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77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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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放在桌上的耳針。
只要用這個,就能在仙台同學的耳朵上穿洞。
那是我身爲高中生時想要的東西,即使升上大學,也想得到的東西。
那個權利就在我的眼前。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摸着耳環,看向仙台同學。
她幾乎都會接受我說出口的要求。
就算是現在,只要我說不喜歡她送我的禮物,要換別的東西,她應該也會準備。如果我說想要命令她的權利作爲交換,她應該也會給我,只要我用那個權利命令她舔腳,她應該也會舔。
我明明這麼想,手卻動不了。
我覺得要是改變了她的形狀,我原本不想改變的關係,也會跟着改變。
爲什麼突然……
要在她這沒有半點傷痕的耳朵上開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耳垂,然後放開。
「你不用發誓。」
「紀念你的生日。」
桌上放着沒有放蛋糕的盤子和耳環槍。
仙台同學鬆了口氣似的說完,看着我。
誓言比約定更沉重,會牢牢地束縛住話語。它會與行動結合,讓誓言化爲確實的行動。而且仙台同學不會違揹她對耳環的誓言。如果在今天這個日子,我在仙台同學的耳朵上開耳洞,讓她對我發誓,那誓言就會變得更加堅定。
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痛,一下子就結束了。
「是啊。」
不過是在仙台同學的耳朵上開個洞,不會改變我們室友之間的關係。
我輕輕撫摸她的耳垂,然後放開。
「把我的生日當成紀念日,不覺得很奇怪嗎?一般來說,應該不是用別人的生日,而是用自己生日來當紀念日吧?」
「一樣啊。」
沒有想象中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定也有同樣的感覺。
這不會讓我們產生太大的變化。
只要用這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期望,改變她,留下約定。
所以我很害怕。
「我這邊也要開一個。」
仙台同學小聲地說,抓住我的手腕。
我之前明明說過絕對不要,爲什麼現在會想穿耳洞呢?
我連被她用耳環發誓都感到害怕,所以無法收下仙台同學遞過來的東西。
從包裝裏拿出來的穿耳器,輕得不像要用來在仙台同學身上留下不會消失的印記的東西。
我消毒、做好記號,將穿耳器抵在她的耳朵上。我一用力,另一隻耳朵也發出「啪」的一聲,被我穿出一個洞,我好像又聽見了自己身上發出的聲響。
我盯着被我戴上耳環的仙台同學。
我用力按下穿耳器,發出「啪」的一聲,她的耳朵被我戴上耳環,我好像聽見了自己身上某個地方發出的聲響。
「用我的生日當紀念日沒有意義。」
「如果是約定,我覺得沒必要做到開耳洞的地步。」
「仙台同學,你說過你不會穿耳洞吧?」
「放開我的手。」
仙台同學微微一笑,把消毒水和棉花放在桌上。
「爲什麼?」
我碰了碰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都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約定。」
我輕輕咬了下去,仙台同學的身體抖了一下。
我將嘴脣貼在耳垂下方,手指滑過耳朵後方。
「發什麼誓?」
出現小小裂痕的我,感覺比平常更通風了,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我好像看得更清楚了。
傳進我耳裏的聲音比平常更甜美,彷彿被封存在相簿裏的幸福過往融化,與現在混合在一起。
「別鬧了,快點弄。」
「你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
「……不需要。」
「……我記得。」
我把耳環槍放回桌上,將手伸向仙台同學的耳朵。
我用食指滑過仙台同學耳垂的內側。
雖然不是耳朵,但我已經像這樣用嘴脣在她的身體上留下許多痕跡。不過用嘴脣留下的痕跡不會持續太久,用咬的也一樣。不會一直留在仙台同學身上。所以我想要一個可以由我留下,永遠不會消失的印記。可以的話,最好是一個任誰都能一眼看出的印記。
仙台同學靜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仙台同學的身體抖了一下。
就像她在我耳朵上開洞時那樣,我碰觸她的耳垂。
我根本不用看耳環槍的包裝,就已經知道打耳洞的步驟了。
就像把圓形的蛋糕變成三角形那樣,我要讓她變成跟現在不太一樣的東西。這不僅非常有魅力,同時也讓我猶豫是否真的要在這隻耳朵上打耳洞。
我假裝沒聽見,又咬了她的耳垂一口。
如果是去年的我,根本不會問她爲什麼,就會在仙台同學的耳朵上開耳洞了。可是我現在想了解乾脆地將過去當作沒發生過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如果不能瞭解,我就沒辦法伸手拿起桌上的穿耳槍。
仙台同學用溫柔的聲音呼喚我。
