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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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和澪在咖啡廳。

雖然宇都宮也在，所以他們不是兩人獨處，但也不是三個人就沒事了。儘管比兩人獨處好一點，但一樣是難以原諒的事情。

「老師，你今天該不會身體不舒服吧？」

坐在桌子對面的桔梗不安地問道，我擠出笑容。

「我沒事啊，爲什麼這麼問？」

今天是我要做家教打工的星期一。

我身爲桔梗的老師，現在人在她的房間裏，所以該做的事情就得做。現在不是去想宮城大概正在咖啡廳裏開心地喫着章魚燒飯的時候。

「因爲你這裏皺起來了。」

雖然我並沒有喜歡到會想推薦給別人看的電影，不過還是覺得推薦其他電影比較好。

她看起來的確很困，我想讓她再睡一下應該比較好，可是她的樣子讓我產生了疑問。

「不會痛。只是覺得沒力。」

要說她跟平常一樣，確實跟平常一樣，不過看起來也像個鬧彆扭的小孩。

然後過了一會，宮城也發來“我要和舞香還有澪小姐一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回來”這種比澪的話更簡略的聯絡，讓我心情變得很差，而且現在也還在持續着。

「這樣啊。那下次要推薦的話，還是推薦非恐怖片的電影比較好吧。」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奇怪的話之後，宮城的心裏就產生了劇烈的變化。

我微微一笑，「好的。」充滿活力的回應聲在房間裏響起，我收拾好參考書和題庫，站起身來。

宮城什麼也沒說。

我隨口回了一句，繼續說“那我們做下一題”，桔梗醬回答“好的”，端正了坐姿，中斷的複習又開始了。

自從昨天晚上說出要住在彼此的房間這種奇怪的話之後，宮城的心裏就產生了劇烈的變化。

我看着流逝的景色，思考着什麼時候才能再和宮城一起去看電影。

「可是就算我知道你身體不舒服，你不願意承認的話，我也無能爲力，所以你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要乖乖承認。」

「舞香也在。我好睏，可以再睡一下嗎？」

宮城默默地拿起體溫計，開始量體溫。電子音很快就響起，宮城想看體溫計，不過在我確認數字之前，我就先搶走了體溫計。

上午，課與課之間，因爲聽澪說“今天我本來打算和舞香去喫章魚飯，但志緒理醬也要來，所以我們三個人一起去咖啡廳”，導致早上和宮城一起喫的香腸瑪芬的記憶差點被吹飛。

——好燙。

筆在紙上滑動的聲音。

我朝房裏喊了一聲，又敲了三次門，門就開了。

「宮城你不知道自己身體狀況好不好也沒關係，因爲我知道。」

我先道歉，然後把手伸向她的額頭。

「你跟澪聊了什麼？」

當然，宇都宮和墨西哥夾餅也沒有錯。

「你還是別勉強自己比較好。」

「不知道什麼——」

她問起在開始唸書之前，我們閒聊時提到的話題，我在開門前回過頭。

咚、咚、咚。

「宮城，你在吧？」

那時候她也不承認自己身體不舒服，拒絕量體溫。夏天的時候也是，她明明因爲穿不習慣的木屐，腳被鞋帶磨到很痛，卻沒告訴我。

文字沒有變得模糊，也沒有變淡。

不過我現在臉上掛着笑容，眉心應該沒有皺起來，所以我用力閉上眼睛再睜開。

「我忘記問了，您看了什麼電影？」

「對啊。」

「頭呢？會痛嗎？」

我沒有回答片名，而是粗略地回答了電影類型，她回我說：「不是恐怖片啊。」

電車在平常下車的車站停下，我急忙下車。

「怎麼辦呢」

這不是需要爭論的話題，所以我決定不再堅持，離開桔梗的家。我爲了回到宮城身邊，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搭上電車。

