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44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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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糕湯很好喫。
中午的意大利麪也很好喫。
但我無法原諒中午的沙拉里放了花椰菜這件事。
「我之前又不知道你討厭花椰菜,有什麼辦法。而且你要是討厭花椰菜,就該先說啊。」
仙台同學傻眼地說完,輕輕嘆了口氣。
「是不先說要加花椰菜的你不對。要是我知道,就會說我不喜歡了。」
「是宮城你自己說中午喫什麼都可以的吧?而且我有拿西紅柿代替沙拉,你就別計較了啦。」
隔壁傳來一個很無趣的回答,我用鴨嘴獸拍了仙台同學的腳一下。
喀嚓、喀嚓。
「不用。」
「你不用做這種事。」
「反正一定是奇怪的約定,我不想聽。」
我並不是想做什麼,但也不想成爲仙台同學的玩具。
「告訴我你討厭喫什麼吧。下次我會放很多你討厭的東西進去。」
我大聲呼喊,她的嘴脣離開了我的腳踝,親吻着我的腳尖。
今天的她很奇怪。
「那就把手伸出來。如果你不想,就提個可以打發時間的點子啊。」
「已經可以了。」
杯裏裝着她之前說不喜歡的碳酸飲料,還剩一半左右。
「要我遵守約定是沒問題,不過你不是現在就要命令我嗎?」
「把這個喝掉。」
「你要遵守那個不管什麼命令都會聽的約定。你要是遵守了,我心情就會變好。」
「炸彈線?……啊,我懂了。你是說那種鉗子型的指甲剪吧?我怕會剪到肉,所以沒用過那種指甲剪。」
「有什麼關係,反正也沒其他事好做。」
「全部。」
她伴隨着溫柔的聲音伸出手,我拍掉她的手,反擊回去。
她明明沒說可以幫她剪指甲,卻徑自起身,拿了指甲剪組過來,放在桌上。
仙台同學不管我說什麼,一定都會一臉若無其事地照做,但我還是想讓她多少感到困擾。
仙台同學突然說些奇怪的話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但要幫我剪指甲也太沒頭沒腦了。
「就算要剪,也不用坐下來吧?」
可是她一直說花椰菜有營養,叫我喫比較好,又說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拗不過她,只好喫掉一半的花椰菜,我覺得她很過分。我可不想從新年第一天就喫自己討厭的東西。
喀嚓、喀嚓。
仙台同學笑咪咪地說道,表情跟平常沒什麼兩樣。
「我沒有討厭的東西。」
原本應該要剪指甲的她,一直看着我的手。
「花時間也沒差啊,反正我們哪裏都不能去。」
如果只有一兩片,我還可以忍着喫下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湯很好喫。
「麻煩死了。」
「還沒好。」
這讓我必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不要。」
「你早上不是說過了嗎?就算你不記得,那個權利,我也會在想用的時候用。」
「我從大拇指開始剪哦。」
「那我們訂個普通的約定吧。我們四號去動物園,可以嗎?那天我打工休假。」
仙台同學像是在催促我般地開口,看向牀鋪。
反正都要命令她,與其現在硬是想出什麼命令,我更想在找到她會想拒絕的命令時,行使這個權利。
「什麼什麼,指甲剪、銼刀、磨砂條——」
如果那是舞香給她的,我就能說不要,拒絕她了。但因爲是沒看過的指甲油,我錯失了阻止她的時機,讓她幫我塗了指甲油。
感覺她好像有什麼企圖,讓我提不起勁伸出手。
我並不討厭平常的她,但今天不一樣。
我出聲詢問,仙台同學回了句「沒什麼」,拿起指甲剪。
「幫你?」
仙台同學邊剪着指甲,邊平靜地這麼說,然後說「接下來換這隻手」,抓住了我的左手。
問題在於裏面裝的東西種類太多了。我本來以爲只是要剪個指甲,看來不是這麼回事。
「不想。」
「變漂亮了。」
我覺得煩躁,很不爽。
「我幫你修一下指甲的形狀。」
「……我不要。」
仙台同學大概花了比原本需要更多的時間塗完指甲油後,才抬起頭。