「可以啊。要打耳洞的地方,就選宮城喜歡的地方吧。」
「宮城,你這樣很不妙。」
「那如果是約定明年的事,我可以跟你約定。」
明年和今年一樣,耳環和蛋糕都是我想要的東西。
仙台同學一定也有同樣的感覺。
我小聲地問,她回答「可以」,我便輕輕將玩具般的穿耳器抵在仙台同學的耳垂上。
我輕輕吐了口氣。
我耳朵上戴着小巧的花朵耳環。
心臟撲通撲通地跳着,聲音大到讓我覺得胸口很悶。
舒服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我在仙台同學身上穿出兩個洞的聲音,一定讓包覆着我的殼出現了裂痕。
消毒耳朵,用筆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在仙台同學的耳朵上穿洞。
「那你就用耳環來約定明年的事吧。可以的話,還有之後的生日也是。」
仙台同學說完,抓住我的腰。她的指尖撫過我的側腹,我因爲覺得癢而抽身,她順勢壓住我的肩膀。
要在她這沒有半點傷痕的耳朵上開個洞,就等於是要改變仙台同學的形狀,我覺得這具有相當大的意義。
仙台同學幫我戴上這對耳環時,我問她「你爲什麼都不穿耳洞?」,她很乾脆地推翻了自己過去排斥穿耳洞的說法,這麼回答我。
被開了個洞,用仙台同學挑選的花朵裝飾的耳朵,是爲了達成留下約定的目的而存在的。
我拿起耳環槍,仙台同學喊了聲「過來這邊」。我照着她的話走到她身邊,她便遞了一支筆給我。
我希望仙台同學永遠不要背叛我。
我看着仙台同學的臉,感覺她像是在說「所以沒問題的」,於是緩緩地將喉嚨深處的話擠了出來。
仙台同學硬是把消毒水和棉花球塞給我。我接下她塞過來的這些東西,用消毒水沾溼棉花球。然後用冰冷的棉花球擦拭仙台同學的耳朵,用筆做記號後,打開了穿耳器的包裝。
仙台同學以溫柔的嗓音這麼說。
「一樣嗎?」
「有哦。我想在宮城隨時都能看到的地方留下約定。」
我碰了碰她沒有戴耳環的另一隻耳朵。
沒問題。
我吸了口氣,吐出來。
有點冰涼,柔軟又舒服。
右耳和左耳,各一個。
實際上,我的耳朵也是輕易地就被開了個洞。
我這麼說着,拉扯仙台同學的耳垂,她便放開了我的手腕。
「我還以爲會更痛一點。」
我拉扯仙台同學柔軟的耳垂,然後放開。
露出形狀漂亮的耳朵。
她的聲音推了停下腳步的我一把。雖然我沒辦法用跟仙台同學一樣的速度前進,但原本容易停下腳步的我,身體動了起來。
「因爲我想這麼做。還需要其他理由嗎?」
「可以嗎?」
我將依照仙台同學的期望,改變她,留下約定。
「我是說過。不過我也說過,如果有什麼值得紀念的事情,我也可以穿。你不記得了嗎?」
「發誓明年今天,我們還會再一起喫蛋糕。因爲之前只有約好今年。」
我的生日不是值得仙台同學推翻自己過去排斥穿耳洞的主張,甚至願意穿耳洞的日子。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直盯着我看。
接下來只要用力,仙台同學的耳朵就會被我穿出一個洞。
我手指用力。
消毒耳朵,用筆在要打耳洞的地方做記號,然後用耳環槍。
我聽見她用像是在哄小孩的語氣這麼說。
我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和我期望的並沒有太大的不同。
「真的可以嗎?」
「那用耳環來約定呢?」
沒有任何困難之處。
「爲什麼?宮城不是也跟我約好了嗎?你說明年、後年,以後的生日都會幫我慶祝。這跟那是一樣的。」
「可是今天是值得紀念的日子嗎?」
「紀念什麼?」
仙台同學說完,抓住我的腰。她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乾脆地將過去當作沒發生過的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如果不能瞭解,我就沒辦法伸手拿起桌上的穿耳槍。
我將嘴脣湊近,輕輕碰觸仙台同學的耳垂。
「好癢。」
如果絕對不可能被打破的誓言被打破,害我明年生日得一個人過,我就會變得無法相信之後的仙台同學。
「宮城,差不多該結束了。」
那就是耳環。
我喝了一口冰塊融化後,變得比較淡的冰紅茶。
我用舌尖輕點了一下接下來要穿洞,戴上耳環的地方,仙台同學就拍了我的背。
然而,我卻覺得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我的耳朵是我自己想要,然後由她改變的。
可是,我害怕她對我發誓。
雖然不是用耳環來標示她屬於我,但只要我能在她的耳朵上戴上耳環,不管是誰都能看見,而我也會知道那是我留下的痕跡。
我想再和仙台同學一起喫蛋糕。
一旦戴上耳環,就再也看不到跟現在一樣的耳朵了。
就算是現在,只要我說不喜歡她送我的禮物,要換別的東西,她應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一直留在仙台同學身上。所以我想要一個可以由我留下,永遠不會消失的印記。可以的話,最好是一個任誰都能一眼看出的印記。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
「宮城。」
這樣的仙台同學,少數無法接受的事情。
只要做這些動作,仙台同學的耳朵就會開個洞。
「因爲我想在宮城的生日,對着宮城幫我開的耳洞發誓。」
沒問題。
——我在仙台同學身上穿耳洞的時候,她是不是也有同樣的感覺呢?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