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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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手指緩緩地撫過仙台同學的嘴脣。

比我們牽着的手還要柔軟。

我輕輕一壓，她的嘴脣便張開了。

我將手指稍微伸進她的嘴裏，她便緩緩地輕咬着我的手指。

她想要的是接吻，這樣下去沒辦法繼續看視頻。

我沒有理由猶豫。

我抽回手指。

我明明不是想推倒她，卻還是推倒了她，我看着仙台同學的眼睛。

仙台同學喫了我做的麻婆豆腐後，說很好喫。我質疑她說謊，她便說「我只會說實話」。

我把企鵝放回牀上，瞪着仙台同學。

「你這樣問太狡猾了。仙台同學你總是這樣。」

「宮城你來決定？」

「這是代表你想多親幾次的意思嗎？」

她想要的吻是一次，還是兩次？

「我們還是繼續看電影吧。」

「沒有。因爲教書不需要碰學生。」

仙台同學在我身下微微一笑。

我將嘴脣湊近，在碰到她之前問道：

「那宮城，我們約好要去找變態跟企鵝，這下要怎麼辦？雖然還沒決定要去哪裏，但你會說不去嗎？」

我不喜歡這樣。

我明明沒有那個意思，看起來卻像是有。我坐起身，坐在地板上。

我一看就知道那是她刻意裝出來的笑容。

我聽見她用跟告訴我晚餐菜色時一樣的語調這麼說，但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她沒有繼續說下去。我覺得有點不自在，於是把鴨嘴獸的面紙包拉過來，正想抽出一張面紙時，仙台同學開口說：「那個啊……」我踢了她的腳。

「宮城。」

我有段不長也不短的空閒時間，親近的朋友因爲打工沒空，只有我閒得發慌。我並非喜歡一個人獨處，所以心中有塊空間，讓我覺得或許跟仙台同學做那種事也無所謂。

「你果然在說謊。你剛剛明明說你只會說實話。」

——真的嗎？

我不想被她說我在嫉妒。

「仙台同學，就算我們接吻了，你也不打算繼續看視頻吧？」

總是做些讓我無法相信她的事。

「……不看了。我要回房間。」

我用力拍掉仙台同學的手。

她用溫柔的語氣這麼說，彷彿剛纔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同時把放在牀上的平板電腦放到桌上。

「幹嘛？比起地板，我更想摸宮城耶。」

從我凝視着的那雙眼眸中感受到的東西都不一樣。

仙台同學抱着企鵝拍了拍我的肚子。

會說出絕對不會對舞香她們說的話，會冒出絕對不會對舞香她們產生的想法。

「不是，我要回房間了。」

只要跟仙台同學在一起，我就會變得很奇怪。

我是這麼想的。然而我卻會像這樣，做出彷彿是她手中傀儡的舉動。

我明明不是想推倒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

仙台同學沒說要親幾次，我也沒問。我明明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卻還是接受了她提出的交換條件。

