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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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常喫麪包。

早上大多喫吐司，出門在外時也會喫法式吐司或鬆餅。

不過仙台同學帶着堅定的腳步帶我來到的法式咖啡廳裏，桌上擺着我從未喫過的麪包。

那是用微焦的芝士覆蓋住的熱三明治。

我翻開面包，看見了火腿。

「宮城，你點這個真的好嗎？」

仙台同學的聲音從對面傳來，我將視線從麪包移到她身上。

「是你推薦的啊。」

仙台同學說出這種蠢話，把鴨嘴獸放回地板上。

「不要，我會很累。」

「是這樣沒錯，但你之前都不太喫這個。」

當然也不討厭麪包。

「那以後也讓我幫你挑衣服吧。不管是去大學的衣服還是其他衣服。」

仙台同學帶着我逛了幾間店。

「下次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做嗎？」

「快點趁熱喫吧，很好喫的。」

「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做給你喫吧？」

「我現在就要喫。」

「這樣啊，真可惜。」

仙台同學說出了我完全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其他？」

我喫了一口。

「因爲那時候有很多衣服想讓宮城你穿。還有……挑衣服的時候，宮城你跟宇都宮很要好。」

「我知道了。」

「爲什麼這麼問？」

「我只是實話實說啊。」

從切口可以窺見白色的醬汁。

即使現在我知道這間咖啡廳的法式庫克先生很好喫，心裏還是有這種感覺。

「那你告訴我除了挑衣服之外，你還喜歡做什麼。如果你有討厭的東西，也可以告訴我。」

「嗯～這個嘛……」

仙台同學大口吃下法式庫克先生，說「很好喫」。我也學她大口吃下法式庫克先生。

「仙台同學，你真的很喜歡挑衣服耶。你今天看起來很開心。」

「我查一下食譜，應該做得出來。」

過了一會兒，我的沙拉喫完了，柳橙汁也喝完了。仙台同學的盤子也空了，她又點了一份檸檬塔。

這是我想讓仙台同學做的事情，我之前也跟她說過，要她全部都告訴我。可是她到現在都還沒明確地告訴我她喜歡或討厭什麼東西。

她突然改變話題，我抓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真的很好喫。

這就是熱三明治。

我聽到她柔和的聲音。

「上衣要怎麼辦？你要是累了，可以先回去哦。」

「下次我做給你喫吧？」

「宮城，你要喫這個嗎？」

我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仙台同學停下喫法式庫克先生的手，看着我。

「我不累。」

「很好喫。」

真的很好。

仙台同學愉快地說。

我輕輕推了她的手臂。

濃郁的芝士和滑順的醬汁很美味。

仙台同學笑着看我，說：「那我有間想去的店。」

可是仙台同學不知爲何就是不相信。她像在觀察我似的盯着我看，對我說：「你不用勉強自己哦。」

「我記得很清楚啊。」

「因爲我沒喫過，所以只是看看而已。」

「仙台同學，你今天爲什麼選在這裏挑衣服？應該還有其他大樓裏有很多店家吧？」

我看着正在喫法式庫克先生的仙台同學。

我聽見她困擾的聲音，回想起夏天穿着浴衣去祭典的事。

從切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心，所以我也跟着笑了。」

當時我穿着不習慣的木屐，腳磨破了。

仙台同學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裏，我也不會覺得奇怪，但賣衣服的店家多如繁星，我覺得選其他地方應該也沒差吧。

像是那件裙子很適合我，或是希望我再多試穿幾件衣服之類的。

「你會做嗎？」

我低聲說完，她回了我一句「宮城，你好可愛」，讓我更不爽了，我便在桌子底下用鞋子踢了她的鞋尖。

不過要是我們有機會再一起來這裏，我總覺得她會說要喫法式庫克先生，然後要我順便試穿衣服。

這裏是之前我和舞香來挑衣服的地方。

「仙台同學，你很煩耶。」

仙台同學沒有決定目的地，邊走邊說。

「剛剛那句話可能說得太誇張了。正確來說，應該是看到你喫得津津有味，所以我也跟着開心起來。」

「仙台同學，你很吵。」

「也不是不喜歡……只是很好奇你爲什麼選這裏。」

仙台同學說她要拿裝着上衣的袋子，搶走了。

我看過，但沒喫過。

我好像現在才知道它的正式名稱，所以一直盯着它看。

雖然我可不想再像這次這樣試穿好幾件衣服，但我覺得和仙台同學一起出門是件好事。我又多知道一樣好喫的東西了。

她稍微思考了一下，緩緩開口。

「跟宇都宮感情好是好事，而且你想起挑衣服這件事的時候，宇都宮當然也會跟着被想起，但我想說的是，你想起這件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先想起我。」

我們迅速喫完晚餐，收拾好便當。

「宮城，好喫嗎？」

仙台同學說完，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

「你不喫嗎？」

我看着她的眼睛問道。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喝了口水。

仙台同學說完，又喫了一口法式庫克先生，然後補上一句：「不過我覺得還是在店裏喫比較好喫，我們再一起來喫吧。」

「宮城你真小氣。」

「……先想起誰都沒差吧？」

「……我考慮一下。」

我也可以馬上回自己的房間，但仙台同學拉住我的手，把我帶到了她的房間。我背靠着牀坐下，仙台同學在我身旁說了聲「今天謝謝你」。

事到如今才問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都告訴我。可是她到現在都還沒明確地告訴我她喜歡或討厭什麼東西。

