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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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仙台妹妹。」

能登學姐微微一笑。

我跟學姐的關係雖然稱不上良好，但也沒有差到會在別人面前互瞪，所以我回以還算有禮貌的笑容。

「午安。」

我的聲音並不僵硬。

應該任誰聽了都會覺得還算柔和。

「午安。」

我聽到身旁傳來一道聲音，於是看向宮城。

我發現自己發出的聲音比想象中還要僵硬，心想這下糟了。

「……葉月。」

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學姐這麼說過。

「幸好是宮城妹妹主動來找你。」

不自然的沉默。

我簡短地回話後掛斷電話，宮城用不慍不火的語氣說：「走吧。」

能登學姐開心地說完，看向我。

「然後呢？」

她只是不斷地往前走。

體溫交融，我被宮城填滿。

宮城沒有發現我希望她不要做出這種像是跟學姐有交集的舉動，明明可以不用回答，她卻規規矩矩地回答了。

「宮城妹妹也午安。」

學姐直盯着我看。

「騙子。」

我輕輕吐了口氣，看向宮城。

「我們去很多地方約會吧。」

「還有宮城，你就把看電影當作約會吧？仙台會很開心的。」

我明明是這麼想的，卻聽到旁邊傳來聲音，我看了宮城一眼。

在學姐跟宮城開始聊天之前，我先開口了。

「我問澪現在在哪裏，她說她正在看那個遠藤同學跳舞。」

我不知道她要去哪裏。

所以只要這樣回答就好。

「既然也問了電影的話題，最後我再問仙台一個問題。仙台，你是宮城的室友嗎？」

我叫住走在前面的宮城。

「我打算下次去看。」

「可是仙台……」

可是，我想抱緊她，讓她哪裏都去不了，不會變成任何人的東西。

我心想，那你就快點離開啊。

「沒有。」

「仙台，笑一個。今天是快樂的校慶啊。」

學姐刻意露出燦爛的笑容這麼說，我這次柔和地回了句：「說得也是。」

「我到的時候，臺上跳的人不是那個遠藤同學，不過我對舞蹈沒興趣，所以看完澪的臉就離開了。然後我邊走邊想接下來要做什麼，剛好看到仙台妹妹，所以就跟你打招呼了。」

「喂～葉月，我們跳完了，現在去剛剛的地方會合吧。」

「那宮城你有其他想約會的對象嗎？」

我只有一瞬間碰到了她的手。

高中時會叫我寫作業，上了大學後也會對我下可以說是蠻橫命令的她，其實也有非常正經的一面。她會記得說「我回來了」跟「我出門了」，面對自己不擅長應付的人，也會好好地打招呼。

「看電影就是看電影，不是約會。」

宮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到會在別人面前互瞪，所以我回以還算有禮貌的笑容。

「你平常都說什麼同居，怎麼突然問這個？」

「OK～」

所以我不希望宮城跟學姐扯上關係。

「……你爲什麼會覺得我們不是室友？」

學姐用不像是真心推薦的輕佻語氣這麼說，然後又補上一句「對了」，接着說出無聊的話。

即使是在這種只能允許她跟學姐扯上關係的狀況下，我也想盡可能地減少她受到的影響。

雖然她回我的聲音很平淡，但並不是拒絕回答。

「恐怖片吧，這樣你們兩個的距離也會拉近。」

一秒、兩秒。

「真可惜。那你們兩個就代替我這個沒辦法約會的人好好享受吧。」

我輕輕把手背放在宮城的手上。

沉默會讓人胡思亂想。

學姐把矛頭指向宮城。

就算在大學裏的我崩解，化爲瓦礫，現在的我也能夠接受那樣的自己，但宮城不是這樣。要是在這種地方抱緊她，她或許不會原諒我。

我過去已經跟學姐說過好幾次宮城是我的室友了。

一步、兩步。

宮城用沒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覺得呢？」

她明顯不是在回答我的問題，所以我又問了下一個問題。

我跟宮城之間的距離逐漸拉開，我連忙追了上去。

「舞已經跳完了嗎？」

「因爲宮城和仙台同學都沒說你們是室友啊。看起來也不像情侶。對了，宮城。仙台同學很受歡迎，你要是再不積極一點，她可能會被某個來路不明的傢伙搶走哦。還有啊，你要是有什麼事想找我商量的話隨時可以找我哦。你可以透過小澪聯絡我。」

