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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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喫飯吧。」

仙台同學這麼說着，用指尖碰觸我的耳環。

然後沒有準備要喫飯，而是打算親吻我的耳環。

她一定是想用這個吻來宣誓「宮城什麼都不用說也沒關係」，這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

對我們來說，這是很普通的事。

就算親吻的不是耳環而是嘴脣，親吻對我們來說也已經變成理所當然的事了。

可是，但是，可是。

今天——

今天的她有明確的答案。

「我只是要對耳環發誓。」

我想要一個人獨處的時間。

仙台同學的手指碰觸我的嘴脣。

然而我卻覺得仙台同學看起來跟昨天的她不一樣。

她動作真俐落。

我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我想和宮城接吻，是因爲我喜歡你。這樣你懂了嗎？」

所以，一直不用做也沒關係。

「我馬上準備可以喫的東西，你喫完再走吧。」

我明明不是想否定仙台同學，卻變成在否定她的存在。因爲一直存在於仙台同學心中的那兩個字，讓我無法隨心所欲地行動。

她一如往常地啃着吐司。

我的嘴巴擅自開口抱怨，我的手也擅自行動，在仙台同學的嘴脣碰到我之前，就先推開了她的身體。

我看着明明說只是要煎蛋跟烤麪包，卻連沙拉都做的仙台同學的背影。

我沒等仙台同學回答，徑自開始洗碗。

她的背影明明跟昨天看到的一樣，我卻覺得好像能看穿她的情緒，沒辦法乖乖坐着等她。

回到房間去拿書包。

仙台同學過去從未說出口的這句話，以她的聲音編織而成，傳進我耳裏的瞬間，仙台同學在我心中的形象就變了。

「沒事。」

不確定的次數。

我老實回答她的問題。

她繼續拉着我，我走了兩步、三步，回過神來，我已經坐在共用空間的椅子上了。

「我喫飽了。」

「不用。」

「你不用說。」

仙台同學做好荷包蛋和沙拉後，開口問我，我回了她一聲「嗯」，站了起來。

「爲——」

我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雖然不知道會是幾次，但仙台同學確實說過她會一直說。但我沒想到會這麼快就聽到她這麼說。

仙台同學把吐司端上桌，我們坐到椅子上。

「不用。」

仙台同學昨天已經把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用。」

「宮城，你真的要走了？」

「爲什麼？」

「好喫嗎？」

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早餐轉眼間就喫完了，我站起身。

「什麼？」

仙台同學說完，拉着我的手臂。

然後，我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嘴巴又擅自開口了。

「……仙台同學，你這樣很狡猾耶。」

「我煎個蛋，你等一下。不會花太多時間。」

我的腳也必然地跟着移動，從房間踏出一步。

仙台同學用溫柔的嗓音問我。

「宮城，柳橙汁可以交給你嗎？」

被她這麼一問，我原本緊握着的手放鬆了力道。

——真的嗎？

一切都進行得不順利，原本待在仙台同學身邊很舒服，現在卻讓我覺得痛苦。

仙台同學昨天和前天，還有更早之前，動作都很俐落。

原本拉近的距離瞬間又拉開了。

「我不喫了。」

因爲一旦問了，就一定會提到昨天的事。

和仙台同學接吻已經變成我日常生活的一部分，不是不用做也沒關係的事。可是現在她隱藏在接吻之下的感情已經變得明確，接吻就不再是跟之前一樣的東西了。

可是現在——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轉身背對我。

「你不用發誓也沒關係。」

明明不要想比較好，腦袋卻開始思考，得出了結論。

要是我們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接吻完就喫早餐就好了。可是那樣就等於把仙台同學的感情當作不存在，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這麼做。

聲音、表情、情緒，都跟昨天一樣。

我重複着她的話回答，打算回到房間裏，仙台同學卻抓住了我的手臂，我的心臟也像是被她抓住了一樣，緊緊揪成一團。

對仙台同學來說很重要的這個地方，對我來說也是很重要的地方。我只有這裏可以回。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寧，想站起來。

「不用。」

我做不到昨天爲止能輕易做到的事。

「你這句『不用』是『我可以做』的『不用』對吧？你坐着等我。」

「要是我不回家，不就沒地方可以回去了嗎？仙台同學，你是笨蛋嗎？」

雖然現在不是去大學上課的時間，但我決定出門。

「這樣啊。那我回房間去了。」

「你不用問，我想說就說出來了，這樣也好。」

「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等一下，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知道。

