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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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說不定會死。

宮城的心情就是這麼好。

水族館的參觀路線中，飛天企鵝是最後的景點，但宮城似乎很喜歡頂樓區域，她笑咪咪地走着，說想再逛一次這個區域。

雖然我不認爲水族館是會讓人在同一個地方繞圈圈逛的地方，但宮城看起來很開心，所以我覺得她想繞多久都可以。

就算會曬黑，就算額頭流汗，我也不在意。

我們跟海獅和小爪水獺打過招呼後，又回到了企鵝區。

「宮城，海獅表演好像要開始了，你要看嗎？」

我出聲詢問視線依然停留在企鵝身上的宮城。

我問了怎麼看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心的事，但也希望秋天能快點到來。

「沒有耶。」

黑色的顏料滴落在我的內心深處，逐漸擴散開來。不只內心深處，連表面都浮現了黑色的污漬，這時我聽見宮城不悅的聲音。

既然她不想看海獅表演，那我也不看，既然水族館已經沒有其他想看的地方，那我也沒有。

我和大我兩歲的姐姐保持着距離。

「因爲我想知道對你來說，什麼纔是開心的事。」

要是我多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回了我一句「不用了」。

但我還是希望她能看我一眼，於是我又用手肘頂了頂宮城，然後聽到她小聲地說：

所以我的嘴巴里沒有吐出半個字。

宮城難得提起家人。

「那我們回去吧。不用買企鵝布偶嗎？」

「小時候跟家人去過幾次，長大之後就沒去過了。宮城你呢？」

我還不想回家。

「……你媽媽呢？」

「要回去了嗎？要不要去其他地方逛逛？」

「我想宮城你也知道，我們家的家人感情不太好……不過我們小時候感情還算不錯，所以爸媽會帶我們去水族館或動物園玩。」

我們意見一致，邁步向前。

「有啊。」

「宮城，你有企鵝布偶啊？」

我不可能忘記自己送了什麼禮物。我記得很清楚，我送她布偶的時候，她並沒有露出多開心的表情。

她這句話讓在我心中擴散的污漬瞬間消失。

我問了怎麼看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地方，但宮城看起來很開心，所以我覺得她想繞多久都可以。

我緩緩地吸氣，吐氣。

「我今天也不想煮。」

宮城還在讀高中時，黑貓的牀鋪是她房間的書架，但我現在沒去過她的房間，所以不知道黑貓現在過得如何。如果它現在也跟當時一樣住在書架上，就算不是因爲是我送的，我也會很高興。

「這樣啊。」我壓抑着想緊緊抱住她的雀躍心情，這麼回答。

看來我送的黑貓布偶，似乎頗受像貓的宮城喜愛。不，她甚至說因爲有那個布偶，所以不需要企鵝布偶，所以應該說她非常喜愛那個布偶。

「我不想要，而且我已經有布偶了。」

「那以後你開心的時候，就跟我說一樣的話吧。」

「體型之類的？」

希望她能帶着快樂的回憶回家。

暑假還沒結束。

宮城把過去不曾告訴我的事情說給我聽，我想不到該對她說什麼纔好。

我問了怎麼看都覺得很喜歡企鵝的宮城，她一臉不解。

「你有姐姐對吧？」

我本來想說「咦？」，但還是把話吞了回去。

「OK。」

我猶豫着該不該說出浮現在腦海中的那句話。

我在水族館裏看到她玩得很開心。

但我覺得如果是今天，她或許會回答我。

宮城依舊沒有看我。

「要牽手嗎？」

要是我多嘴，害她反悔，那可就傷腦筋了。

我覺得這或許是我不該問的問題，但又想深入追問。

「剛剛纔喫過麪包，我想喫便當。」

宮城簡短地回答。

雖然我們聊的不是什麼有意義的話題，但宮城很健談，讓我覺得很開心。

宮城的視線離開企鵝身上，冷淡地說。

不過，嗯，我覺得這樣很像宮城的作風。

如果是平常的她，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仙台同學，你常去水族館嗎？」

通往車站的路上有不少行人，不是適合聊複雜話題的狀況。附近、遠處的人們說話聲重疊在一起，聽起來只是一片沒有意義的嘈雜聲。

但我覺得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宮城留下不好的回憶。

「……如果我遇到開心的事，沒忘記的話，我會告訴你。」

我知道宮城絕對不會說好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家人都過得很開心」，但若要正確傳達，需要補充太多細節了。