雖然我不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狀況下，我也想盡可能地減少她受到的影響。

雖然跟和我在一起時的她相比，宮城現在比較開朗，但我覺得她的聲音跟「快樂的校慶」這個詞並不搭調。

我吸了一口氣，朝宮城伸出手，然後吐氣。

在無法感受到體溫的短暫時間裏。

聽到身旁傳來的聲音，我不禁叫出聲來。

「宮城，對宮城來說，今天的校慶——」

學姐用一種如果有人說她別有用心，我也會相信的親切笑容問道。

雖然要轉移話題，這樣問實在太過牽強，但我的腦袋還是跟平常一樣無法正常運轉。應該有更好的問法纔對，如果是平常的我，應該能流暢地問出更好的問題，現在卻什麼也想不到。

她沒有叫我不要叫她志緒理。

「既然學姐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可是，現在的宮城讓我很有好感。

而學姐也遵守了這個約定。

學姐用輕快如樹葉般的聲音說完後，又笑咪咪地補上一句：「那麼，不是室友的兩位同學，祝你們約會愉快。」

「那個，能登小姐，謝謝你送我電影的禮品卡。」

我聽不見身旁傳來的聲音。

「真的嗎？」

她沒有回應，但我繼續說出該對她說的話。

宮城小聲說完，加快了腳步。

「……有人跟你告白嗎？」

「仙台妹妹好像想把我當成跟蹤狂，但我不是。」

不管我怎麼等，宮城都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聊天之前，我先開口了。

我們差點對上眼，但沒有。

這段空白讓我更想知道宮城在想什麼，會說什麼，但我什麼都不想讓學姐知道。

「我們兩個人——」

她的聲音雖然稱不上柔和，但也不僵硬。

我正想這麼說的時候，手機鈴聲打斷了我。

「請不要把話題丟給我。」

「那學姐現在要去找澪嗎？」

我們離開這裏，去別的地方吧。

「已經過了三十分鐘。」

她現在提到的電影禮品卡也是。

我用只有宮城聽得見的音量說。

「沒有。」

學姐用開朗到讓人無法想象她平常總是散發出難以親近的氛圍的聲音說完後，揮了揮手背對我們離去，沿着原路走回去了。

我一問，宮城就往前跨出一大步，用一個不小心就會漏聽的音量說：

她對宮城的影響太大了。

可是宮城的「午安」這聲招呼，給了學姐一個正當理由。既然宮城主動來找我，學姐就不能無視這件事。

之後就算學姐跟我聊個一、兩句，也不會讓人覺得奇怪，要是我出面制止，看起來反而不自然。

宮城放慢了走路的速度。

我們明明沒有拜託她，她卻擾亂了我們維持的步調，甚至讓指示前進方向的指南針都失靈了，我不能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沒什麼。」

宮城在我不在場的時候跟學姐見面，破壞了我們之前維持的關係，重新建立了一種新的關係。雖然這不是壞事，但我們應該用自己的腦袋思考，照着我們的步調前進。

我過去曾對學姐這麼說過。

我在這個地方聽見了宮城不可能會說出口的我的名字，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我不希望她受到能登學姐的影響。

原本就微弱的聲音完全消失了。

她別開視線，丟下我徑自往前走。

「這樣啊，祝你們約會愉快。」

那個跟任何人都能聊上幾句，但不會深交的我。

我吸了一口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就離開了。然後我邊走邊想接下來要做什麼，剛好看到仙台妹妹，所以就跟你打招呼了。」

我不認爲宮城會用對待我的方式對待其他人，而且她不開心的樣子只要我一個人知道就好，所以我爲了不讓其他人知道只有我知道的宮城，說了句「能登學姐，你有推薦的電影嗎？」這種無關痛癢的話。

明明是不怎麼有趣的情況，我卻想接受這樣的宮城，想用力抱緊她。

「宮城，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所以這是約會哦。」

「我現在不想聽你說。」

請你不要跟宮城扯上關係。

「我剛去找過她，現在正要回去。」

「那算是贖罪，你不用放在心上。話說回來，你去看電影了嗎？」

雖然我不該說謊，但我毫不猶豫地撒了謊。

「嗯，也是。一直待在這裏也不太好，我就乖乖地跟朋友去逛校慶吧。」

我快步走了兩步，走到她身邊。

所以我只能接受學姐跟宮城說話，但就算知道沒用，我還是想做點抵抗。

這個問題的答案只有一個。

「我只是確認一下。」

宮城用沒有那麼冷淡的語氣回答。

我走到她身邊，聽見她用幾乎要消失的聲音說：

本來應該這樣就結束了，宮城卻抓住了我的手指。

即使是她不擅長應付的能登學姐送的禮物，她也拜託澪幫我向學姐道謝，還斷言自己會去看電影。

「這不是約會。」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兩個人，所以這是約會哦。」

雖然要轉移話題，這樣問實在太過牽強，但我的腦袋還是跟平常一樣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用心，我也會相信的親切笑容問道。

「宮城？」

這樣的宮城當然會直接向學姐道謝，可是我現在不希望她這麼做，我的背脊一陣發涼。

「能登學姐不跟朋友一起逛校慶嗎？」

——我得快點回答。

「志緒理。」

「宮城，你覺得呢？」

我從包包裏拿出響個不停的手機，屏幕上顯示着「澪」。我順着要求通話的手機的指示，碰了一下屏幕，便聽見澪的聲音。

這裏是大學，是可能有我認識的人，或是不認識的人在看的地方。所以我必須維持在大學裏的那個我。

可是我不想在宮城面前說她是我的室友。

我明白她話中的意思，緊緊握住了手。

我們之間出現一段不自然的空白，我吐了口氣。

「除了看電影之外，還有很多地方可以去。志緒理有想去的地方嗎？」

宮城的手放開了我的手指。

「今天遇到的人裏面……」

「我沒有事要找你商量。」

雖然出現了澪這個例外，但我在大學裏的我就是那樣，不會在這種地方抱緊宮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