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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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裏新增的宮城有三張。

我本來只打算拍兩張照片，結果多拍了一張，不過兩張或三張應該沒什麼差別，只要不給宮城看，她就不會抱怨。

我本來也想拍視頻，但還是作罷。

把虛弱、依賴着我的宮城保存在手機裏也不錯，不過既然要拍，還是拍健康的宮城比較好，而且最好要先得到她的同意。

不過宮城應該不會同意讓我拍視頻就是了。

「你幹嘛看我？」

宮城坐在桌子對面，一臉不悅地皺着眉，喫着我做的雞蛋雜炊。

「我在想下次想拍視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就不要特地問我。」

「那我會盡快回來，你乖乖待着。」

「你真的沒事嗎？」

宮城太相信自己了。

「這是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真的去看。」

「仙台同學你很容易感冒，你沒有被我傳染嗎？」

「既然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不是真的去看。」

「你還在發燒，怎麼可能已經好了？」

「……我絕對沒說過這種話。」

我聽到低沉的聲音傳來，於是用湯匙舀起快要冷掉的鹹粥送進嘴裏。我喫了一口、兩口，然後看向宮城，跟她對上眼之後，她別開了視線。我又喫了一口，聽到她小聲地說「謝謝你煮的粥，很好喫」，我回了她一句「不客氣」。

雖然不是去到哪裏，但既然已經看過企鵝了，我覺得就算她有遵守約定。

「有關係。」

「不是喜歡，只是討厭被打破。」

「你不是已經看過企鵝了嗎？」

手機裏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關係。」

感冒的人是宮城，該擔心的人也是宮城。

每一件事對我來說都很重要，但要是我告訴宮城，她一定會否認。那樣就不好玩了。宮城和我以外的某人見面，就是這麼不好玩。

宮城應該只是不小心發出聲音，但似乎被我聽見了。

我不知道她是記得才這麼說，還是不記得才這麼說，但我只知道我看到的宮城，是她不想讓我看到的自己。

如果宮城身體好好的，我應該會請她在旁邊空出一個位置給我睡，但我不會把病人趕到角落去一起睡。

「……我到底說了什麼？」

她不斷呼喚我的名字。

晚餐善後之後，我想待在還有點發燒的宮城身邊，所以去了她的房間。我只是看着宮城，然後困了，就把地板當成牀睡着了而已。

「你不用這麼急，企鵝又不會跑掉。」

我能夠想象她變成這樣的理由。

「什麼事？」

不過我不希望她因爲想遵守約定，而隱瞞自己身體不舒服的事實。

「不用管我，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宮城——」

我也可以故意岔開話題，但還是姑且問了想問的事情。

我爲了抱怨粥沒味道的宮城煮的鹹粥，似乎合她的胃口。

「幾乎沒在燒了。」

「怎麼可能可以。」

有空擔心別人，不如擔心自己，希望她能早點完全治好感冒。然而宮城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了句「因爲」，接着不悅地說：「仙台同學你不是睡在地板上嗎？」

擔心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或是做了什麼。

不過宮城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態度來擊退感冒，那她或許活不久。

「我們約好要去看的，這週日怎麼樣？」

「是有點痛，不過已經沒事了。」

「不用這麼嚴格也沒關係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那麼擔心。比起這個，仙台同學，你快點喫吧。」

她大概是在意昨天的自己是什麼樣子。

我在心裏補上一句「很遺憾」。

如果能增加跟宮城之間的約定，那我何樂而不爲，甚至想多增加一點。而且能跟宮城一起出門，我真的很開心。

「你得好好把燒退掉纔行。」

一臉不悅的宮城說出了我完全沒料到的話。

「我沒事啦。」

「沒什麼。」

大意是不好的。

因爲是早餐，加上昨天晚上發生過那種事，所以我沒有煮太多。不過既然她有食慾，那我再多煮一點也無妨。

碗裏的雜炊幾乎都喫光了，看到宮城很有食慾，我鬆了一口氣。她昨天晚上還剩了一些雜炊沒喫，現在這樣是好現象。話雖如此，我剛剛幫她量的體溫還是有三十七度多，所以還不能放心。