但我討厭她是從別人那裏收到的。

「這樣啊。」

我並沒有特別想看的東西，也沒有特別想去的地方，但我想在天黑之前，可以的話，就算天黑了，我也想繼續看着開心的宮城。

「什麼事？」

「海獅跟海豹到底有什麼差別啊？」

只是看着前方。

「我會記得。」

「我記得……難道說布偶也跟你一起搬過來了？」

直到剛剛心情都還很好的宮城皺起了眉頭。

「不用看。仙台同學，你沒有想再看一次的地方嗎？」

「我不想要，但宮城你好像很喜歡企鵝。」

雖然我們沒有吵嘴或吵架這種明顯感情不好的狀況，但已經好幾年沒有好好說過話了。證據就是我們明明住在想見面就能見面的距離，卻連聯絡都沒有。

我想跟宮城一起做更多、更開心的事，但也希望秋天能快點到來。

可是我的腦袋不想去理解。

「我也一樣，小時候去過一次……畢竟我沒什麼機會跟家人一起出遊。」

「我爸爸很忙，幾乎都不在家。」

「應該不算好吧。」

「……你什麼時候要去動物園？」

如果能知道宮城覺得什麼纔是開心，不管多小的事都好，或許我就能像今天這樣，讓她露出笑容。

我們就這樣聊着無關緊要，但對我來說卻很重要的事情，雖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姐姐對吧？」

她的視線沒有看向我。

「宮城，你想喫什麼？」

雖然我原本想一輩子都待在這裏，但聽到宮城說的那句話，讓我踏出水族館的腳步變得很輕盈。宮城眉間的皺紋也消失了。

我高中時去她房間時，沒看到那種東西。因爲布偶這種東西不會藏起來，所以如果宮城有企鵝布偶，那就是她上大學之後纔買的。

我像是要回報宮城告訴我的事情，說出自己的事，一直看着前方的宮城轉頭看向我。

「……你們感情不好嗎？」

「回家之後，我再查查看吧。」

「就這樣回家吧。不過要不要先買點東西喫再回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姐姐保持着距離。

宮城的回答雖然很不明確，但我現在覺得這樣就夠了。她沒有立刻拒絕，就已經是很大的進步了。

平常我和宮城之間沒有能聊得很熱絡的共通話題，但今天不一樣，我們有聊不完的話題。

「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仙台同學，你自己查不就好了？」

「啊，抱歉。因爲我沒想到你會說很好玩。」

我尊重宮城不想繞去其他地方的意思，但我也想輕鬆一點。

我不想讓今天的宮城留下不好的回憶。

她買個布偶是無所謂。

她不僅有笑，也玩得很興奮，但我完全沒想到她會特地告訴我她玩得很開心。宮城會跟我說她玩得很開心，簡直就像夏天之後冬天會接着到來一樣。

「不要。」

「冬天很冷，秋天去吧？」

我聽到預料之中的答案。

那個跟宮城有幾分相似的黑貓布偶。

「嗯，看起來的確不一樣。不過應該有更明確的差異吧？」

「……今天謝謝你。水族館很好玩。」

「不是企鵝，是貓。仙台同學，你聖誕節不是送我一個嗎？你忘了嗎？」

「我帶過來了。所以我不需要布偶。」

「不在了。」

通往車站的路上有不少行人，不是適合聊複雜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且我已經有布偶了。」

我腦中浮現即使知道它們不同，卻無法說明哪裏不同的兩隻海獸，於是開口問宮城。

「仙台同學？」

我知道宮城絕對不會說好，所以故意這麼說，用手肘頂了頂走在身旁的她。

彷彿有條規則規定她只能看前面，視線固定在前方。

宮城決定要跟我合租房間之後，她的父母有來我家打招呼。不過當時只有父親來，母親沒有來。宮城也只提過父親，沒提過母親。

「仙台同學，你想要企鵝布偶嗎？」

「那我們回去吧。」

一想到那個布偶比奪走宮城芳心的企鵝布偶更受喜愛，我就羨慕到想變成布偶。不過要是我變成黑貓布偶，就沒辦法跟宮城一起來水族館，也沒辦法跟她接吻了，所以還不至於讓我想放棄當人。

而且要是她把別人送的布偶擺在房間裏，那就更討厭了。

我們悠哉地走向車站。

我們穿過剪票口後，宮城小聲地叫了我。

「就這樣回家吧。不過要不要先買點東西喫再回去？我今天實在懶得煮晚餐了。如果你願意連我的份一起煮，那我也可以回家做啦。」

我想看的是宮城。

「這樣啊。」

「你爲什麼想知道這種事？」

「仙台同學。」

我覺得宮城和我都應該讓今天成爲快樂的一天。

她沒有說出我預料中的回答。

正確來說應該是「只有我和家人感情不好，除了我之外的家人都過得很開心」，但若要正確傳達，需要補充太多細節了。

可是宮城卻冷淡地回了我一句「不用了」。

「仙台同學，你把我當成什麼了啊？我當然會說開心啊。」

我簡短地回答，尋找下一句話。

宮城沒有看着我，開口問道。

我們就這樣聊着無關緊要，但對我來說卻很重要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但我們自然而然地放慢了腳步。對話也中斷了，我清楚地聽見了街上的喧囂。

如果是在家裏，她應該會踢我一腳吧。

「這樣就夠了。」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

我清楚聽見宮城說出口的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