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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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仙台同學走在這幾天和舞香一起走過的路上。

沒有一天比今天更適合用自作自受來形容了。

雖然路燈照亮了夜路，但舞香在我回家前說的那些話，卻在我腦中揮之不去，讓我覺得自己彷彿正走在沒有燈光的路上。我知道錯的人是說謊的我，但我還是忍不住要對仙台同學抱怨。

「仙台同學，你這是怎樣？」

「什麼怎樣？」

「你跟舞香說我跟你住在一起了對吧？」

「我是說了，但我不可能不告訴她啊。」

「我們不是約好不跟任何人說我們的事嗎？」

「宮城，你走啦。」

這我很清楚。

「我還沒聯絡你，你就來找我了。」

我的室友是誰？

雖然不是想讓仙台同學買給我，但也沒辦法。

她果然還是不肯看我，所以我看不清楚她現在是什麼表情。要是我抓住她的手，喊她一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嗎？」

「那根本不能算是聯絡。要是我沒有主動聯絡你，你就會什麼都沒說，就這樣不回來了吧。」

「挑宮城你想去的日子就好。」

讓人想一直待在她身邊。

既然如此，我只能把原本想說卻沒能說出口的話說出來。

雖然我沒能付諸實行，但有想過。

「這是懲罰遊戲。你都打破要外宿時要聯絡我的規則了，乖乖讓我買個耳環吧。」

我聽見她平淡的聲音。

「你到今天爲止都沒回來的理由是什麼？」

我放開她的衣服，仙台同學便看向我。

明明就走在我身邊，她的眼裏卻只有我以外的事物。

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路時一直低着頭。

平常就很溫柔的仙台同學看起來更溫柔了。

仙台同學小聲地說。

「沒關係啊，我當壞人。」

當然，不管怎麼想，有錯的人都是我。

雖然沒有牽手，但我的書包變輕了。

「我覺得宮城你才過分吧。你一直不回來，也不聯絡我你去哪裏了。我擔心你去找你，也不奇怪吧？而且是宮城你自己說的啊，說你告訴宇都宮你跟我住在一起了。我聽了之後去問宇都宮宮城的下落，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吧？」

就算不回顧過去，我也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會讓她想見我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聯絡你啊。」

「爲什麼？」

「下次我見到舞香的時候，該怎麼跟她解釋纔好？」

「你其實不用跟舞香說的啊。」

「就說你們在學校沒有交集，所以你很難跟她開口。」

我不懂她話中的意思。

我不禁抓住她的衣服。

「我說我在書店跟你借了錢。還有宇都宮不知道我們住在一起，所以問我爲什麼住在一起，我就先回答我們是朋友。我有叫她詳情去問你，她可能會再問你一些事情。」

「就算你聯絡我，我可能還是會來找你哦。」

「老實說你是因爲付我五千圓，命令我做事情，我們纔會住在一起。」

我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仙台同學平靜地問。

仙台同學用比剛剛更開朗的語氣說完後，邁開步伐。路燈照亮了走在兩步之前的她，感覺格外明亮。

在路燈的照耀下，她那張一如往常的端正臉龐映入我的眼簾。雖然沒有最近常看到的笑容，但她的表情跟去大學上課時沒什麼兩樣。看着這樣的仙台同學，讓我覺得彷彿回到了理所當然地待在她身邊的那段日子。

「這樣仙台同學不就變成壞人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

「我就是想見你想到等不到明天了。」

「你不走的話，我就牽着你的手拉你走。」

我停下腳步，用書包撞了仙台同學一下。

「那就說你們是因爲借錢給對方認識，然後就這樣撐過去吧。」

「抱歉。」

我拿起掛在肩上的大包包，輕輕甩了一下，打在仙台同學身上。

「……我只是覺得不太好意思見你。」

「有關係。」

溫柔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我的書包變輕了。

「……你爲什麼要連大學都跑去？」

「別說那種幼稚的話，自己走啦。」

「什麼時候？」

「仙台同學，你是因爲不是自己要解釋，才說得這麼隨便吧？認真想一下啦。雖然我覺得舞香應該不會生氣，但要是我隨便亂說，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

走在前面一點的仙台同學語氣輕鬆地說。

「就算你沒來找我，我也會回去。」

「你沒聯絡我。」

這種時候還能露出笑容，太狡猾了。

我沒有看向仙台同學，直接開口問她，她靜靜地回答我。

「買你的？」

「你高中時沒跟宇都宮說過什麼嗎？」

「……什麼時候要去？」

「你有跟朋友說過嗎？」

「我就知道。」

「就算是隻限高中時期，你這樣擅自告訴她我們住在一起，也太過分了吧？」

我默默地目送她的背影離去，仙台同學馬上又轉過頭來。

溫柔的嗓音融入夜空之中。

我用不強也不弱的音量說完，仙台同學有些困擾地笑了。不知道爲什麼，我感覺自己好像做了什麼非常過分的事，動彈不得。

「你騙人。」

「我們一起去買耳環吧。」

「就算沒有約好，我也不可能說吧。」

仙台同學嘆着氣說完，走了回來。接着她猶豫了一下，抓住我手上的書包提把，拉着我走。

「什麼事？」

我們四目相對，我的心臟重重地跳了一下。

仙台同學用認真到甚至顯得刻意的語氣說完，朝着我走了過來。

「仙台同學，你爲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剛剛也說了，就算你沒來找我，我明天也打算回家了。」

