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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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彼此相鄰的距離算近還是算遠。

不過在這個不算寬敞的房間，這個受限的空間裏，仙台同學和我之間的距離近到幾乎要碰到彼此的肩膀，也是理所當然的。

在那之後，平板電腦就在保持着這種距離的我們面前，持續播放着不知道我們到底想不想看的電影，直到最後。

我「唉」地嘆了口氣，拍打水面。

浴室裏響起水聲，我的臉被水濺溼。

我閉上眼，甩了甩頭。

然後小聲地說了句「真不爽」。

看完片尾字幕後，我們猜拳決定誰先去洗澡。是我贏了，現在在浴缸裏差點溺水的人也是我。仙台同學在房間裏。

我差點想起過去聽她說過的祕密，連忙抹去那個想法。

「明天是什麼？」

我現在不想被她碰到。

「什麼叫大致擦過啊？不擦乾一點會感冒哦。」

「會感冒的是仙台同學吧。我又不會感冒。」

雖然可能離仙台同學說的「好好擦乾」還差得遠，但我洗好澡後有擦過頭髮。雖然可能比平常還要溼，但畢竟擦過了，應該沒問題。

這種時候，我會覺得理所當然地看着我、碰觸我的仙台同學，只是因爲某種錯誤纔看着我、碰觸我。

「去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鵝的日子。」

這不是該思考的事情。

在浴室裏感受到的那股鬱悶感還沒消失。

我不想告訴她我還沒決定要去哪裏。

如果是仙台同學，這種時候會怎麼做呢？

因爲這兩個地方都有企鵝，所以選哪個都可以。不過企鵝並不是那麼稀奇的動物，只要找一找，還有好幾個地方可以看得到。所以選其他地方也可以。如果我猶豫不決，也可以用抽籤的方式決定，或是以離這裏最近的地方爲由來選擇。

她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拍打藍色的水面。

她戳了戳我的背，我轉頭一看，發現她手上的玻璃杯裏已經沒有柳橙汁了。

我腦中浮現了這個想法，連忙抹去。

「是知道，但還是要確認。」

和仙台同學一起去過的動物園。

「那我用毛巾幫你擦。」

因爲沒辦法帶着興趣一直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感冒。我即使身體不舒服，也不會嚴重到需要躺在牀上。

「那就好。」

來到這個家之前，還有來到之後，都是仙台同學在感冒。我即使身體不舒服，也不會嚴重到需要躺在牀上。

如果家教的學生是這樣的存在，那無所謂，但要是我變成這樣的存在，那就不好玩了。

我認爲她所說的「喜歡」和「討厭」，就像輕飄飄的雲朵，會輕易地改變形狀，然後消失。

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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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我很難擦你的頭髮。」

現在仙台同學的心情怎樣，與我無關。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常坐的椅子，微微一笑。

仙台同學的語氣就像連續劇或漫畫裏會出現的囉嗦父母。

「宮城，你坐在這裏。」

「你就這麼不想讓我幫你擦頭髮？」

她以柔和的嗓音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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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台同學無視我的話，離開了共用空間。然後馬上拿着毛巾回來。

「看就知道了吧。」

「我又沒說我不去。所以你決定要去哪裏了嗎？」

我從仙台同學身上移開視線。

仙台同學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了句「真不爽」。

這種無濟於事的想法從我心中不斷浮現，消失，又浮現，不斷重複着。

「大致擦過了。」

「真是讓人不爽。」

我詢問直盯着我看的她。

「去看企鵝的日子。」

我喝了一口柳橙汁，把杯子遞給仙台同學。

※※※　※※※　※※※　※※※

「……我明天再告訴你。我會早點喫完午餐就出門，你可要乖乖起牀。」

我本來想用企鵝所在的那個地方填滿我的腦袋，但不太順利。要是現在被仙台同學碰到，那股鬱悶感應該會變得更強烈，甚至會把企鵝壓扁。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宮城你可能會感冒啊。我去拿吹風機過來，你在這等我。」

