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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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你不冷嗎？」

我們經過了小三毛出沒的地方，我看了看身旁的宮城。

「我不冷。」

宮城的鼻頭凍得紅通通的，語氣冷淡地這麼說。

天氣很好，氣溫也很高。

不過那是在冬天的範疇內。

天空的藍和太陽的耀眼程度，都比夏天來得弱。

不管我們穿得多暖，吹過我們前往車站的臉頰的風依舊冰冷，微弱的陽光無法完全消除寒意，我覺得還需要更溫暖的東西。

「不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鼠，拍了張照片。然後我把手機收進大衣口袋裏，以便隨時都能拍宮城。

明明是冬天，園內卻有不少人，相當熱鬧。不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聲，卻能明確地感受到她的視線。

「不要。」

這樣一想，動物園或許正好適合我們這兩個不是朋友的人一起出遊。

「走吧。」

「……老虎是貓科動物耶。」

「你不拍動物的照片嗎？」

水族館回家路上我說過的話，宮城似乎還記得。

「對了，宮城，今天可以拍照嗎？」

「沒有啊。我只是想看老虎而已。」

我完全搞不懂宮城的喜好。

我想把今天這一天保存在手機裏。

「對。你呢？」

「……可能不太會去吧。」

「咦？啊，等等。」

我詢問沒有看着我，而是直直往前走的宮城。

「算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並不是她會特地拍照的存在。

明明是冬天，園內卻有不少人，相當熱鬧。不知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冷，但她的視線刺得我好痛。

要是她像我一樣露出耳朵，就能看到她的耳環了。我這麼想，但又覺得她要是這麼做，可能會感冒。

「我不需要什麼附帶的，拍動物就好了。」

宮城呼出白色的氣息，加快了走路的速度。我配合她加快腳步後，馬尾在後腦勺上搖晃，我的脖子感覺涼涼的。這髮型不適合冬天，雖然有點冷，但我很喜歡這個可以清楚看見藍色耳環的髮型。

「都可以。」

「啊，呃……應該是貘吧。再過去有北極熊，也可以去看那邊。」

要是沒有手套就好了。我腦中浮現了這樣的想法。

我連忙追上那條天藍色的圍巾，只聽見她冷淡地說：「仙台同學，快點。」我抓住完全不打算等人的宮城的手臂。

「……我是想拍啦。」

「我在看。」

「宮城你不看老虎嗎？」

她對大象和雉雞沒什麼興趣，雖然比起大象和雉雞，她好像更喜歡土撥鼠，但沒有喜歡到會拍照的程度，而水獺則是她喜歡到會拍照的動物。

我雖然聽得到低沉的說話聲，卻能明確地感受到她的視線。

「仙台同學，你上次去動物園是什麼時候？」

在她食指所指的方向，老虎正慢吞吞地走在草木茂密，有如森林的地方。我們靠近隔開人與老虎的玻璃，看着老虎。

「我在看啊。」

她明明不拍我的照片，卻拍了好幾張水獺的照片，然後才往前走。

「不知道它會不會過來。」

她對大象和雉雞沒什麼興趣，雖然比起大象和雉雞，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是附帶的可以。」

宮城低聲說完，加快了腳步。

我想把今天這一天保存下來，這樣我就能隨時回顧今天了。

「你要先看什麼？」

「仙台同學，爲什麼你只有在這種時候才這麼隨便？」

雖然我無法理解，但說不定是這樣。

「你沒跟朋友一起去過嗎？」

「……如果是附帶的可以。」

「接下來要看什麼？」

我用「交給我」回答了這句預料之中的回答。我們就這樣聊着無關緊要的話題，抵達了目的地車站。下了電車後走了約五分鐘，就看到動物園的入口，我們付了入園費，進入園內。雖然我已經把路線記在腦中了，但還是拿了附有園內地圖的導覽手冊，前往大象所在的地方。

