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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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命令。無傷大雅的命令。

我思考着該下什麼命令，闔上了課本。

要是我不快點說些什麼，仙台同學又要開始說些多餘的話了。

我將視線從眼前的仙台同學身上移開，環視整個房間。牀、衣櫃、五斗櫃。我注意到書櫃，決定好要下什麼命令了。

「你念書給我聽。」

「哪本書？」

「看起來很無聊的書。」

「不是看起來很有趣的書？」

或許我不該叫她把頭髮解開的。

「宮城你們班決定文化祭要做什麼了嗎？」

「我沒什麼興趣，覺得隨便弄弄就好。」

她的頭髮蓋在端正的五官上，我覺得很礙事。

我差點就對那柔和的笑容說出這句話，但還是閉上了嘴。

我在感受不到睡魔氣息的狀態下躺到牀上，仙台同學的手伸了過來。她的手毫不猶豫地撫摸我的頭髮，我推開她的手。

一開始是我在靠近她。

「不用唸了。」

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耳背，感覺非常癢。

「原來如此。」

她先是溫柔地撫摸，然後捏住我的耳垂拉扯。

仙台同學的手遮住了我的眼睛。

但我可不記得自己有靠她這麼近。

她纖細的手指翻開在書櫃裏沉睡已久的小說。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聽見她念故事的聲音。

