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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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宮城玩了朋友遊戲，去她家，然後接吻。

昨天我做的事就只有這樣，宮城給我的五千圓還放在存錢筒裏。五千圓是接吻的代價。而五千圓作爲代價來說，實在太多了。

我不需要。

接吻之後，我拒絕了好幾次，但宮城還是堅持要給我。她硬塞給我的五千圓讓存錢筒變得稍微重了一點，而我今天就在睡不好覺的情況下，來到了宮城家。

簡單來說，就是我睡眠不足，腦袋轉不過來。

雖然還不至於打瞌睡，但我的眼皮很沉重，於是躺在宮城的牀上。一閉上眼睛，平常不會特別在意的宮城的味道就變得很令人在意，原本昏昏欲睡的腦袋也清醒了。

真的有夠討厭。

我睡不着的理由有很多。

命令的後續恐怕是接吻，如果只是接吻，不需要收五千圓。當成家教費裏包含的命令權，我反而比較輕鬆。我總覺得她特地付我五千圓，會把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變得好像很嚴重。

宮城靜靜地這麼說，手從我的臉頰滑到脖子上。

宮城低聲說道，打算把手抽走，我緊緊握住她的手。

「這個嘛，誰知道呢？」

我想她應該是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有？」

宮城像是在說這是命令的開場白，直直盯着我看。然後過了一會兒，她說出「不要動」這個我聽過好幾次的命令。

宮城昨天似乎看我不順眼，想丟下我回家。我明明配合她玩朋友遊戲，還小心翼翼地不惹她不高興，她卻這樣對我。我到現在還不知道我哪裏做錯了。

「……現在？」

「你眼睛不是沒睜開嗎？」

「我會收下，所以你命令我吧。」

她的聲音聽起來比我想的還要近，臉頰被輕輕碰了一下。

我用平淡的語氣這麼說，宮城便露出鬆了口氣的表情。

朋友這個詞看起來既近又遠，跟我們之間完全不契合。這塊感覺太小又太大的拼圖，找不到可以嵌入的地方。

這五千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睡眠不足，腦袋轉不過來。

「我覺得這樣沒錯啊。」

「這個。」

我們都相處超過一年了，我覺得她可以對我多抱持一點興趣，不過我也沒問過宮城這種問題，所以或許我們是半斤八兩吧。

「……不行嗎？」

「我醒着。」

「沒有吧。」

在我還沒說會癢之前，她的手掌就停在鎖骨上，輕輕按了按。

我閉上眼睛，豎起耳朵，聽見有人走在走廊上的聲音。

簡單來說，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怎麼教你，你就當作家教費裏包含了命令我的權利吧。」

「我在休息，所以眼睛沒睜開也沒關係。」

我把手放在宮城放在鎖骨上的手上。

這實在讓人很不愉快。

「宮城，我來教你問題集上不懂的地方。」

明明是宮城自己提起習題的事，她卻看着我，一動也不動。

她明明會高高在上地命令我，卻也有膽小的一面。

雖然我有意識到她在我身邊，但現在並沒有心跳加速到覺得吵的程度。順帶一提，我也沒有想跟宮城牽手逛街。不過宮城的身邊已經成了我的容身之處，我對這件事沒有不滿，也不覺得奇怪。

教宮城解完她不懂的問題之後，就預習一下新學期的課程，今天就到此爲止。

宮城昨天也是這樣，說我們不能當朋友，卻隨便碰我。

「沒有？」

要問我哪裏不搭調，我也說不上來。

從對話的走向來看，這跟昨天的五千圓是同一種。

「你先寫吧。」

我睜開眼睛，發現宮城坐在牀前。

我放開宮城的手，用指尖碰觸她的嘴脣。

宮城這句話是正確又錯誤，無法分類的話語。

這是錯誤的。

說宮城不需要我照顧好像有點自大，不過她跟我說「不懂」的次數，比起暑假前減少了。新學期開始後，她的成績應該會進步。

「那麼……」

這傢伙明明心情一直很差，卻這麼任性。

「仙台同學，你別睡啊。」

宮城一臉理所當然地把五千圓放到我的腿上。

「……現在沒有。」

這是正確的。

「你今天也想接吻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源全部報廢！需要使用可以去網站公告下載APP

要不是在書店遇到宮城，我們別說是成爲朋友了，甚至不會說上半句話就畢業了。我本來就不是會跟她成爲朋友的類型。儘管如此，我原本覺得如果能和她發展成朋友關係，那是最好的結果，但事到如今，我覺得我們不可能迎來那樣的結局。

我轉過身體，面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弓起背。

「你就收下吧。」

「仙台同學，你起來啦。」

無法漂亮地分成兩種顏色，混雜在一起的答案太過曖昧，不夠穩定。要是硬要分類，感覺會毀壞消失，讓我很害怕。既然如此，與其分類，不如放着不管。而且就算宮城說不行，她也不會聽我的話。

自從我說過我不喜歡碳酸飲料之後，宮城就像只會一種把戲的笨蛋一樣，一直端麥茶給我喝。她從來沒問過我有沒有其他想喝的東西，或是喜歡喝什麼。

我平靜地問，她也平靜地回答。

房間的主人不在，我也沒辦法抱怨，只能翻了個身。宮城現在應該正在廚房裏，把汽水和麥茶倒進空杯子裏。

我佔領着她的牀回答，隨後聽見她似乎把杯子放到桌上的喀噠聲。

看來她已經不在乎問題集的後續了。

「我就說我不需要了。」

「這是兩碼子事，你收下。」

五千圓是讓我們維持關係的必要費用，但暑假期間不需要這筆錢。我已經收了五千圓的家教費，再收更多就太多了。

「我有不懂的地方。」

我從她眼中看出不安，深深嘆了口氣。

我跟宮城玩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見有人走在走廊上的聲音。

「我會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子事，你收下。」

「幹嘛？」

我坐起身，看向桌上。

我想她應該是不想做到這個地步，卻還被我拒絕吧。

就算把那些理由說出來，也無法解決我睡眠不足的問題，所以我不會一一列舉，不過大致上來說，都是宮城的錯。現在我念書唸到一個段落，正在休息，卻因爲她的關係，連打個瞌睡都不行。

這五千圓跟暑假前的五千圓不一樣。

感覺我們之間的氣氛、距離，所有的一切都不對勁。

「那你呢？你現在心跳加速嗎？」

宮城這句話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給我錢就好了吧？」

「對，現在。」

如果所有事情都能分成這兩類就好了，但世上有些事情無法分類。而我和宮城之間，無法分類的事情佔了壓倒性多數。

我一邊想着這些，一邊準備下牀，但宮城先站了起來，從抽屜裏拿出某個東西。

「你現在心跳加速嗎？」

反正宮城也不會做什麼大不了的事。

我把腿上的五千圓折成四折，先放到牀上。

「你一定覺得只要給我錢就好了吧？」

宮城粗魯地說着，把五千圓鈔票遞給我。

「習題還沒寫完。」

我想她應該是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幹嘛？」

接着馬上又聽到開門聲，宮城傻眼的聲音傳進我耳裏。

宮城以前也說過我們不是朋友，這次她甚至說我們以後也不會變成朋友，最後還說我噁心。

我強硬地這麼說，宮城的眼神動搖了。

「你有想命令我的事情，就命令吧。反正我最近也沒怎麼教你，你就當作家教費裏包含了命令我的權利吧。」

「我不需要。」

她本人看起來完全不介意這點也讓人很火大。不過朋友這個詞跟我們實在很不搭調也是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