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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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自己弄？」

我拿起水藍色的毛巾問道。

「你自己弄。」

只要對照過去的經驗，就算她沒有明確地告訴我該怎麼做，我也知道該做什麼。可是想到在她下了這個命令之後，我恐怕會面臨什麼狀況，我實在提不起勁照辦。

宮城的嗜好真差勁。

盡是下一些不能公開的命令。

不過被宮城命令這件事本身，就是不能公開的事情了。

「快點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項鍊，搶走毛巾。

宮城像是生氣了，對沉默不語的我這麼說。即使如此，我依舊沒有回話，於是她又喊了我一聲：「仙台同學。」

「——說你最討厭我。」

我想起暑假時被矇住眼睛的事。不過她的手很快就離開了，沒有像那時候一樣吻我。

我的眼睛被毛巾遮着。即使如此，我還是爲了和宮城對上眼而稍微抬起頭，慎重地問道。

「沒有爲什麼。」

聲音從正前方傳來。

——我想看看宮城的臉。

「你回話啊。」

我推開宮城，坐起身。

「我不會還你的。」

我聽到的與其說是冷淡，不如說是不帶感情的聲音。

宮城放開項鍊，搶走毛巾。

「宮城。」

我沒問宮城打算怎麼做。

我向不知道人在哪裏的宮城抱怨。

宮城整個人趴到牀上。

我們之間有這樣的約定。

她沒有撥開我的手。

我碰了碰水藍色的毛巾。

「仙台同學。」

多虧有棉被，我的背不會痛，可是被人遮住眼睛粗魯地對待，還是讓我很害怕。我本來想抱怨個一兩句，但宮城的聲音先傳了過來。

不過考試還沒全部結束，而且我也得唸書，所以約五天後並不奇怪。

我聽見她含糊不清的聲音。

因爲看不見，所以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在看我，但就是靜不下心來。脖子附近有種癢癢的感覺。

宮城的嗜好真的很差勁。

宮城立刻鬆口，摸了摸她咬過的地方，順便摸了摸我的鏈子，也摸了摸我的鎖骨上方。她理所當然地解開一顆釦子，也鬆開了我的領帶。我原本以爲她會綁住我的手，但她沒有繼續做任何事。

「不有趣。」

「下次我什麼時候可以再來？你已經決定好要付我五千圓，直到畢業典禮爲止都叫我來，所以快點說。」

「沒爲什麼。」

她明明不排斥我伸手環抱她的背，也不排斥我摸她的頭髮，卻說討厭我，這太不合理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擅自拿下來嗎？」

「——宮城，你討厭我嗎？」

宮城什麼也沒說。

是她不高興時會發出的低沉嗓音。

我不懂她讓人做不有趣的事有什麼意義。

從黑暗與壓迫中解放的視野雖然有些模糊，但我眼前的人確實是宮城。

宮城說出莫名其妙的話並不是什麼稀奇的事。她的行動大多讓人猜不透，我覺得就算在意也沒用。可是我覺得剛剛的命令，是不能在不明白意義的情況下照做的那種。

「什麼都看不見，很無聊耶。」

我從她的頭髮摸到臉頰，用指尖碰觸她的嘴脣。

雖然她沒有碰我，但我感覺得到她的視線。

不管是我自己弄，還是宮城幫我弄，結果都一樣。只是多了蒙上眼睛的事實，然後繼續往下進行而已。

看來她並不打算拒絕我。

宮城似乎抓着項鍊的墜子部分，所以沒有勒住我的脖子。儘管如此，我還是很害怕她會繼續勒緊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因爲看不見，所以不知道她會做出什麼事，讓我呼吸稍微變得急促，感覺感官變得很敏銳。

到了二月，學校就會進入自由上學的時期，學生可以自由選擇要不要去學校。雖然選擇權在學生手上，不過大部分的學生都不會去學校。羽美奈和麻理子也說自由上學期間不會去學校，我也不打算去。