我現在該思考的不是仙台同學，而是我們約好要在連假期間一起去看的「企鵝」的棲息地。因爲我說過要由我決定，所以得在連假結束前選出「目的地」纔行。

仙台同學什麼話都沒說。

因爲太安靜了，我偷偷瞄了她一眼，結果她說了聲「來，請用」，把毛巾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我離開浴室，換上運動服，來到共用空間。我把玻璃杯放在桌上，從冰箱裏拿出柳橙汁倒進杯中。喝了一口之後，我看向仙台同學的房間。門沒有打開。我又喝了一口，吐了口氣。

我可不希望在決定明天要去哪裏之前，就先決定好這股鬱悶的去處。

「你不用跟我客氣，等我一下。」

※※※　※※※　※※※　※※※

不只是企鵝。

因爲沒辦法帶着興趣一直看下去，我的注意力纔會轉向身旁的仙台同學。

「頭髮我自己擦就好了。」

仙台同學恐怕沒有那麼喜歡企鵝。

不管是動物，還是非動物的東西，她看起來都一樣不怎麼喜歡。同時，她看起來也沒有什麼特別討厭的東西。或許那些東西對她來說，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

我不知道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跟到我房間來，我也很困擾。她在我身邊，我應該沒辦法靜下心來查資料。

我心中留有揮之不去的鬱悶，即使在仙台同學不在的浴室裏，也揮之不去。不僅如此，這股鬱悶還變得比洗澡水更沉重，比水面的藍色更濃，朝着我心中的「仙台同學」而去。原本難以捉摸的想法似乎即將化爲明確的形體，我拍了拍臉頰。

因爲太安靜了，我偷偷瞄了她一眼，結果她說了聲「來，請用」，把毛巾放到了我頭上。我拿起毛巾，攤開之後聞到一股香味，於是背對仙台同學，用她給我的毛巾擦着頭髮，小聲地說：「是明天。」

「會不會太突然了？」

說到底，對仙台同學來說，企鵝應該不是那麼重要的東西，不管去哪裏看，應該都沒什麼差別。

仙台同學拉開我平常坐的椅子，微微一笑。

「你纔是，可別睡過頭了。可別因爲睡過頭，就取消約定哦。」

「你不用特地去拿吹風機過來。」

仙台同學說完，把空玻璃杯遞給我，補上一句「杯子就交給你洗了」。

我睜開眼，看着被入浴劑染成藍色的水面。

我想要在連假期間看企鵝，既然都要去看，那還是先查好資料再去比較好。

也不想告訴她我接下來纔要開始查。

在按下被接吻中斷的電影的播放鍵後，仙台同學的理性還保有理性的形狀，並沒有消失不見，所以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這代表我們平安無事地把電影看到最後，應該沒什麼好不滿的。

「剩下的給你喝，毛巾給我。」

仙台同學說完，走到我身邊輕輕拉了拉我的頭髮。

有時候我會覺得，跟這樣的仙台同學在一起，我或許也只是她不怎麼喜歡的東西之一，只是她不討厭的東西。

「我纔不會睡過頭。」

我拿着玻璃杯，心想繼續待在這裏也沒意義，打算回房間時，剛剛沒有打開的門打開了，仙台同學來到共用空間。

「……都是電影不好，一點都不好看。」

「宮城，你的頭髮還溼溼的。你有好好擦乾嗎？」

「爲什麼？」

我啪唰一聲拍打藍色的水面。

「……全都是仙台同學的錯。」

「你不想去也沒關係。」

「你洗好澡了？」

「也不用毛巾。」

要是跟仙台同學說了，她應該會囉哩囉嗦，而且要是她說要一起決定，跟到我房間來，我也很困擾。她在我身邊，我應該沒辦法靜下心來查資料。

我也沒有想對仙台同學做什麼，或是希望她對我做什麼，所以應該沒什麼好抱怨的，但我還是覺得很無聊。

現在也是，我忍不住想着，要是當時順着她的邀請，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會怎麼樣？

因爲仙台同學是自己一個人——

仙台同學或許可以對我做她對企鵝做的那些事，或許也可以由我來對她做那些事。

因爲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想被她碰到。

和仙台同學一起去過的水族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