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455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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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後。
自從我幫宮城的耳朵戴上耳環的那天起,她開始會來我的房間——說是這樣說,其實也纔來過兩次。
第一次是我拜託她借我漫畫的時候,宮城把漫畫拿到我房間後,馬上就回去了。第二次就是今天,我喫晚餐的時候跟她說想借字典,她就拿來了。
我的房間裏也有字典。
雖然沒必要特地跟她借,不過我想試試看宮城會不會又拿過來。我想宮城應該也發現字典只是個藉口,但她還是來到我房間,現在就坐在我旁邊。
或許是因爲進入黃金週假期,她很閒。
也有可能是因爲我拜託她連假期間要空出時間。
雖然我不清楚理由是什麼,總之宮城現在就坐在我旁邊,看着她借給我的漫畫。
有點冰涼,又有點堅硬。
我很高興她連我的耳朵都願意幫忙擦,不過與其在意我的耳朵,我倒希望她別咬我。
「沒興趣。仙台同學你呢?你不加入社團嗎?」
我很想碰觸那耳環,但纔剛穿耳洞,應該還不適合碰,所以我沒碰。
「我之前不是跟你說好黃金週要跟你一起做些什麼嗎?」
夾着我耳朵的東西消失,痛楚也消失了。
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吧?」
「可以是可以,但你可別做什麼奇怪的事。」
我從學長那裏聽說了家教的事之後,當場就決定要接下這份工作。
我上大學之後認識的朋友,全都異口同聲地說哪個社團不錯,或是哪個社團很好。社團這兩個字簡直就像跟大學這兩個字綁在一起販售似的,我常常聽到有人提起。也有人問過葉月要參加什麼社團。可是我既不想拓展交友圈,也沒有什麼想跟一羣人一起做的事。與其參加社團,還不如把時間花在打工上更有意義。而且如果宮城在家,我也想把時間花在跟她一起喫飯上。
「夠了吧?」
明明沒有必要再推我,宮城卻推了我的肩膀,跟我拉開距離。然後從鴨嘴獸的包裝裏抽出一張面紙,擦了擦自己的耳朵。
我想那大概不是用耳環來束縛她的約定。
我只知道這些關於宮城的行程。
雖然只是這樣,但仔細想想,這個答案很奇怪。我跟宮城的關係沒有好到會一起出門,也沒有好到會積極地共度時光。只是我單方面地想跟她一起出門,想跟她共度時光而已。宮城只是偶爾會配合這樣的我。
我覺得鴨嘴獸被迫從共用空間搬到我房間,或許是在告訴我宮城以後也會來我房間。如果不是這樣,那我房間的面紙盒有沒有蓋子應該都無所謂。可是我不懂爲什麼宮城會選擇來我房間。
一次、兩次。
「不打。」
我再次親吻她的耳朵。
把她拉過來抱緊。
「……我現在不想說。」
雖然我們興趣不合,但還是有想一起看的東西。
「我要跟舞香去,所以不用。而且我跟仙台同學的興趣又不合。」
我繼續捏着鴨嘴獸的手。
「爲什麼?」
「……你什麼時候開始做家教的?」
「這我之前就聽過了。幾日?」
「仙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穿耳洞,以及我親手在宮城的耳朵上穿了洞,還幫她戴上耳環這兩件事重疊在一起,讓我覺得這耳環很特別。
而且是以會一直留下來的型態。
我吞下差點吐出的嘆息。
因爲宮城在家,所以我要待在家裏。
我不但覺得不有趣,還覺得胃有點不舒服。
我用力地把嘴脣抵在她身上,表達出我不要的意思,宮城的手碰到了我的下巴。然後她就這樣用力地把我推開,讓我稍微遠離了她。我抓住她粗魯的手,正想抱怨時,宮城又把我拉了過去,耳垂變得好燙。
「宮城想做什麼?」
「仙台同學,你走開啦。」
「對,我想用那個看電影。」
「九月。」
「不加入。我想把時間花在其他事情上。」
她親吻過我的項鍊,也碰過好幾次。
今天的宮城只會提供我無聊的情報。
我放開鴨嘴獸的手,又再次握住。
