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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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宮城咬過的脖子很痛。

我想一定留下了痕跡。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她那甜美的舌尖，還有漂亮的胸部等留在記憶中的那些東西。

雖然要是我說出「我還想再多親幾下」、「我還想再多摸幾下」這種話，應該不會只是被咬而已，所以我說不出口就是了。

「我會遵守約定。寒假時，宮城你挑喜歡的日子叫我來吧。雖然我還要上補習班，所以沒辦法撥出太多時間，不過我會來教你功課。所以，我可以轉過去了嗎？」

總之，我先遵守宮城要我背對她的要求，說出這種安全的發言。

「絕對不要。你要是轉過來，我一輩子都不跟你說話。」

宮城像個小孩子一樣，說出很孩子氣的話。

而且我也懂宮城爲什麼不願意看我。

不過我沒有反問她。我趁宮城還沒說她不接受追加條件之前，簡短地回答「當然」，結束了這個話題。

「這裏。」

「……哪裏？」

宮城看着課本說。

她臉上沒有歉疚的神色，聲音卻很陰沉。

接着我聽到身旁傳來小小的聲音。

宮城說完，強行把我的襯衫鈕釦扣到最上面那顆。

我一想伸手碰她，就感覺宮城周遭的溫度似乎稍微下降了。

「你都做了那麼多喜歡的事，怎麼可能再加條件啊。已經夠了吧。寒假我們幾乎沒時間見面，你條件也開太多了吧。」

「留下了。」

「是不答應，不過你會遵守教我功課的約定吧？」

「對，也算是回禮。」

雖然天氣沒有熱到需要解開鈕釦，但扣到最上面一顆鈕釦，讓我覺得不太自在。而且就算扣上鈕釦也遮不住痕跡，反正對方是宮城，就算被她看到也沒關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反應，儘管散發出不情願的氛圍，還是開口問我。

聖誕禮物這種東西，不需要想得太沉重。我只是覺得好像送點什麼比較好而已。

我解開她剛剛扣上的兩顆鈕釦。

雖然天氣沒有熱到需要解開鈕釦，但扣到最上面一顆鈕釦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雙手就能拿好的袋子，交給坐在牀上的宮城。

