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640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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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有時候會說些讓人無法判斷是真是假的話。
所以我不知道她看到我的耳環後說的「很適合你」這句話是不是真心話。她的笑容看起來只是用來隱藏真心的,無法信任。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仙台同學,摸了摸耳環,看着自己的指尖。
「我還以爲至少會流一點血。」
我摸了摸剛穿好耳洞的耳朵,手指上卻沒有沾到血。雖然我不懂其中的原理,不過聽說在耳朵上穿洞的時候,幾乎不會流血。
「這個鴨嘴獸該不會是流血時用的?」
仙台同學拿起桌上那個裝着衛生紙的鴨嘴獸,輕輕敲了敲它的頭。
「算是吧。」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痛!」
「……你不是說你戴了耳環嗎?」
「好痛!」
她很快就擦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吧。我會想好要做什麼。」
「不用說客套話。這種東西跟設計好不好看沒關係吧。」
「我有查過,知道這件事。」
「等一下,這個呢?」
「知道什麼?」
「宮城。」
「不行。人家都說剛穿完耳洞不能亂碰。」
我跟仙台同學的興趣不合。話雖如此,我其實也不太清楚她的興趣是什麼,畢竟我們交的朋友不同,唸的大學也不同,幾乎沒有共通點。就連想看的電影都不一樣。與其約我出去玩,我覺得我們還是待在家裏比較好。
「不用你仔細看,我的耳環也有確實戴好,所以你不用看。」
「我等等會消毒,所以沒關係。」
我甩開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纔不會做這種魔法。仙台同學,你給我好好當個室友。」
仙台同學一邊動着鴨嘴獸的手,一邊這麼說。
「這咒語又不是馬上就會生效。」
溼溼的耳朵感覺涼涼的。
「我可以摸你的耳朵嗎?」
她問了我完全沒料想到的問題。不過我根本不用翻閱腦中的月曆,就能回答她。
仙台同學似乎放棄了摸我的耳朵,用格外溫柔的語氣說道。
仙台同學一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借我一下。」
仙台同學把鴨嘴獸放到地上,抓住我的右手。我不由自主地抽回右手,卻被她用不小的力氣拉了回去,有個溫熱的東西碰到了比耳垂更高的位置。
仙台同學的視線從鴨嘴獸移到我的耳朵上,然後陷入沉默。
「這樣啊。」
「那個你就放在你房間吧。」
我用左手用力推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當我打開門時,她對我說了聲「晚安」,我也回了她一句「晚安」。
仙台同學說出了我過去聽過好幾次的話。她自己編出來的這個咒語,不過就是個藉口罷了。雖然痛楚沒有嚴重到需要大驚小怪,但就算她對我施了咒語,我的耳朵還是痛着。
「你說的咒語,不就只是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而已嗎?」
癢癢的,感覺很不舒服。
她默默地接過,將消毒水沾到棉花球上,然後隔着耳環壓在我的耳朵上。
我明明沒說可以,她卻伸手過來,我拍掉了她的手。
有不同於嘴脣的東西碰到了我。那是她的舌尖,我的耳朵變得溼溼的。她真的沒有碰到我的耳環。我想她應該是顧慮到我的感受。
我回頭一看,發現仙台同學手上拿着套着鴨嘴獸外皮的面紙套。
「有差。而且爲什麼我非得讓你摸啊?」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做仙台同學不想做的事情。」
她很快就擦完我的兩隻耳朵,拿開了棉花球。
仙台同學這麼說着,對我施了「咒語」。
「我是真的覺得很可愛啊。」
「我會套上去的,借我一下。」
這是她來到這裏之後,離我最近的一次。
「我纔不膽小,也不愛操心。」
仙台同學拉着我被她抓住的手。我的身體差點倒下,我硬是甩開她扣在我手腕上的手。
有點痛。
「既然這樣,你就讓我施咒語吧。」
「我又沒碰到你戴耳環的地方,沒關係吧。而且這纔不是奇怪的事情,這是可以讓你不會痛的咒語。」
仙台同學從我手上拿走面紙套,又補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宮城,你知道嗎?」
她的氣息吹得我耳朵癢癢的。
「什麼事?」
根本不需要摸來確認。
她像是在撫摸我的皮膚表面那樣舔着我,讓我呼吸一滯。我開始覺得這感覺與其說是不舒服,不如說還挺舒服的,於是我一口氣吐出一口氣,推開了她的肩膀。
跟仙台同學的嘴脣和舌頭不一樣。
仙台同學拍了拍因爲面紙被拿走,而變得軟趴趴的鴨嘴獸頭部,這麼說道。
「我是說了,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會是流血時用的?」