我很奇怪。
「你剛剛不就做了?」
在她搬家前沒有的東西,現在這個房間裏卻有。其中一個就是桌上的平板電腦,在沒有電視的房間裏,它代替了電視的功能。
她願意跟宇都宮出去,卻不想跟我出去。
我這麼回答,拍了拍鴨嘴獸的頭。我並不是因爲被宮城看到我玩面紙套而感到在意,只是手不知道該放哪裏,所以打開了看到一半的漫畫。我靠着牀鋪,一頁、兩頁地翻着,翻到第五頁時,宮城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再次把宮城的頭髮撥到耳後,看着她的耳環。
「我只是想到我不知道你的生日。」
她不知何時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地握着。
我拉了拉看漫畫看到沒抬頭的宮城的頭髮。
我聽見宮城的聲音近在咫尺。
宮城說着,指了指桌上。
「我們現在沒有約好要做什麼。」
「像。感覺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桌上的平板電腦,在沒有電視的房間裏,它代替了電視的功能。
「你把頭髮撥到耳後啦。」
不過我也知道她絕對不會陪我一起去挑耳環。
「那個耳環是你選的嗎?」
我用舌頭抵着,想把自己的體溫傳過去。
「宮城,你生日是什麼時候?」
「那你之後再告訴我吧。」
那只是微小的變化,只是多了一個小小的飾品,或許有人根本不會注意到的變化。即使如此,對我來說,那仍是一件令人印象深刻的事。
「宮城你沒有安排嗎?」
銀色的耳環映入眼簾。
我用舌頭舔着,避免碰到耳環。
宮城把鴨嘴獸推給我。
宮城皺起眉頭,或許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吧。
宮城的肩膀微微顫抖。
「嗯,算是吧。」
我伸手去碰宮城的右耳。她一臉想抱怨的樣子,卻沒有躲開。我把她的黑髮撥到耳後。
「你是爲了讓我看才戴耳環的吧?」
這隻沒有體溫的手,既小又軟,感覺很不可靠。
「仙台同學,你喜歡那個嗎?」
她理所當然地坐在我旁邊,卻這麼冷淡。
「我又沒必要給你看。」
「讓我看看耳環嘛。」
在耳洞穩定之前,她不會拿掉耳環,所以我想她現在應該也有戴。即使如此,我還是想看看宮城的耳朵,看看我弄出來的洞上有沒有戴着耳環。
「放心,我不會。」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撥到耳後,看着她的耳環。
第一次是我拜託她借我漫畫的時候,宮城把漫畫拿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戴項鍊的心情了。我也想確認宮城有沒有戴耳環。
「我保證不會。」
我漸漸失去知覺。
聽到這個一如我預料的回答,這次我沒能吞下嘆息。
「你可別不守約哦。」
「仙台同學,你也擦一下耳朵。」
我這麼一說,宮城便轉過來看我。
宮城推開我。
「那我親不會痛的地方。」
連假期間,她有幾天有空。
我知道。
這種回答讓人很不爽。
「我跟舞香一起去買的。」
很長一段時間,我的固定位置都是宮城旁邊,宮城的固定位置也是我旁邊,但現在卻覺得有點不自在。我想是因爲她來到這裏之後,我們之間就一直有段距離。
一直很安靜的宮城突然開口,我將視線從鴨嘴獸身上移到她身上,發現原本在看漫畫的她正看着我。
雖然就算在她生日時送她禮物,她大概也不會收,但我還是問了。
我覺得這主意不錯。
「爲什麼?」
明明沒有必要再推我,宮城卻推了我的肩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之後。
我乖乖地放開她,看了看她的臉,她看起來並沒有很痛的樣子。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人嗎?」
「你說放假時要做什麼,是要做什麼?」
雖然現在被頭髮遮住看不見,不過宮城戴着我給她的耳環。可是那不是我選的耳環。如果可以,我希望她戴我選的耳環。既然是要用來讓我想起約定的東西,我希望是自己選的耳環。我想跟她一起去挑更適合她的耳環。