「那你繼續看電影。」

我會在近況筆記上通知大家，希望大家能去確認！

仙台同學要去當家教。我雖然能接受這件事，但「打工」這個詞，讓我腦中浮現了她過去不曾讓我看過的，身爲學生的那一面。

我叮嚀着只會做些多餘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若無其事地說謊。

「不是這樣。」

仙台同學還是高中生的時候，曾經在教我念書的時候碰了我。

「這個就代替我。你有想做什麼的話，就對企鵝做吧。」

仙台同學大概是想做接吻之後的事，纔會提出這種愚蠢的交換條件。而我們已經做過好幾次那種事，甚至到了仙台同學可以提出這種要求的地步。

好無聊。

只有我碰觸仙台同學，仙台同學也只碰我。

「幹嘛？比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真的嗎？

今天我有點心跳加速。

好火大。

簡直像是我想跟她多親幾次一樣。

還是更多次？

「宮城。」

我明明不是想推倒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有說實話。」

我不希望仙台同學跟別人做跟我做過的事情。

「纔沒有那種事。」

「我只是想做些宮城希望我做的事啊。小企是宮城的替代品吧？」

「……我會去。」

「別這麼說嘛，繼續看下去吧。如果你不想看後續，我可以換一部電影。」

仙台同學沒有伸出手，也沒有縮短距離，只是抱着膝蓋。

「那是怎樣？」

我心中有種難以用這些詞彙形容的厭惡感。

仙台同學驚訝地這麼說，看着我。

「我還沒親夠耶。」

「由我決定。」

我明明沒說可以或不可以，仙台同學卻擅自拉近距離，摸了我的肚子。

就只是這樣，沒有其他。

仙台同學已經決定好流程了，不容許我反抗。對話會落在她決定好的地方。

這樣不好。

我和仙台同學現在的距離太近了。

「……仙台同學，你會碰學生嗎？」

「我纔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呢。」

仙台同學應該要服從我，我卻不想服從她。

《每週一次買同學的故事～兩人的時光，五千圓的藉口～》的漫畫化企劃正在進行中。

「你試試看我有沒有說謊啊。」

仙台同學這麼說完，用力把手從地板上抽回來。然後又想摸我的頭髮，我拍掉了她的手。

我們之間一定需要一個企鵝的距離。

「仙台同學，就算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不一樣的感情。

「你說的學生是指小梗嗎？」

仙台同學是——

這一天、這一刻、這個時間。

「家教沒有需要被學生碰的要素啊……」

這跟嫉妒是不一樣的感情。

我知道這是因爲我把仙台同學跟舞香她們分在不同的類別。

我推着仙台同學的肩膀看向她，她回給我一個別有深意的笑容。

我叮嚀着只會做些多餘事情的仙台同學，然後按下平板電腦的播放鍵。

我直盯着理所當然地坐到我身旁的仙台同學。

我覺得如果能有這種相處時間，我或許就不用去思考仙台同學在打工的地方做什麼了。

「有關係。你想要摸的話，就去摸企鵝啊。」

我站起身，從牀上抓起企鵝，放到仙台同學身邊。

「我覺得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一刻、這個時間。

我用比想象中還要小的聲音這麼問，她用平淡的語氣回答：

「去哪裏？」

「我只有說實話。」

仙台同學伸出手，碰觸我的頭髮。她若無其事地用指尖纏繞我的頭髮，輕輕拉扯。我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手壓到地板上。

如果我爲了交換條件的代價而對她言聽計從，事情會變得不只是接吻就能了事。

「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小企的話，我愛怎樣都可以嗎？」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謊。

「電影呢？」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完，先是親了企鵝的鳥喙，然後是肚子。我以爲她會就此罷手，沒想到她的嘴脣接着貼上了企鵝的短腿，我在這時搶回了企鵝。

我搬出她喫麻婆豆腐時說過的話。

「真令人火大。」

「還有另一個女生。」

我把企鵝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話，就去摸企鵝啊。」

「有。你不是馬上就會說謊嗎？」

「……什麼愛怎樣都可以，你想幹嘛？」

她以溫柔的聲音呼喚我。

「……這就是宮城啊。嗯，一模一樣呢。而且挺有肉的。」

但我無法回應她。

「我不知道，但說不定會有啊。」

真沒意思。

就算仙台同學是我的人，我依然覺得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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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做了奇怪的事。仙台同學你這個變態。」

仙台同學坐起身，小聲地問。

「……你不用看電影了。」

我用力踩了仙台同學的腳，然後在離她稍遠的地方坐下。

「你希望我做什麼？」

我不想知道理由。

「你絕對是變態。」

「我覺得我還沒到變態的程度耶。」

她口中說出的話一如我的預料，而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也一如她的預料。我知道，所以我不會抱怨。試圖改變對話走向的努力只會白費力氣。不管我再怎麼想往不同的方向走，接吻的結局都只會是同一個結果。

我沒有問，只是將自己的嘴脣貼上仙台同學的嘴脣。不過我馬上移開嘴脣，也打算離開她的身體，但仙台同學似乎不喜歡這個連一秒都不到的接觸，拉住了我的手臂。

舞香她們是我的朋友。

我吻了她，完成了交換條件。所以我的嘴脣應該已經沒有用處了，仙台同學的嘴脣卻貼了上來。她的手順勢繞到我的背後。眼看我們的身體就要像嘴脣一樣貼在一起，我抓住她的手，將她推開。

我知道她會在這種時候怎麼回答。

雖然我也碰了仙台同學。

就像我把舞香她們歸類在朋友的位置上一樣，我把仙台同學歸類在室友的位置上。但我有時會想，我並不想讀出我將仙台同學分類的文字。

她真的沒做什麼好事。

「對，所以仙台同學你不要囉哩囉嗦的。還有我要看電影，你給我安分點。」

我感到安心，也感到心跳加速。

「我的肚子纔沒有那麼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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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你沒說要親幾次。」

我說出我知道是錯的答案。

「有什麼關係，摸一下又不會少塊肉。」

「你覺得教書的時候會有需要碰學生的要素嗎？」

她的眼睛直直地望着我。

「是嗎？我可以確認一下嗎？」

「你說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跟她多親幾次一樣。

「……學生會碰你嗎？」

她用有些低沉的嗓音呼喚我。

「感覺你會做些奇怪的事，還我。」

仙台同學總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