「我自己來。」

「因爲有些人不喜歡恐怖片嘛。對了，桔梗，我推薦給你的恐怖片怎麼樣？」

桔梗說出了宮城絕對不會說出口的話，她拍了拍胸脯，斬釘截鐵地說：「我還滿喜歡恐怖片的。」

「我回來了。」

我一邊回答桔梗的問題，一邊把快要佔據我整個大腦的墨西哥夾餅趕出去，轉換心情。

坐到牀上，摸了摸宮城的頭髮。

我走到共用空間，發現一片漆黑。

當然，宮城不在這裏。

「……你該不會是身體不舒服？食物中毒之類的？」

「啊，老師，您星期天去看電影了對吧？」

她明明就在裏面，卻沒有回應。

害我摸不到她的額頭。

她的聲音很無力。

「戴了眼鏡，可能就會更像老師了」

「你回來啦。」

宮城沒有走出房間，用細小的聲音這麼說。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澪在咖啡廳。

不管是愛情片還是動畫片都好，我還想再和宮城一起去看電影。比起她和我以外的某個人一起喫章魚燒飯的時間，我更想和宮城在一起。

「我回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自己來。」

我敲了三次門，宮城還是沒有出來。

「不要躲。」

宮城發燒了。

「我沒事。」

我輕輕拍了拍棉被。

我覺得好像很燙。

我先知會一聲才走進房內，看到宮城老實地躺在牀上。

宮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好像很燙。

「章魚燒飯好喫嗎？」

在街燈下，我看着前方而不是抬頭仰望天空，快步走回家。我走上三樓，打開玄關的門，走進家裏，發現宮城傳了「我可能會晚點回來」的信息，而她的鞋子就擺在玄關。

雖然她應該聽不見，但我還是對家裏的人打了聲招呼，脫下鞋子。

「愛情片。」

我打開電燈。

「睡得很好，可是我很困。我要睡了。」

時間靜靜地流逝，結束的時刻到來。

我不希望我們喫的那個章魚燒飯是壞的，但還是姑且問了一下，宮城立刻回答。

我並沒有特別想看的電影，恐怖片也不用看。

宮城用細小的聲音這麼說，撩起頭髮。

可是宮城在我不在的地方跟別人見面，讓我很不爽。

宮城有些不高興。

「宮城，抱歉。」

我靠近牀鋪，把體溫計放在棉被上。

「你早上不是說睡得很好嗎？」

宮城斬釘截鐵地這麼說。

我看着在筆記本上飛舞的筆。

宮城就是這種人。

今天宮城難得邀請我一起在外面喫飯，而且還是早飯，所以去大學之前的心情都很好，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可是宮城往後退。

「……呃，我沒辦法一個人看到最後，所以是跟家人一起看的。」

「可能是視力變差了吧，我覺得有點看不清楚。」

「你這樣哪裏沒事了？我去拿體溫計過來，你先睡一下。」

「這樣啊。那下次再推薦給你吧。」

她的聲音有些沙啞，看起來是很困沒錯，但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抓住宮城的肩膀，讓她轉身，把她推進房間裏。然後回自己的房間拿體溫計。

不過我仔細看着她，發現她微微地點了點頭，動作小到我差點漏看。

「三十七點四度。你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要好好說不舒服啊。你說想睡，我哪聽得懂。」

宮城皺起眉頭這麼說。

「就算不是小孩子，也要乖乖聽話哦。我會對你特別溫柔的。」

桔梗醬開心地說道。

「我沒有不舒服。肚子不痛，也不覺得不舒服。」

翻閱題庫的聲音。

「宮城，我進去嘍。」

我翻了翻桌上的題庫，眯起眼睛給她看。

我緊緊握住自己的手。

雖然看得清楚，但我還是盯着題庫看。

澪沒有錯，宮城也沒有錯。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恐怖片沒有抵抗力，也有可能是她問了我推薦的電影，所以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敢看。

我們約好要去看企鵝的那個黃金週。

宮城平常不會主動說要到外面喫飯，這樣的她卻主動提議。這樣的宮城還跟平常不會一起喫飯的澪一起喫了飯纔回來。

說到這裏，我想起來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不知道。」

我抓住宮城的手臂，讓她沒辦法再往後退，然後把手貼在她的額頭上。

「會不會是念書念過頭，視力變差了？」

「今天就到這裏吧。」

我一說出平常的宮城一定會反駁的話，她卻什麼也沒說，閉上了眼睛。

「我沒有不舒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能就會更像老師了」

「恐怖片也沒關係，請再推薦一些電影給我。」

桔梗醬一臉認真地說道，我開玩笑地回答“可能吧”。

「老師，如果視力變差了，你會選眼鏡還是隱形眼鏡呢？」

「來，體溫計。」

我伸出手，她一臉厭煩地拍開我的手。

我不知道契機是什麼，也不知道這對我來說是不是好事，但我希望這是件好事。

我敲了敲她的房門。

上週她問我喜歡的電影類型和推薦作品，我舉了幾部恐怖片的片名。

「病人就乖乖躺着吧。」

然後過了一會，宮城也發來“我要和舞香還有澪小姐一起喫飯，可能會晚點回來”這種比澪的話更簡略的聯絡，讓我心情變得很差，而且現在也還在持續着。

我推薦的電影是給初學者看的，沒有那麼恐怖，如果她沒辦法一個人看，或許是對恐怖片沒有抵抗力，也有可能是她問了我推薦的電影，所以不好意思說自己不敢看。

「我去拿感冒藥跟冰敷的東西過來。」

「我回來了。你有喫飯了吧？」

「我記得你沒有體溫計吧？」

「我沒有勉強。」

宮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後把手伸向她的額頭。

「請選眼鏡，我覺得會很合適」

我鬆開緊握的手。

「你做了很多稀奇的事情，所以纔會發燒吧。」

我敲了敲宮城的房門，對房內說聲「我要開門了哦」，纔打開門。

我輕笑着這麼說，宮城瞪了我一眼，但沒有否定。

桔梗邊說邊戳了戳自己的眉心，讓我也想摸摸自己的眉心。

她給了我一個跟問題無關的回答。

我和桔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