宮城在我的懷裏。她離我非常、非常近。因爲體溫從身體貼在一起的地方流了進來,讓我想更靠近她。可是我沒辦法比現在更靠近她了。她主動離開了我。
「如果我說是呢?」
「是這樣沒錯啦。」
第三次親吻在耳環上。
之前還說絕對不想跟我出去的宮城,乾脆地這麼說。
宮城生氣地說。
「你打算加入社團嗎?」
這隻沒有體溫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託她連假期間要空出時間。
宮城一臉認真地這麼說,聽起來不像在開玩笑。
雖然我絕對不會告訴宮城,我有這種想法。
如果只是要讓她記住約定,明明可以寫在紙上給她,或是貼在我房間的門上,宮城卻沒有那麼做,而是特地選擇把耳環穿在耳朵上的方法。所以,她不會不守約。
「平板電腦?」
「我要跟舞香出去。」
「像。感覺你連黃金週假期也會出去玩。」
我覺得自己應該學宮城剛纔那樣,把她推開。
宮城小聲地問我。
那是宮城的牙齒,簡單來說,我被她咬了。
應該說,我想不到有什麼不出門也能做的事情。
有個堅硬的東西夾住了我的耳垂。
「我纔不會。」
我這個人的存在,影響了宮城的外型。
我本來以爲她會馬上回房間,但她一直坐在我的旁邊。不過她沒有看我。
「仙台同學果然是個變態吧。」
我戴上去的耳環,看起來就像是宮城屬於我的證明。雖然我知道不是這麼一回事,但宮城拜託我幫她穿耳洞,以及我親手在宮城的耳朵上穿了洞,還幫她戴上耳環這兩件事重疊在一起,讓我覺得這耳環很特別。
「等我有心情再說。」
不管是什麼樣的約定,我都不會忘記。
要是能說點什麼,或許可以轉移注意力,但我找不到話題。宮城正在看漫畫,所以也沒必要勉強找話題。要是我開口,她可能會嫌我吵。我知道保持沉默比較好,可是既然宮城在我身邊,我還是想跟她說話。
「爲什麼……爲什麼呢?」
宮城又推了我一把。
我輕輕碰了碰耳環,然後用頭髮蓋住宮城的耳朵。
宮城也對我做過類似的事。
「我還以爲仙台同學你上大學之後,會加入社團,或是去聯誼,過着典型的大學生生活呢。」
我用嘴脣輕輕碰觸她的耳朵上方。
「那個。」
我懂宮城還是高中生時,想確認我有沒有戴項鍊的心情了。我也想確認宮城有沒有戴耳環。
耳環是我改變了宮城這個人的形狀的證據。
宮城冷淡地說完,視線又回到漫畫上。
「這樣我看不到耳環。」
「來我房間看?」
我是在收到項鍊的時候,得知宮城的生日在九月的。不過我不知道更詳細的情報。
「仙台同學!」
或許連假期間,我應該至少跟朋友出去玩一次。
「那你也跟我出去啊。」
「鴨嘴獸。我看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摸它,想說你是不是很喜歡。」
「你是怎樣?希望我咬得更用力一點嗎?」
非常痛。
「你幹嘛突然問這個?」
「他說連假結束後開始。你不打工嗎?」
宮城想把撥到耳後的頭髮撥回去,我抓住了她的手。然後就像她戴耳環的那一天那樣,把嘴脣貼到她的耳朵上。
我闔上原本在看的漫畫,握住鴨嘴獸的手。
我闔上纔剛打開的漫畫,看向身旁。
「我不會出去玩,會待在家裏。」
「那個是指?」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玩,會待在家裏。」
我是想跟她聊天,但我想聊的是更有趣的話題。我並不是爲了問自己不想知道的事情才找宮城聊天的。
宮城基本上在這種時候下手都不會留情。她現在也用力地咬着我,我的耳朵又痛又熱。以對我的行爲的抗議來說,這手法太粗暴了。就算耳朵被她咬掉,我也不會驚訝。
可是我想確認她有沒有戴耳環。
我正想伸手去摸感覺已經失去一半功能的耳朵,又抽了一張面紙出來。反正她應該不會接受我的抗議,所以我沒跟她抱怨,乖乖地擦了耳朵。
我把手繞到宮城背後。
「那裏很痛,不要。」
可是我也想打破規則,讓她再命令我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