——好近。

仙台同學察覺到我打算用她唸書來代替搖籃曲，站了起來。接着她走到書櫃前，毫不猶豫地拿起一本書，坐到牀邊。

今後不會再有那種事，我也不會再看到她的身體了。

就算知道我們不會再偶然相遇，我也沒辦法理解。

班上大概有一半的同學很興奮，討論着要辦些什麼。剩下一半的同學似乎覺得隨便弄弄就好，但因爲班上比較醒目的同學帶頭討論，所以沒人敢抱怨。

我坐在牀上，對仙台同學下命令。

雖然她沒有回應，但我又聽見中斷的故事了。

我不想睡，所以沒有閉上眼睛，看着仙台同學。

這點我承認。

如果可以像這樣聊些平穩的話題，真希望她可以更早一點這麼做。比起聊那些麻煩的考試話題，這樣好多了。雖然我們之間還有些尷尬，但已經接近平常的我們了。

我的視線固定在她解開的鈕釦上。

我命令她脫掉衣服，仙台同學就乖乖地脫了。

「我不想寫。」

仙台同學就在我的視線前方。

仙台同學語氣平淡地說。

仙台同學轉過頭來對我笑。

「抱歉。」

我覺得很麻煩。

我道出粗略的事實後，聽見她用懷疑的語氣「哦——」了一聲。不過她沒有再多說什麼。她把小說放在牀上，轉過來看着我，輕輕嘆了一口氣。然後拉扯我的瀏海。

「念那本。」

這段唐突的對話遠比我們兩個人沉默不語來得好，於是我不自覺地繼續聊下去。

我本來以爲她會抱怨「好痛」，但她說出了不同的話。

「你在看哪裏？」

由於命令半途而廢，房間變得格外安靜。這不是什麼好的沉默，我沒辦法靜靜地坐着不動。我想做些什麼，於是用指尖敲着書。

我朝仙台同學伸出手，拉扯她的頭髮。

正確來說是「睡不着」，但我沒必要說出正確答案。我從仙台同學手上拿走書，放到枕頭上。

只聽得見「咚咚」的細微聲響。

仙台同學在唸書的模樣，跟暑假前一模一樣。

下個月預定要舉辦的學校活動從她口中說出，我立刻抓住這個話題。

在比現在更熱的暑假。

「我們班這樣輕鬆多了。」

大學生活感覺會比現在她念給我聽的故事更無聊。

「仙台同學，你離我遠一點啦。」

仙台同學手上拿的書，是漫畫主角說他喜歡的小說，所以仙台同學纔買來給我，但我記得我不覺得有趣，沒看完就丟着了。

不知道爲什麼，仙台同學現在正湊近看着我。

我本來沒打算跟她對上眼，但還是跟她對上了。

我跟仙台同學的距離比剛剛更近了。

翻頁的聲音響起，我聽見她念故事的聲音。

我不知道她念給我聽的小說哪裏有趣，所以平常總是會馬上想躺下來，然後就睡着了。可是今天我沒辦法像平常那樣睡着，甚至不想躺下來。

「畢竟是高中最後一次文化祭了，大家都很起勁，想留下一些回憶。」

仙台同學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即向我道歉。然後一屁股坐到地上。

原本明亮的房間變得昏暗，我什麼都看不見，於是抓住她蓋在我眼睛上的手，把它拉開。

「還沒。仙台同學你們班呢？」

「有嗎？」

仙台同學的手像是要讓我想起夏日時光般，緩緩地持續撫摸着我，我拍了拍她的手臂。

「就算是這樣，仙台同學你也有靠過來吧？」

我將身體靠向牀邊的仙台同學，聲音變得稍微近了一點。

「差不多該繼續寫作業了吧？」

「你不是要睡了嗎？」

「不用你說，我也會過去。」

仙台同學看向桌子。

等我畢業之後，就再也聽不到這個聲音了。

「那你要繼續看書嗎？」

「因爲仙台同學在我面前，所以我只是在看你而已。」

指尖滑過我的耳背，感覺非常癢。

我起身指着掉在地上的書，仙台同學乖乖地撿起書。她翻了翻書頁，停在應該寫着故事後續的頁面上。

「我要睡了，你繼續念。」

清澈的聲音搔弄着我的耳朵。

「你閉上眼睛啦。你要睡吧？」

無聊的故事突然中斷，仙台同學開始聊起一直不躺下的我。

「真好。」

我連忙放開抓住她的手，結果碰到了放在一旁的小說。書啪沙一聲掉在地上，不過仙台同學沒有要撿起來的意思。

「那你過來這邊。」

我過去也下過好幾次同樣的命令，仙台同學一如往常地流暢地念着小說。不會太大也不會太小的聲音，對這個房間來說剛剛好。她柔和的聲音比在教室裏聽到的更悅耳，我覺得她的聲音很好聽。

我可以看到坐在牀邊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五官上，我覺得很礙事。

現在雖然只能稍微看到她的鎖骨，但我曾經看過更裏面的地方。

「我要繼續唸了哦。」

「因爲仙台同學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五官上，我覺得很礙事。

我可以看到坐在牀邊，腳隨意地放在地上的仙台同學的側臉。

如果我跟她同班就好了。

明明是我自己劃清了界線，卻因爲清楚地知道她會去到一個出乎意料的遙遠地方，所以突然在意起這種小事。

「宮城你們班不是這樣嗎？」

「幫我撿。」

「你不睡嗎？」

「繼續念下去。」

「這本可以嗎？」

指尖滑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睡。」

「……我還是寫作業好了。」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地放在地上的仙台同學的側臉。

我這麼說着，輕輕推了她的肩膀，仙台同學卻不聽話。

大概是我的問題。

「不睡。」

「宮城也是嗎？」

我坐在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學你也有靠過來吧？」

這並不是仙台同學的錯。

「我們班沒什麼幹勁，應該會用展覽之類的敷衍過去吧。」

「明明就是宮城你靠過來的啊。」

「因爲看起來很無聊的書比較容易讓人想睡。」

她的手碰到了我的耳垂。

我從牀上下來，坐到仙台同學對面。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也會過去。」

雖然作業還沒寫完，但我沒有下牀。閒閒沒事做的仙台同學也沒有去書桌那邊。

「有吧。還有你不用靠這麼近看書啦。」

仙台同學靠到牀邊，把牀當成靠背。

我從牀上可以看見她平常看不到的髮旋。就在我想着只要伸出手就能摸到的時候，仙台同學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說了聲「對了」，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