「我可沒準備聖誕禮物哦。」

「明天早上就會消失了。」

宮城沒有抬頭，我喝了一口已經完全冷掉的紅茶。

我指着放在地上的面紙套。

「我要念書了。」

不管怎麼想，都是我不對。

反正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點像的黑貓玩偶。

我說有東西要給她不是騙人的。

看到黑貓沒有走上悲傷的末路，找到安居之地，我鬆了一口氣。

「我想你看了就知道。」

我靜靜地轉向宮城，指出她咬過的地方。於是宮城稍微靠了過來，小聲地「啊」了一聲。

反正她收下了，這樣就好。

「所以你答應嘍？」

我看着背上坐着黑貓的鱷魚。

「我說是朋友吧。不要讓它喫掉啦。」

「不要。」

在這個時期看到這種配色，應該沒有人會聯想不到什麼。宮城應該也知道我給她的東西是什麼。

「我覺得那隻鱷魚應該想要朋友。」

宮城把原本裝在袋子裏的黑貓放在手掌上，看起來不怎麼開心地說。

「你要咬也沒關係，但拜託別留下痕跡。」

我用筆戳了戳完全不看我這邊的宮城上臂。

說不定會被她丟掉。

這個紅綠相間的袋子上綁着紅色緞帶。

就算扣上最上面的鈕釦，應該也遮不住。

宮城坐在地上，把黑貓放在鱷魚背上。從鱷魚身上長出來的白色面紙被壓扁，變成黑貓的坐墊。

宮城從課本上抬起頭，用帶刺的語氣說完，丟了一塊橡皮擦過來。

我拉了拉項鍊的鏈子，給宮城看。

「我覺得還是看得見耶。」

「條件只有這樣？」

宮城沒有看着我，這麼回答。

「爲什麼是玩偶？」

我之所以選這個，並不是因爲覺得宮城會喜歡，或是覺得她收到會開心之類的正面理由。真要說的話，是出於負面思考。

我受不了這種停滯的氣氛，站了起來。

「這算是項鍊的回禮，而且要是你又送我禮物，事情會變得很複雜。」

「我可沒說你可以提條件。」

我腦中甚至浮現了這種想法。

「我記得。可是我已經買下來了。總之你先打開吧。你不要的話丟掉也沒關係。」

我不認爲宮城是會丟掉別人送她的禮物的人。可是我不知道她會不會用對待其他人的方式對待我。雖然我覺得她不會丟掉我送的東西，但我沒有自信。

「嗯，是這樣沒錯啦。」

我覺得就算被宮城責備也無可奈何。

「這是聖誕禮物？」

「我記得我說過不用回禮。」

不過我馬上又在意起身旁的宮城，轉頭看她。

我身後傳來強硬的語氣。

不過不管怎麼看，我都不曉得得到朋友的鱷魚到底開不開心。而且我更不知道宮城開不開心。

「對了，我有東西要給你。」

可是我的嘴巴似乎跟腦袋的神經斷線了。

「是可以，不過我希望你前一天就先聯絡我。」

「提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反應，儘管散發出不情願的氛圍，還是開口問我。

「提一下又不會怎樣。」

從她的聲音中，我感受到她絕對不會聽從我的要求。話雖如此，我也不能一直背對着宮城，所以我決定儘可能自然地告訴她一個可以讓我轉過去看的理由。

我轉換心情，坐到宮城身邊。

宮城看着項鍊說。

「寒假你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知道了。」

「寒假你來這裏的時候，讓我親你。」

「那不是禮物。」

被宮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班，所以沒辦法撥出太多時間，不過我會來教你功課。所以，我可以轉過去了嗎？」

「我想要你教我功課的時候，會聯絡你。」

可是要我帶着這種尷尬的氣氛唸書，實在很難靜下心來，而且氣氛比暑假過後還要尷尬。我心裏的邪念更是讓我不自在的感覺加速。

不過她沒有看我，只是把課本攤開在桌上。

「好啦好啦。」

「欸，宮城，我可以再加一個剛纔的約定的條件嗎？」

宮城咬的位置不太好。

不管怎麼想都覺得她只是隨便回答，我輕輕嘆了口氣。

宮城用多帶了兩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魚應該想要朋友。」

「果然。」

「不過我想應該很快就會消失了，就算沒消失，只要扣上鈕釦應該就看不見了。」

「不過，嗯……謝謝你。」

雖然她沒有明確回答，不過看來她願意接受我提出的附加條件。我沒想到宮城會這麼堅持寒假的約定，所以有點驚訝，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宮城大概是對我提到「在學校」這幾個字有所反應，儘管散發出不情願的氛圍，還是開口問我。

宮城用多帶了兩、三根刺的語氣說完，翻開了課本。

「……要是我說不要，你就不會教我了吧？」

難得聽到宮城向我道謝，我盯着她看。

我心裏很清楚。

我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單手拿不住，但用雙手就能拿好的袋子，交給坐在牀上的宮城。

雖然我們相處了很長一段時間，但我想不到適合送給宮城的禮物。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如果送太誇張的東西，她一定會退回給我，所以最後我選了即使被拒絕，也不會太受傷的東西。

「這是仙台同學害的。」

今天還是別奢求更多，也別多嘴比較好。

我低頭看向課本。

這並不代表我們把牀上發生的事當作沒發生過，而且我和宮城之間還空出了一塊微妙的空間，不過原本只讓人覺得尷尬的氣氛已經消失了。即使如此，與其繼續聊天，冒着不小心說錯話的風險，還不如安靜地念書。

「不是想要飼料嗎？」

「我知道了。」

「宮城，你剛剛咬得很用力吧？感覺會留下痕跡，你幫我看看。」

那是跟宮城有點像的黑貓玩偶。

「可是，我有件事想請你確認一下。」

我撿起掉在地上的橡皮擦，放在宮城的筆記本上，她從旁邊小聲地回我。

「如果你不幫我看看，要是真的留下痕跡，我就跟學校的人說宮城咬了我。」

「我不會確認。」

「……這是什麼？」

「雖然還有點早，這個給你。」

不過比起這個，我更在意她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答應嘍？」

宮城盯着手中的袋子，彷彿要盯出一個洞來，然後解開緞帶，拿出裏面的東西，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