

「不是。我怎麼可能介紹那種東西給你。我要介紹的是我的學姐。她正在找想當家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