我將腦中浮現的溫暖物品說出口後，即使戴了圍巾和手套，看起來還是冷颼颼的宮城傻眼地說：

不過她好像不怎麼喜歡大象，一到大象區就馬上往附近的土撥鼠走去。土撥鼠應該不是什麼稀奇的動物，不過她好像比大象更喜歡土撥鼠。

走在我身旁的宮城也沒有露出不高興的表情。

不是家人，也不是學校活動，我們兩個要去動物園玩。

「仙台同學，你要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之後再去。」

「我只是忘了說而已。」

宮城聽到快門聲，轉頭看向我，所以我把鏡頭朝向正在喫草的土撥鼠，拍了張照片。然後我把手機收進大衣口袋裏，以便隨時都能拍宮城。

「不是我要用，我想說你可能會想用。」

走在我身旁的宮城停下腳步，指着稍遠的地方。

我覺得這件事似乎有某種特別的意義。

我把手機收進口袋，將視線從老虎身上移開，看向宮城，結果看到她一臉失望的表情。

她指着老虎，我只好無奈地看向玻璃的另一頭。不過比起在那邊晃來晃去的老虎，我更在意站在我身旁一動也不動的宮城。

宮城一臉無趣地說完，邁開步伐。

「你根本沒在看。臉轉過去。」

「那除了動物之外，也拍一下人吧。」

我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拍下宮城的照片。

明明是冬天，園內卻有不少人，相當熱鬧。不知道是寒假太偉大了，還是喜歡動物的人很多，總之園內充滿着熱鬧、歡樂的氣氛。

「有什麼關係？」

雖然我並不是希望她拍我的照片，但總覺得好像輸給了水獺，心裏不太舒坦。

我在腦中回想園內地圖，告訴她事先決定好的路線。

我配合快步往前走的宮城，景色流逝的速度比一個人走的時候還要快。在藍天之下，小三沒有出現，我們抵達了車站。通過剪票口，搭上剛好進站的電車。

宮城小聲地問。

宮城小聲低語，老虎雖然在她視線前方走動，但只是在水池周圍走來走去，看起來不會靠近玻璃。

「交給你了。」

「我喜歡啊。」

我們不約而同地邁開步伐，來到貘的面前。不過宮城似乎對貘沒什麼興趣，馬上就說要去下一個地方，往北極熊的方向走去。

宮城大概不是在看她說想看的老虎，而是在看我。

雖然她立刻回絕了，但我心中已經決定要拍宮城的照片了。如果我默默拍下照片，可能會演變成要不要刪掉照片的爭論，所以我纔會先徵求她的同意，但我不會接受她拒絕的答覆。

雖然沒有冬天的空氣那麼冷，但她的視線刺得我好痛。

我微笑着告訴宮城。

「算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不用拍我的照片，你看老虎啦。」

宮城直盯着我。

因爲我之前說過我喜歡貓，所以她才特地說想看貓科動物的老虎。

宮城皺着眉頭看我。

「對了，宮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給你了。」

「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全部看完，我們先從大象開始，然後去老虎那邊，再到處看看，最後去有企鵝和鯨頭鸛的地方吧。」

我們依然牽着的手，跟平常滑嫩的手不同，是戴着毛茸茸手套的手。

我隨着不吵鬧但也不安靜的電車搖晃，詢問宮城。

「仙台同學，老虎。」

「……你剛剛說想看老虎，該不會是爲了我？」

「動物園是跟朋友一起去的地方嗎？」

「那邊有水獺哦。」

「我知道啊。」

宮城沒有看我，這麼問道。

「看完貘之後再去。」

宮城說完，直接略過雉雞，走到水獺前面停下腳步，從包包裏拿出手機。

看來比起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冷，別綁馬尾不就好了？」

我看着面向前方的宮城，看不到她的耳朵。

「你之前說過你跟家人去過動物園，就是那次？」

「老虎超可愛的，而且很像貓。」

「小學遠足的時候去的。」

我不知道一般人的狀況是怎樣。不過我既沒跟朋友去過動物園，也沒跟朋友聊過要去動物園的話題，所以就我跟宮城來說，動物園並不是跟朋友一起去的地方。

我從包包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宮城看着土撥鼠的照片。

看來比起水獺，宮城似乎對我更有興趣。

「你不喜歡的話，說不喜歡不就好了。」

「人也是動物，所以可以吧？」

「你剛剛說的，是允許我拍動物照片的意思嗎？」

「要不要去便利商店買拋棄式暖暖包？」

「我以爲你想拍鯨頭鸛的照片，你不拍嗎？」

「它待的地方還挺大的耶。」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我並不是她會特地拍照的存在。

宮城用手壓着我的手機，不悅地說道。

「宮城，你不是喜歡老虎嗎？」

「如果它過來的話，應該可以拍到一張好照片。」

「小學的時候。大概是五年級或六年級吧。」

「那你爲什麼在問我想看什麼動物的時候，沒有說老虎？」

「仙台同學，你要是覺得冷，別綁馬尾不就好了？」

我拍了一張、兩張，把宮城的照片存進手機，第三張才拍了老虎。我接着又把手機朝向宮城，結果畫面被她的手掌給遮住了。

我儘可能用跟平常一樣的語氣這麼說，放開宮城的手臂，然後改抓住她的手。正確來說是握住了她的手，不過她沒有甩開我。

「我不是說我不冷嗎？」

我輕輕嘆了一口氣，握緊口袋裏的手機。

我聽到她明顯不悅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