「有是有,但我絕對不去。」
「幹嘛?」
太近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宮城你想做什麼?」
仙台同學誇張地喊痛。
「就算是室友,也會施個魔法吧?」
「等一下,仙台同學。」
我差點就要摸上剛消毒過的耳朵,趕緊用力握緊了手。
「可是宮城你——」
「很痛耶。」
「我是說了,但我可沒叫你做更進一步的事。」
她在我耳邊呼喚我的名字。
「宮城你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得我耳朵癢癢的。
「纔不會因爲這樣就不痛。」
「我有面紙啊。」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想套的話,我就再套回這個上面。」
她的舌頭一動,我就覺得渾身發毛。
我再次轉身背對她。
「你黃金週有空嗎?」
自從我們住在一起之後,仙台同學的嘴脣從來沒有像這樣貼在我的身體上過,我也不讓她這麼做。說得更清楚一點,我努力地在尋找一個適合我們這種室友關係的位置。可是仙台同學現在卻近到足以讓我至今的努力化爲泡影,碰觸着我。
可是我沒辦法像剛剛那樣推開仙台同學。
我雙手使勁,仙台同學就退開了與我之間的距離。雖然以室友來說,我們還是有點太靠近了,但至少不是可以親吻耳朵的距離。我從放在她附近的鴨嘴壺裏抽出一張面紙,擦了擦耳朵。然後用鴨嘴壺敲了仙台同學的大腿。
附在穿耳器上的耳環是爲了讓穿好的耳洞穩定下來用的,比起設計,我更重視材質。這個耳環是以醫療用不鏽鋼製成,我不覺得設計得有仙台同學說的那麼可愛。
「你剛剛不是碰了?」
仙台同學湊了過來,將嘴脣貼在我的耳朵上方。
我覺得我們該保持距離。
「等一下,仙台同學,你走開。」
她默默地接過,將消毒水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生紙的鴨嘴獸,輕輕敲了敲它的頭。
「我剛剛也說了,你戴耳環很好看。我覺得很可愛哦。」
「反正都要消毒了,我摸一下也沒差吧?」
我在查穿耳洞的方法時,有看到幾乎不會流血的說明,舞香也說她穿耳洞時幾乎沒流血。但我還是覺得以防萬一,帶了衛生紙過來,看來是白帶了。
「宮城你其實很膽小,又愛操心耶。」
耳環槍、消毒水、棉花球。
她想確認什麼的,我只覺得是她想做壞事的藉口。仙台同學總是這樣,只要我一不注意,她就會做出奇怪的舉動。
「聽說耳洞穿好之後,會比穿洞的時候還要痛哦。」
光是照鏡子,我就知道耳環有確實戴好。
「我要回房間了。」
「你明明就知道我的咒語有效。」
「不用說這種客套話了。」
「我覺得套個什麼比較好。你不想套的話,我就再套回這個上面。」
在我踏出一步、兩步的時候,又聽見了她的聲音。
「我更痛。你再幫我消毒一次。」
「我想仔細看看你有沒有確實戴上耳環,而且我不碰耳環,只是摸一下耳朵的話,應該沒關係吧?」
她的嘴脣再次貼了上來,那裏變得溫熱。
她的嘴脣離開我的耳朵,這次用力地壓了上來。
耳朵好燙。
可以寫對正確答案。
「反正你一定是想約我出去玩吧?」
我走回她身邊,從仙台同學手上拿走鴨嘴獸,把面紙套從面紙上拆下來,把面紙套遞給仙台同學。
「宮城。」
「我不想施咒語——如果我這麼說,宮城就會幫我施咒語嗎?」
我把這些東西全都放進紙袋裏,拿着紙袋站了起來。這時仙台同學拉住了我的衣服。
她碰到我的時候,感覺更熱——
「仙台同學你看起來才比較不安吧。」
「仙台同學,你不要亂說話啦。」
「如果是其他事情,我還可以考慮一下。」
仙台同學的手指掐進了我的手腕。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耳朵。碰觸着我的是仙台同學的嘴脣,久違的觸感有點癢,又有點舒服。我的心跳比剛剛更快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做奇怪的事情嗎?而且室友纔不會做這種事。」
都是仙台同學害的。
我再次用鴨嘴壺敲了仙台同學的大腿。
「你不要突然做奇怪的事情啦,細菌會跑進去耶。」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爲那個咒語才考上大學的。不,正常來想,我考上大學並不是因爲那個咒語,而是因爲我有好好唸書。而且也是因爲仙台同學有教我功課,跟那個她說是咒語的吻沒有關係。
「你在幫我穿耳洞的時候,明明就一副提心吊膽的樣子。」
「是要我套在我房間的面紙上嗎?」
「我怎樣?」
「是啊。畢竟人家都說要是沒開好洞會不好。」
「給你。」
「你幹嘛突然不說話?」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環很好看。我覺得很可愛哦。」
「那你空出一點時間來吧。我會想好要做什麼。」
「是沒錯啦。」
仙台同學話說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我轉身背對仙台同學。
我把棉花球和消毒水遞給仙台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