自己蒙上眼睛，更增添了背德感。

她用力拉扯項鍊，鏈子陷入我的後頸。

她的表情看起來相當不悅，但又像是快哭出來。

「……我會聯絡你。」

「宮城？」

我取下遮住眼睛的毛巾。

我有點抗拒自己蒙上眼睛。可是要是拖拖拉拉的，宮城的心情可能會變得更差，之後的命令可能也會變得更不像話。

我用對自己有利的方式解釋，認爲她一定是想讓我碰她，於是把宮城拉向自己。

我想拿掉毛巾，看看宮城現在是什麼表情。不過在我解開結之前，手就被抓住了。然後毛巾又被重新綁緊。

「我說了你也不會生氣，你就說嘛。」

宮城稍微拉開距離，伸手碰觸項鍊。

「爲什麼？」

宮城用力地拉扯項鍊，要是她說她想弄壞項鍊，我大概會相信。

她用力地摸着項鍊，力道大到幾乎要在我的肌膚上留下痕跡，指尖抵達了墜飾的部分。

宮城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嗜好真差勁。

我用強硬的語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連思考方式都很奇怪。

「別管那麼多，快說。」

「比起這個，你叫我『還給你』是什麼意思？」

我用枕頭輕輕敲了她的頭，然後下了牀。

「所以，你要對我做什麼？」

「仙台同學纔不會沮喪吧。」

「那你直接說討厭我啊。要是你這麼說，我就會聽你剛纔說的命令，叫你最討厭我。」

「仙台同學還不是不守約。」

宮城的嘴脣沒有動。

可是她今天沒有綁住我。

我用強硬的語氣催促她，宮城把臉埋進枕頭裏。

「那宮城你這樣覺得有趣嗎？」

她的聲音一如往常。

我說出這種自私的話之後，宮城不發一語地想要扯斷項鍊。

這次我成功在被妨礙之前拿下毛巾，皺着眉頭的宮城映入我的眼簾。

我呼喚應該就在正前方的宮城，隨後有隻手碰上了我的臉頰。

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解開結之前，手就被抓住了。然後毛巾又被重新綁緊。

我拍開宮城的手，再次強調。

「那我就不還你。說要我戴着項鍊直到畢業典禮的可是宮城你耶。你要好好遵守約定啊。」

「你絕對不會聯絡我吧。現在就決定。」

宮城似乎不只興趣，連思考方式都很奇怪。

我不禁繃緊了身體。

「我沒說你可以拿掉。」

宮城像是要跟我爭辯般地說道，然後拉開我抓住她襯衫的手。

可是她沒有回答我。

「幹嘛？」

「把項鍊還我。」

「你拉太用力了。這樣很痛，而且會壞掉。」

我想轉移自己看不見的不安，於是開口問道。

「宮城，自由上學不是放假。」

不過自由上學期間，可以說是有上學的日子。

我一邊梳理她的頭髮，一邊問道。

要是她現在說討厭我，我會很驚訝。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人趴到牀上。

宮城應該不是沒聽見，可是她把臉埋在枕頭裏，一動也不動。

「宮城你真笨耶。」

我覺得太久了。

她的手指碰上項鍊的鏈子，然後拉了出來。

她沒有解開我襯衫的扣子。

我的手沒有被綁着。

「五天後。」

「就算我不守約，宮城你也要守約啊。」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解開結之前，手就被抓住了。然後毛巾又被重新綁緊。

宮城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頰，用指尖碰觸她的嘴脣。

「放開我。」

我用水藍色的毛巾矇住眼睛。

「我知道了。那等到可以自由上學之後，你打算怎麼辦？」

「我說宮城，我們還要考試，你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啦……會害我沮喪耶。」

「下次呢？」

隔了一段時間，我才聽到她的回答。

儘管如此，她還是繼續拉扯項鍊，於是我再次拍開她的手。於是勒住脖子的鏈子鬆開，她的手也放開了。

「……嗯。」

「啊？幹嘛突然這樣？」

我試着強硬地要求，但項鍊依舊被她拉着，鏈子帶來的痛楚也持續着。我一喊宮城的名字，她就放開項鍊，咬住我的脖子。牙齒伴隨着溫熱的觸感陷進我的皮膚裏，不過還不至於痛到讓我叫出聲。

我把手繞到她背後，撫摸她的頭髮。

我抓住宮城的襯衫。

學校放假的時候我們不會見面。

宮城靜靜地呼喚我。

「因爲你沒聽我的命令。」

「要我針對什麼說討厭你？」

我放開原本碰觸她嘴脣的手。

只要她想，隨時都能綁住我的手，實際上她也綁過我好幾次。

我叫了她的名字，催促她回答，結果她小聲地說：「不用你說我也會叫你。」

那隻手輕柔地撫摸我的臉頰，撫過我的嘴脣。

我聽到宮城的聲音，然後我坐着的地方旁邊的位置往下沉。她不由分說地拉住我的手，讓我面向宮城的方向，然後把我推倒。

「這又不是爲了讓你覺得有趣才做的。」

我拿着毛巾猶豫不決，宮城開口催促我。

我把手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項鍊，搶走毛巾。

我看着宮城，坐到桌子前面問她，她抬起頭來看着我。

我說出另一個在意的問題。

「……針對我。」

她小聲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