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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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誰的血，都不好喝。

我舔了舔宮城伸到我嘴邊的手指上沾着的血，不用想也知道感想是什麼。

宮城的血和我舔自己的血時一樣，有種像是鐵鏽的味道。我沒有實際舔過生鏽的鐵，所以不知道這樣形容對不對，但總之就是很難喝。我甚至覺得我不喜歡的汽水還比較好喝。

「你再好好舔一舔。」

宮城邊說邊把手指壓上來，從她身上溢出的液體沾溼了我的嘴脣。我反射性地閉上嘴，可是宮城的手指像是要撬開我的牙齒般，伸進了我的嘴裏。

當舌頭碰到她的手指，我比剛纔更清楚地感受到血的味道。

是A型，還是B型？

還是其他血型？

這血的味道比過去舔過的自己的血還要鮮明，果然還是不好喝。

沒錯，會變成像宮城這樣沒用的人。

當然不可能讀到最後。包含晚餐時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想也是。

不過就算這樣，也不代表她對我敞開了心胸吧。

我拿起放在五斗櫃上的存錢筒，它不重也不輕。

連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把炸雞塊和捲心菜裝盤。

我喝下水，想把殘留在口中的血沖掉。

這樣不好。

「這是在補鐵哦。」

跟做菜的時間相比，我們很快就喫完晚餐，宮城像是要整我一樣，命令我朗讀小說。

我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待宮城給我什麼呢？

「我自己切就好。」

這個命令並不健全。

會做這種事的人，宮城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儘管心裏這麼想，我還是用力咬住傷口。

傷口流出的血沒有要停下來的跡象。

我就知道她會這麼說。

就算我以後交了男朋友，他不小心割到手指，我也不會去舔他的血。

我覺得嘴裏彷彿被比汽水更難喝、令人不快的液體給覆蓋住。

因爲是命令，所以我幫她把創可貼貼到傷口上。

「煮好了。」

一口、兩口。

我沒有用人的血來補鐵的興趣。如果要成爲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就算不喜歡，我也寧願喫肝臟。

我明明不想吞下去，宮城的血卻通過了我的喉嚨。

宮城用剛剛說好喫的那張嘴冷冷地說道。

我喝光杯子裏的水，看向宮城，她的傷口還在流血。

「杯子借我。」

「人的血好喝嗎？」

我擅自拿出盤子，把炸雞塊和捲心菜裝盤。

「捲心菜呢？」

我一邊丟掉從實用但不可愛的創可貼上撕下來的垃圾，一邊問宮城。

「宮城，你都不下廚嗎？」

「你不幫我貼嗎？」

「你爲什麼要這麼做？」

「飯應該煮好了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是命令的一環。

「手伸出來。」

之後過了幾天，宮城又找我過去，不過她沒有叫我做菜，我也沒有主動下廚。我們只是會一起喫飯。白色情人節過後，我們也有一起喫過晚餐，不過她沒有回禮。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卻連一片創可貼都不會自己貼的撒嬌鬼。

「仙台同學。」

去探究一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在想什麼，只會讓自己累而已。而且我只要討好羽美奈一個人就夠了。

「我去拿創可貼，你先不要動。」

太寵她的話，她不會變成一個正經的人。

連我自己都覺得好喫。

我二話不說地抓住宮城的手腕，然後清洗她被血弄髒的手指。這次宮城沒有抵抗，乖乖地讓手指被水衝着。

「不管喜不喜歡，你都不用再做了。」

我把拿來的創可貼遞給她。

我無視宮城理應聽得到的命令，她硬是把手指從我嘴裏抽出來，這麼問我。

就算問宮城，她也不會告訴我創可貼放在哪裏。既然如此，我乾脆拿自己的來用比較快。

「不好喫嗎？」

我吞下在口中擴散的血。

不過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喫着好喫的東西，卻一臉不好喫的樣子。

不過這大概也是命令的一環。

宮城不負責任地笑着這麼說。

畢竟我沒有幫她止血，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讀了好幾十分鐘。

宮城在學校時，看起來不像是會把負面情緒表現出來的人。偶爾看到的她，不是跟朋友開心地聊天，就是在笑。跟跟我說話的時候完全不同。是因爲待在自己地盤的家裏，纔會變成這樣嗎？跟我在一塊兒的宮城看起來非常不穩定。

「不用，我不會下廚。」

去探究一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人在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難喝，而且也不衛生。

「給你。」

當然不可能讀到最後。包含晚餐時間在內，我在宮城家待了三個小時左右，然後離開公寓大樓。

一想到這裏，我的胃就變得沉重起來。

「好喫。」

宮城以壓抑着情緒的聲音說道。

——沒錯。

「如果是吸血鬼，說不定會覺得好喝，但我是人類，所以不好喝。」

我回到沒人應聲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己都覺得好喫。

我趕走宮城，自己站在廚房裏，一邊炸雞塊，一邊切捲心菜。

「那你去那邊坐着。」

我一問，她立刻回答。

我到底在期待宮城給我什麼呢？

「你討厭喫炸雞塊？」

宮城什麼也沒說，只是把擺在桌上的晚餐喫進肚子裏。

我決定換個話題，改變這股尷尬的氣氛。

她沒有回答，只是伸出了手指。

我想我應該只會對宮城做這種事。

我不打算聽她的回答。

我回到宮城的房間，從書包裏拿出據說可以加速傷口癒合的高級創可貼。我啪噠啪噠地踩着拖鞋回到廚房，宮城正在看着傷口。

宮城流進我體內的血，會成爲我身體的一部分。

因爲這東西就是這麼難喝，而且也不衛生。

都已經是高中生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向宮城，她的傷口還在流血。

「張開嘴巴。」

反正我也不打算硬要教她，所以這個話題就到此爲止，我咬了一口炸雞塊。

雖然我並不趕時間，但我不想連切捲心菜絲這種小事都交給宮城，要是她又切到手指也很麻煩。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

「你不用再這麼做了。」

「這樣啊。」

「我剛剛也說了，這是爲了感謝你之前請我喫晚餐。」

然後又有一股像是鐵鏽的液體弄髒了我的舌頭，我吞下了血。

我回到沒人應聲的家裏，把五千圓鈔票放進存錢筒裏。

口中逐漸染上鮮血的味道。

每當血在口中擴散，我便覺得宮城彷彿在侵蝕我的身體，讓我起了雞皮疙瘩。

「因爲不會下廚也不會造成我的困擾。」

「要不要我教你？」

我丟下這句話，不等宮城回答，就立刻打開餐具櫃，拿出平常裝汽水的玻璃杯，倒了半杯水。

血的味道還殘留在口中。

我想也是。

聽到自己做的菜被說好喫，我很開心。

「你這是要我幫你貼的意思？」

我把盤子和白飯一起放在吧檯桌上。我們並肩坐下，一起說開動後，宮城一臉不高興地咬了一口炸雞塊。

我在宮城的房間裏，持續朗讀着長長的文章。

雖然有命令的人，以及聽從命令的人，這樣的關係本身或許就不健全，但我很清楚現在正在做的事不是什麼好事。

我不知道宮城的血型，但不管是什麼血型，都不是會讓人想主動去舔的東西。可是我的個人情感似乎不被宮城放在眼裏，她沒有把手指抽回去，我用舌頭抵住傷口，血的味道變得更濃了。

「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他人體液通過喉嚨，落入胃中的感覺實在不怎麼舒服。我用舌頭用力抵住傷口，代替抗議，宮城發出了痛苦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