「我剛剛說要喫飯的時候，宮城你說要幫忙對吧？那表示你會喫吧？」

彷彿昨天又回來了，我放鬆了不知不覺間緊繃的肩膀。

仙台同學看着桌上的玻璃杯，露出微笑。

早餐轉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仙台同學一起生活，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現在啊，我知道了。」

「叩」地敲了一次門，開口說道。

仙台同學平靜地說。

「要我幫忙嗎？」

然後，我不知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喫了。」

「我要去學校了。」

「我沒問你這個。」

「這裏不是隻對仙台同學來說很重要的地方。」

我不能問她爲什麼。

「那我什麼時候說都可以嗎？」

我沒辦法表現得跟平常一樣。

我對着不知道在房間裏做什麼的仙台同學抱怨，關上水龍頭。

「是你幫我做的，我來洗就好。」

可是我們之間的對話比平常還要少。

我喫着沙拉，看向仙台同學。

我的腳動了起來，離開地板又貼了上去。

我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在思考要怎麼跟仙台同學一起生活，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我沒聽說你一大早就要說。」

我默默地把荷包蛋和沙拉端上桌。

「既然好喫，你就別不爽，乖乖喫吧。」

「已經要去了。」

「好喫。真令人不爽。」

我把玻璃杯放到桌上，從冰箱裏拿出柳橙汁，倒進杯子裏。

「我昨天不是說過了，以後我會一直說嗎？」

仙台同學用雖然沒有顫抖，但聽起來也像是在顫抖的聲音問我，我從書包裏拿出伯斯的鑰匙包。

「宮城……你會回來吧？」

「我要去上大學。」

「來喫吧。」

仙台同學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我也鬆了口氣。

「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

我知道。

我踢了仙台同學的腳。

任何人都有表達自己心意的自由，我沒有權利阻止她。可是我不懂她爲什麼現在纔想說出之前一直沒說出口的話。不過現在的我沒辦法問她理由。

我的手動了起來，握拳又張開。

「……一直都不用？」

我站在仙台同學的房門前。

不只是今天。

我們一如往常地異口同聲說道。

平常我說得出口的話，今天卻說不出口。

仙台同學昨天已經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所以她接下來也能暢所欲言。

「已經要去了？」

——仙台同學看起來不一樣，是因爲我變了。

我無法不去思考仙台同學至今爲止是抱着什麼樣的想法碰觸我的，沒辦法像昨天的她一樣。

我沒有看向仙台同學，直接回答。

「仙台同學，你靠太近了。」

我聽到腳步聲，轉過頭去。

我心神不寧，想站起來。

「宮城，謝謝你。」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用。」

「……現在不用。」

「……我想一個人去。」

不是仙台同學的錯。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仙台同學的腳。

我的嘴巴反射性地動了起來。

「我開動了。」

我背對着門，正打算離開共用空間時，被她叫住了。

這是仙台同學給我的，用來保護我珍視之物的鑰匙。仙台同學都給了我這樣的東西，不可能不知道對我來說什麼是重要的。

「意思是你會回來？」

「那接吻呢？」

「要怎麼喫都無所謂吧？」

好幾次。

我把伯斯掛在仙台同學的項鍊上。

她拿出平底鍋，拿出蛋，開始煎起荷包蛋。麪包則是在這段時間塞進烤麪包機裏，早餐的準備進行得很順利。

「仙台同學，你很讓人火大耶。不要擅自回答我沒問你的問題啦。」

我簡短地回答後，仙台同學溫柔地微笑。

仙台同學對面的盤子也已經空了，我將桌上的餐具全都收走。

甚至不知道能不能表現得跟平常一樣。

好狡猾，好狡猾，好狡猾。

我心中浮現了這個沒必要浮現的疑問。

「……因爲我會靜不下來。」

我在吐司上塗了奶油和果醬，咬了一口，嚐到一如往常的味道。我從三花貓的筷架上拿起筷子，喫下荷包蛋，嚐到一如往常的味道。

只有住在這個家裏的我才知道的仙台同學，跟之前沒有任何不同。

「我要走。」

明明是這種日子，仙台同學做的早餐卻還是好好喫，真的真的讓我很不爽。

要是我們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接吻完就喫早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在這段時間塞進烤麪包機裏，早餐的準備進行得很順利。

我第一次聽到的那句話，改變了我跟仙台同學之間的過去，也改變了未來，讓我一直不知所措。

「那我可以親吻這裏嗎？」

我無法大聲回答，但還是開口說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