「我絕對沒說。」

「仙台同學。」

「你說想跟我接吻。」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同意讓我拍視頻就是了。

「那你就把約定改成『總有一天要去看企鵝』這樣吧。」

「宮城，你好好說清楚啦。」

如果宮城一直以來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什麼？」

「夠了。」

宮城似乎很不懂得變通。

「我想確認一下宮城希望我消除的記憶是什麼，是昨天你睡着時說的那些話嗎？」

「發燒這種東西很快就會退了。」

——這樣我會很困擾。

「纔不隨便，這也是約定。」

「仙台同學，你老是想讓人變胖。」

她大概是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也會乖乖待着。」

相信我會回到這個家。

她含糊不清的聲音很快就消失，我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雖然我想吻她，宣誓要遵守約定，但今天就先算了。

我煮粥的理由就只是這樣，目的不是要讓宮城美味地變胖。

她或許對自己的體力很有自信，但發燒不是靠意志力就能退的，也不是本人說很快就會退，很快就會退的東西。就算真的退燒了，也有可能早上很健康，到了晚上又發燒，身體不舒服。

「你要再喫一點嗎？」

「會不會太早了？你感冒可能還沒好，再晚一點也沒關係吧？」

「這我辦不到吧。」

「你說了。」

「拍你的視頻。我可以拍嗎？」

「我想好好遵守約定，所以仙台同學也要遵守。」

「……我雖然不喜歡打工，但你不用請假。」

我聽到試探般的詢問。

「……要守約的話，當然是越早越好。」

「你已經守約了吧。」

宮城用堅定的語氣說完，指着我面前那碗裝着鹹粥的碗。

雖然只是視頻，但已經算是看過了吧。

「宮城你很喜歡約定耶。」

「這是我要問的。你纔沒事吧？」

「既然知道，就不要特地問我。」

我站起身，碰觸宮城的普蕾米亞耳環。

宮城用低沉的聲音說完，喫了一口雜炊。

「我已經好了。」

「那你就把現在的記憶，還有昨天的記憶全部消除掉。」

宮城用幾乎要被我忽略掉的音量叫了我。

「不用你說，我也會乖乖待着。」

「等我感冒好了，我們不是要做，而是要去看企鵝。」

不過宮城不用在意這種事。

雖然有人說感冒傳染給別人就會好，這種說法很蠢，但如果把感冒傳染給宮城，她就能恢復健康，那我願意被她傳染。不過現實可沒這麼單純，要是我現在感冒了，就沒有人可以照顧宮城了。

而且對我來說，有沒有真的去看企鵝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宮城能陪我，我根本不在乎有沒有「去」。雖然我想看宮城因爲看到企鵝而開心的模樣，但宮城能有精神纔是最重要的。

「……你醒來的時候不是說很痛嗎？」

宮城斬釘截鐵地否認，同時在桌子底下踢了我的腳。她踢得還挺用力的，我忍不住喊痛，她冷冷地回了句「你自作自受」。

宮城簡短地回答，將碗裏剩下的粥喫得一乾二淨，沒有看我，靜靜地開口。

「辦不到也要做。」

「……拍什麼視頻？」

宮城瞪着我，像是不打算再多說什麼。

「昨天，我……」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等宮城恢復健康之後再吻她也不遲。

「什麼事？」我正想反問，卻被她那句「沒什麼」的略大聲量給蓋過。

「我沒事。」

「仙台同學……你的身體還好嗎？」

「仙台同學你老是這麼隨便。」

「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想說你喫這點夠嗎？」

我的確睡在宮城房間的地板上。

「等宮城感冒好了，我們來做吧。」

我說出就算被她否認也無所謂的答案，微微一笑。

我希望她多喫一點，早點好起來。

「你要是說這種話，會燒得更厲害哦……我今天要不要請假，留在你身邊？」

「那只是看視頻，不是真的去看。」

「這樣我會很在意耶。」

「不爲什麼。」

如果宮城一直以來都是用這種態度來擊退感冒，那她或許活不久。

看來她不記得了。

「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