我踢了仙台同學的膝蓋一腳,想逃離她纏着我腳的手,她沒有回答我,只是用指甲剪抵住大拇趾的指甲,然後就像剪手指甲那樣剪起了腳趾甲。
「如果不會花太多時間的話。」
「仙台同學,剪別人的指甲、修別人的指甲好玩嗎?」
仙台同學明明有聽到我的話,舌頭卻爬上了我的腳背。她的手撩起牛仔褲褲管,撫摸着我的腳踝。溫熱溼潤的舌頭舔着我的腳踝。
她剪下我身體的一部分,讓指甲變成適當的長度。
「宮城,你差不多該消消氣了吧?」
儘管我這麼想,但在我心中,坐在牀上這個行爲跟舔腳這個行爲是連在一起的。正常人不會在沒人命令的情況下舔別人的腳。不對,就算有人命令也不會去舔。
「……你爲什麼突然想剪指甲?」
「你這個不用,是指可以再幫我剪的意思嗎?」
「我累了。」
我踢了仙台同學的肩膀。
她的指尖滑過我的手背,就這樣緩緩地撫摸我的手指。然後她停下手上的動作,直盯着我的指尖。
「真可惜。」
「還滿好玩的。等你的指甲又長了,我再幫你剪吧?」
她剪下我長長了的指甲,讓指甲變短。
「感覺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當然地指着牀鋪。
「這是什麼?」
仙台同學拿出她剛剛說的拋光棒,開始磨我的指甲表面。
「怎麼了?」
「還沒結束哦。腳指甲也要剪,你坐那邊。」
因爲是新年,她特地要我換上其他衣服也是讓我生氣的原因之一,可以的話,我只想穿着運動服在家裏滾來滾去。
「仙台同學!」
「就是電影或電視劇裏,用來剪炸彈線的那種。」
「宮城。」
「不行。腳指甲也是指甲,你就乖乖讓我剪吧。」
指甲剪組裏裝了什麼不是重點。
今天早上,仙台同學對準備回房間的我說「如果你願意待在這裏,我就聽你的命令」,提出了交換條件。那是要她聽從命令的條件,我記得很清楚。
我和仙台同學在這個家裏能打發時間的活動有限,而且那些都不是新年會想做的事情。雖然我不想剪指甲,但畢竟仙台同學想出門,是我把她關在家裏,所以我覺得稍微實現她的願望一下也無妨。
雖然我覺得不好,但也沒到要強硬拒絕的程度,所以就放着不管,結果我的指甲變得亮晶晶的,完全不像是自己的指甲。仙台同學拿起指甲油瓶,裏面裝的指甲油看起來少得可憐。
「那你就去啊。」
「什麼看起來很講究的指甲剪?」
要是我拖拖拉拉的,她可能會以爲我在想什麼不該想的事,所以我乖乖地坐到牀上。
「我現在沒有想命令你的事。」
「哎呀,有什麼關係。比起那個,我們四號去動物園,就這麼說定了。」
「不用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管怎麼抱怨都不夠。完全不夠。雖然她有把昨天買的泡芙分我一半,但我還是不想原諒她。
「感覺會花很多時間。」
「我纔不小氣。」
「我幫你剪指甲。」
她的手有時會爬到不需要塗指甲油的指甲根部,嘴脣壓在關節上。
「你從剛剛開始就在幹嘛?我又沒叫你做這種事。」
「我是想去,但宮城不想去吧?」
仙台同學無視我的話,這麼說道。
「反正要剪的人是我,沒關係吧?」
她心滿意足地說完,像是要收尾似地親吻我的指甲。
「你明明知道不是,還故意這麼說的吧?」
我看過好幾次這樣的景象。
雖然最近很少,但以前還滿常看到的,這明明不是什麼會讓心臟怦然跳動的景象,我的心臟卻噗通噗通地跳着。
「小氣鬼。」
我聽見她用感覺不怎麼可惜的語氣這麼說,又補上一句:「指甲根部就先這樣吧。」
她已經奇怪到不能用因爲是新年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說,又補上一句:「指甲根部就先這樣吧。」
好奇怪。
「我的?」
仙台同學很乾脆地接受了被命令這件事。
她已經奇怪到不能用因爲是新年這種理由來解釋,所以她要跟我訂的約定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
大拇指、食指、中指。
「你要全部用上嗎?」
「太花時間了。」
她又從我的大拇指開始,剪下長長了的指甲,左右手的指甲全都剪短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解釋,所以她要跟我訂的約定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事。
