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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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考得一塌糊塗。

我雖然討厭唸書，但至少在考試前會翻開課本，也會努力背誦公式和年號。當然了，這次我也翻開課本，試着背誦。但我只是做做樣子，完全沒把內容記進腦袋裏。

拜此所賜，我那不算好也不算壞的成績下滑了。

原因出在仙台同學身上。

因爲考試前發生了那種事，害我根本沒辦法專心念書。

不過進入六月，換季換上夏季制服後，一身輕便的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坐在我旁邊看雜誌。雜誌封面上印着「看起來很可愛」、「變瘦了」等輕浮的文字，看起來跟之前我給忘了帶錢包的仙台同學五千圓時，她買走的雜誌是同一種。

我搞不懂。

自從接吻過後，仙台同學就變得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某種更難理解的東西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太喜歡的雜誌來看。」

不知道是認真在看還是隻是翻翻而已，仙台同學以很快的速度翻着雜誌，然後抬起頭問我。

仙台同學翻了翻雜誌，把一個頭發燙得微卷的女生髮型秀給我看。

我用食指緩緩滑過她的耳根，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

我喝着汽水，背靠着牀。

因爲沒有布料遮擋，她的體溫直接傳到我的肌膚上。她的手就在我書包附近，那隻手的意思是要我快點把書包拿過去，讓我的身體差點僵住。

「因爲你一直看着我，我還以爲你喜歡這種雜誌。」

我不想說自己考得不好。

要是她在我面前也能發揮八面玲瓏的本事，我應該可以過得更平靜一點。不過，如果是那樣的仙台同學，我應該不會找她來這個房間這麼久。

「對聰明人來說的普通，對我來說就是很好了。」

動作輕柔又溫柔。

我不知道她剛剛的舉動是有意爲之，還是無意之舉，但總覺得今天的仙台同學很常碰我。

那句印在封面上的浮誇標語，是茨木同學會喜歡的字眼。

仙台同學語氣平淡地說完，闔上了雜誌。

要當個八面玲瓏的人也不容易。

「纔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玲瓏的人也不容易。

「好啊。去拿書包過來，今天發回來的考卷就在裏面。」

「可是你特地買來看耶？」

從她輕佻的語氣和微微上揚的嘴角，我知道她在調侃我，於是冷淡地回答。

我看向仙台同學。

「我也普普通通。告訴我平均分數啦。」

如果她想拿書包，順便拿過來就好。

我在她碰到我的頭髮之前，先說了句「不用了」。

她就是會做這種事，所以我才覺得她很壞心。

不管我提醒她幾次，她都不肯只回答一次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對這種雜誌沒興趣。」

早知道就不要找她出來了。

她老是做這種事。

「去拿過來。」

「纔沒有那種事。去拿書包過來啦。」

即使如此，我還是叫了仙台同學過來。

「你沒戴耳環吧？感覺你明明會戴。」

我把看完的漫畫放回書架上，再拿了一本新的書過來。

「對啊，我特地買了不太喜歡的雜誌來看。」

我簡短地回答後，拉了拉她那就算戴着耳環也不奇怪的耳垂，仙台同學露出驚訝的表情。

我輕輕吐了口氣，把仙台同學的手推回去。

我明白她不是認真在看的理由了，但她沒有解釋自己爲什麼要買不喜歡的雜誌。不過，從她的人際關係來看，我大概猜得到。

「爲什麼我非得告訴你不可？要問別人，你自己先說啊。」

我想她大概根本不在乎考試成績。

「纔不好呢。普普通通。」

她的固定位置明明是牀上，今天卻理所當然地坐在我旁邊。

她給我看的髮型是很可愛，但我實在不覺得適合我。

耳朵露出來了。

仙台同學再次拍了一下我的手臂。

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考得怎麼樣？」

仙台同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還以爲你喜歡這種雜誌。」

我用手指滑過她的耳背。

「我沒在看你，而且我對這種雜誌沒興趣。」

她邊說邊伸出手，讓我回想起一件事。

「好好好。這是命令對吧？」

「不喜歡。」

「我可不想被老師盯上。宮城你呢？」

我在她碰到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要動。」

我不覺得她喜歡我，她卻像是在命令我似的，引導我做出那個舉動。

「我也不太喜歡。」

「你喜歡這種雜誌嗎？」

「我不戴。」

我搶走仙台同學腿上的雜誌，朝她的書包扔了過去。

「那你不要動。」

仙台同學喝着麥茶，這麼問我。

我不想讓她覺得是因爲接吻了，所以纔沒找她出來，也以爲自己可以擺出那種「那又沒什麼大不了的」的表情去見她，但我已經開始後悔了。

因爲考試前發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很癢耶。」

雖然仙台同學是這麼說的，但這是她第一次在那之後找我出來，看起來卻一點也不尷尬。

接吻的時候也是，她很壞心。

在接吻之前，仙台同學摸了我的頭髮。

只是因爲我拒絕看她的考卷，她纔想捉弄我，故意要我去看。

「你剪這種髮型看看。」

不管我提醒她幾次，她都不肯只回答一次的仙台同學「嘿咻」一聲站了起來，只拿了雜誌過來。不過她沒有把雜誌交給我。

制服從長袖換成短袖了。

仙台同學說完，碰了我的手臂。

「對了，你考得怎麼樣？」

『只有剛開始會尷尬而已。』

因爲沒有布料遮擋，她的體溫直接傳到我的肌膚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還以爲你喜歡這種雜誌。」

感覺她會猜到我考不好的理由，所以我絕對不想說。

「普普通通。你呢？」

我想她應該沒有討厭我，也不是在捉弄我。只是我不懂仙台同學爲什麼那麼執着於接吻。

「不用看，我知道你考得很好。」

仙台同學雖然不是那種打扮得很花俏的人，但就算她有戴耳環也不奇怪。總是跟她在一起的茨木同學就有戴耳環，還常常被老師罵。

今天雖然沒發生什麼好事，但也沒發生什麼壞事。

「這樣很癢耶。」

我要做我想做的事。

「要我幫你弄嗎？」

今天我可不會讓她命令我。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仙台同學把我當成了好玩的對象。我也想碰她，而且我不討厭在學校以外的地方，沒有裝乖的仙台同學。可是她這樣讓我很煩躁。

仙台同學還是離我很近。

她那頭老師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微褐色頭髮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