她用叉子叉起麪包，這麼問我。然後在我回答之前，她就說「張開嘴巴」，所以我回答「不用了。很好喫，仙台同學你喫」。

買了一件價格適中的針織上衣。

仙台同學摸着胸前的項鍊，看着我。

「不用幫我挑那麼久。」

我聽得見仙台同學的聲音，也確實理解了她所說的話。但我完全搞不懂她爲什麼會說，我跟舞香感情很好，跟今天我挑衣服的地方有什麼關係。

我一問，仙台同學臉上的笑容從「笑咪咪」變成了「笑嘻嘻」，她切下一口分量的法式庫克先生。

看來她沒有忘記那時候的事。

「因爲宮城你笑得很開心，所以我也跟着笑了。」

「因爲你笑得很開心。」

我覺得只要是仙台同學做的，不管是什麼東西應該都會很好喫，但我還是想再喫一次這間咖啡廳的法式庫克先生。

「如果不需要像穿裙子的時候試穿那麼多件，那我希望你幫我挑上衣。」

我低聲回應，仙台同學微笑着說：「我還想再幫你挑衣服。」

仙台同學說出了我完全沒料想到的話，我立刻回了她一句「我纔沒有」。

「……你沒事就好，我只是不希望你像祭典那時候一樣勉強自己。」

「仙台同學，法式庫克先生有那麼好喫嗎？」

她突然改變話題，我抓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正式名稱，所以一直盯着它看。

「其他？」

我切開法式庫克先生，喫了一口。

「我也要謝謝你。」

酥脆又鬆軟，很好喫。

「是你太貪心了。」

「很要好？什麼意思？」

至於我另外要求的「跟澪小姐好好相處」，雖然讓我很火大，但算是有做到。所以她沒有告訴我喜歡或討厭什麼東西，讓我更在意了。

「除了幫你挑衣服之外，我喜歡看你穿上我幫你選的衣服。所以你現在就穿上今天買的那件衣服給我看。」

「我只是覺得很好喫。」

我拍了仙台同學的膝蓋一下，直盯着她看。

芝士和醬汁在口中交融，跟麪包和火腿很搭。

「宮城，你在想什麼？」

「……仙台同學，你還有其他喜歡的事嗎？」

我們買完東西，走在傍晚的街上，準備回家。雖然十月的夏天還賴着不走，但秋天確實存在，天氣比上個月涼爽。我們搭上電車，下車，繞去便利商店。買了晚餐的便當和布丁，走在三花貓沒有現身的路上，回到家裏。

因爲是好喫的東西的集合體，我大概可以想象得到味道。

我喫完法式庫克先生，開始喫沙拉。仙台同學則心情很好地坐在對面喫着法式庫克先生。

「我之前不是說過嗎？要是你找到喜歡或討厭的東西，要告訴我。你忘了嗎？」

她突然改變話題，我抓起在地板上休息的鴨嘴獸面紙套，塞給仙台同學。

我毫不猶豫地回答，她卻回了我一句：「真的嗎？」我再次強調：「真的。」

我簡短地回答，看向仙台同學，發現她盤子裏的法式庫克先生幾乎沒有減少。

「……感覺有點不爽。」

事到如今才問我「真的好嗎？」，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是啊，我開心到想幫你挑一輩子的衣服。」

然後補上一句：「檸檬塔還沒來嗎？」

我的手上提着裝着裙子的袋子。

我用不大不小的聲音這麼說完後，檸檬塔正好送了上來，對話就此中斷。雖然話題還沒結束，但也不是什麼需要繼續聊下去的事情，我們把檸檬塔喫得一乾二淨，離開了咖啡廳。

我們之間出現了一段空白的時間，我開口問出一直很在意的事。

雖然她幾乎不會心情不好，但今天特別好。

仙台同學一邊喫着便當，一邊說着無聊的話題，我在桌子底下踹了她的腳。

不過要在家做這個，感覺很費工夫。

試穿了兩次。

所以，我更仔細地向仙台同學說明我的想法。

我不討厭芝士，也不討厭火腿。

我動着刀叉，切開法式庫克先生，送進嘴裏。桌上還擺着沙拉和柳橙汁，我偶爾會喫喫喝喝。

就算仙台同學說因爲這裏對她來說是方便挑衣服的地方，所以上次和這次都選了這裏，我也不會覺得奇怪，但賣衣服的店家多如繁星，我覺得選其他地方應該也沒差吧。

今天的仙台同學心情一直很好。

「你不喜歡？」

「以後也讓我幫你挑嘛。」

「我不穿。」

我簡短地回答，說了句「我開動了」，結果和仙台同學的聲音重疊在一起。我看着笑咪咪的仙台同學，用刀子切開法式庫克先生。上面滿滿的芝士融化成粘稠狀，散發出好香的味道。我切開火腿，也切開柔軟的麪包。

因爲仙台同學說這個好喫，我纔會跟她點一樣的熱三明治。

我覺得用烤過的麪包夾火腿，再放上芝士，應該不是什麼難事，但要做出白色的醬汁感覺就很麻煩。

「不只是去電影院的時候，我今天也想看。」

她的臉上又多了一個「笑」，變成了「笑嘻嘻嘻嘻」的笑容。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雀躍。

「我要穿去電影院，今天不用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