「早上看到你的手的時候,我覺得你的指甲有點長。」
我想除了這個之外,沒有其他理由要我把牀當成椅子坐。
仙台同學不知爲何沒有拿指甲剪,而是撫摸着我的腳跟,指尖滑向腳底。這是她要我舔她的腳時,曾經做過的事情,我的心臟又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
她仔細、緩慢地將指甲油塗在我的指甲上,彷彿不只是指甲,連皮膚都要塗上指甲油,讓指甲油滲進皮膚裏,原本就所剩不多的指甲油瓶裏的指甲油又變得更少了。
仙台同學打開指甲剪組的蓋子,開始說明裏面裝的東西。雖然有些東西我聽都沒聽過,但我知道那是用來修整指甲形狀,或是磨亮指甲的東西。
剪指甲。
房間裏迴響着剛纔聽到的聲響,當她剪完左右腳的指甲後,我明明沒有拜託她,她卻親吻了我的腳尖。因爲看不清楚她的臉,所以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纔會做出這種事。
「可以是可以,不過你剛剛說的約定果然很奇怪嘛。」
其實我氣到不想在仙台同學的房間裏集合,但還是被她硬拉到她家來。拜她所賜,我不管怎麼抱怨都不夠。完全不夠。雖然她有把昨天買的泡芙分我一半,但我還是不想原諒她。
「對,約定。」
「好吧,你想命令我時再命令我也沒關係。不過你現在先幫我一下。」
感覺就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我無法阻止她。
「你不問問看是什麼約定嗎?」
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指着牀鋪。
我簡短地回答,仙台同學毫不猶豫地喝光了杯中的透明液體,把玻璃杯放回桌上。
我從桌上拿起裝着汽水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那柔軟地舔舐着我的舌頭,讓我的心臟一陣悸動,腳也使不上力。她的嘴脣壓了上來,腳踝開始發熱。
「什麼跟什麼啊?」
「你不要做些奇怪的事,快點剪指甲啦。」
「我幫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不想剪指甲,但畢竟仙台同學想出門,是我把她關在家裏,所以我覺得稍微實現她的願望一下也無妨。
「我幫你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太多花椰菜。我抱怨這件事後,她確實有拿西紅柿給我喫。
「宮城,我們來訂一個新的約定吧。」
「我想應該不會全部用到,不過還是先準備好。宮城,手伸出來。」
我不記得有誰曾經像這樣幫我剪過指甲,所以總覺得靜不下心,爲了填補剪指甲的聲音之間的空檔,我開口說道:
仙台同學開朗地說完,又親吻了我的腳背。
「約定?」
我小聲地說完,伸出手後,仙台同學抓住了我的手腕。
「爲什麼你的指甲剪看起來不像是那種會讓人覺得你很講究的款式?」
喀嚓、喀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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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上的玻璃杯遞給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拿起看起來像是巨大冰棍棍的銼刀,抵在剛剪好的指甲上,開始修整。她一根一根地磨掉指甲的尖角,修整指甲的形狀。
這讓我必然地變成俯視仙台同學的姿勢。
「你坐下來比較好剪。」
「對,你的。」
仙台同學若無其事地說謊。
不過對她來說,剛剛那句話是否正確並不重要。仙台同學就算討厭,只要我說喫,她就會喫;就算喜歡,只要我說不準喫,她就不會喫。
這樣太奇怪了。
「喝掉?要喝多少?」
看電影、打電動。
如果只有一兩片,我還可以忍着喫下去,但沙拉里放了太多花椰菜。我抱怨這件事後,她確實有拿西紅柿給我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