「再等一天又不會怎樣。」

她一點一點地靠近我，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雖然她的聲音聽起來不像在生氣，但就是不肯看我。我也覺得不太好意思面對仙台同學，所以她不看我，讓我鬆了一口氣。但同時，我也有點失望，因爲仙台同學不肯看我。

仙台同學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往前走了兩步。

仙台同學沒有看着我說。

我不該抱怨，也不該責備她。

「沒關係啦。這樣就能解決你高中時沒能說出口的事情了吧？像是我們怎麼變成朋友，還有我瞞着她我們是室友之類的小事，你就之後再慢慢想吧。」

「買你的。我會買個可愛的耳環送你。」

「我本來打算聯絡你的。」

只要看了她傳給我的信息就知道了。

我配合她的步伐慢慢走着，感覺時間的流逝也變慢了。

仙台同學緩緩地走着。

我知道她是因爲擔心我，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

「你不走的話，不是要牽着我的手拉我走嗎？」

「我先遇到宇都宮，所以也沒辦法啊。雖然覺得不太好意思，但我當時也沒那個心情顧慮那麼多，既然你不在，我當然只能跟宇都宮說話了。」

「我怎麼可能說得出口啊。」

雖然舞香會來逼問我跟仙台同學的關係，算是我自作自受，但我沒想到仙台同學居然完全沒跟她說明狀況，就直接丟給我處理。

仙台同學用柔和的嗓音說完，拉了拉我的書包。

「真的嗎？」

仙台同學嘆着氣說完，走了回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你走啦。」

可是仙台同學不可能會想見我想到等不到明天。

「……對不起。」

「我可沒有宮城你那麼誇張哦。」

她肯定是在擔心我。

我不該責怪仙台同學。

我本來以爲只有我覺得尷尬，但仙台同學或許也有同樣的感覺。我們之所以還能繼續對話，都是多虧了舞香像路燈一樣照亮了我們。多虧她開朗地繼續話題，我們纔不至於把事情想得太嚴重。

「下次我見到舞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怎樣？」

她果然還是不肯看我，所以我看不清楚她現在是什麼表情。要是我抓住她的手，喊她一聲「仙台同學」，她或許就會看我了，但一想到她不肯看我的情況，我就提不起勇氣。我們不知道夜空中的星星是否正閃耀着，就這樣往車站走去。

我聽見她溫柔的聲音。

「你要是有打算聯絡我，就快點聯絡啊。我一直都在等你。」

仙台同學對我露出她常有的笑容。

仙台同學邁開步伐，我像是要追上先走一步的書包那樣，也跟着動起腳來。

因爲我跟仙台同學說，我有把室友的名字正確地告訴舞香，所以照着這個說法行動的仙台同學並沒有錯。可是仙台同學應該不認爲我有把真相告訴舞香。她應該有猜到我在說謊，所以她也可以選擇不把我們住在一起的事情告訴舞香。

不過多一兩個耳環也不會怎樣。

即使如此，我的腳還是動不了。

「我不需要。」

她果然還是沒看着我。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完，微微一笑。

我小聲道歉後，仙台同學用一如往常的語氣喊了我一聲：「宮城。」並用一如往常的眼神看着我。

「我怎麼可能說啊。我們不是約好不會跟任何人提起放學後發生的事嗎？」

仙台同學在距離我約十步遠的地方回過頭來。

我知道自己是在遷怒，但一想到遇到舞香時的狀況，我的嘴巴就不受控制地動了起來。

走在我身旁的仙台同學平靜地問。

仙台同學重重地吐了口氣，停下腳步。

仙台同學往前走了兩步，任由我抓着她的衣服繼續走。

「——要是我說，因爲我等不到明天了呢？」

「別說她可能會問了，她剛剛就叫我說明爲什麼跟你住在一起了。我該怎麼跟她解釋纔好？」

「時間很晚了，我們快點回家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我的書包變輕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也不可能說吧。」

就像仙台同學說的，只要我好好道歉，舞香應該會原諒我。就算我隨便編了個理由，只要是我不想說的事情，她就不會硬要我說，再怎麼說她都會原諒我。只是跟仙台同學有關的事情，我撒了太多謊。如果是平常的舞香，她不會硬要揭穿我的祕密，但這次我就不確定了。

「我有聯絡你啊。」

「明天。」

她說得沒錯，但我可不想承認。

「你就跟她說我不希望羽美奈她們知道我和你是朋友，所以要你保密吧。」

「要是她生氣了，你就道歉。我覺得只要你好好道歉，宇都宮應該會原諒你。」

就算不回顧過去，我也不記得自己有做過什麼會讓她想見我的事。我總是任性妄爲，好幾次都試圖疏遠她。這次也是偷偷跑出來。她會想見這樣的我，實在太奇怪了。

可是仙台同學沒有停下來。

「我會道歉，她應該也會原諒我，但我不知道她會不會接受我隨便編的理由。」

「宮城，你別停在那邊，快走啊。」

仙台同學小聲地說。

「那是隻限高中時期的約定。」

仙台同學的主張是正確的。

我終於說出了離開舞香家之後，應該馬上說出口的話，但仙台同學還是不肯看我。她瞪着地面，回了我一句：「對不起，我跟宇都宮說了你跟我的事情。」

「如果要當作我們是朋友，那我高中時跟舞香說我和你感情不好的事情，要怎麼解釋？」

仙台同學說完，便邁開步伐。

「我剛剛也說了，因爲你一直沒回來。」

「……你跟她說了什麼？」

「宇都宮好像以爲我們不是朋友，你其實有跟她稍微提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