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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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着的手不可能一直牽着，假期也一定會結束。

越是希望持續下去的時間，越會早早結束。

或許是因爲我的心還被寒假囚禁着，就算走進教室，我也沒有開始上課的感覺。我嘆氣代替了幹勁，枉費我特地提早來學校，這麼做沒什麼意義。

「唉——要是今天放假就好了。」

我雖然沒有趴在桌上，卻無法阻止自己說出這種消極的話。宮城今天也要開始上課，就算我現在回家，家裏也沒有人在，但我的心一直想要回家。

「才第一天上課，你就沒幹勁了啊。葉月難得會說這種話耶，發生什麼事了嗎？」

坐在我旁邊的澪這麼說道，她的語氣與其說是擔心，不如說是覺得有趣。

「我希望寒假可以永遠持續下去。」

我不知道。如果有人說這只是我多心了，那我也會覺得是我想多了。

「照片？」

「我會努力把房間弄乾淨的。」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了？啊，這是什麼？鯨……鯨頭鸛？」

「有是有，但數量會不會太誇張了？啊，這是什麼？鯨……鯨頭鸛？」

我們是在打工的空檔聊到照片的事，所以我答應她之後會給她看，但一直沒給她看。

「葉月，你有想去的地方嗎？」

「沒有，這個話題到此結束。」

「去你想去的地方就好」

澪雙眼發亮，身體往我這邊傾。

「伴手禮呢？」

「是啊。」

志緒理。

宮城喜歡的鯨頭鸛，現在也成了我喜歡的東西。

這是個不掩飾自己不高興，蠻不講理的宮城。

宮城那些讓人無法理解的行動，根本不需要去在意。她本來就是個讓人無法理解的人，總是做些不講理的事情。就算她有什麼地方讓我無法理解，那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我房間還沒整理好，而且宮城回來得晚，下次再說吧？」

與其被澪逼問爲什麼，爲什麼，我當然選擇保持沉默。

澪露出滿臉笑容，朝我伸出手掌。

「仙台同學。」

她的興趣往不好的方向發展了。

澪看着照片，自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城好像有點奇怪。

想跟她一起出去玩到覺得短短的寒假不夠用。

澪的聲音把我從沉思的海洋中拉回了現實。

除此之外，我也喜歡上了許多之前沒有興趣的東西。

「是沒錯，但你偶爾也陪我打發時間嘛」

她問了好幾次我喜歡什麼動物，和平時的宮城不一樣。或許她對我有什麼不滿。

「那等你整理好再叫我吧。可以的話，我想在志緒理醬在的時候來。」

我從書包裏拿出手機，打開照片。我把手機遞給澪，讓她看我們在動物園的回憶，她隨即發出不知道該說是傻眼還是困惑的微妙聲音。

只有宮城的朋友可以叫她志緒理，澪並不包含在內。當然我也不包含在內，但澪沒有理由可以使用這個我不被允許的稱呼，我在桌子底下用力握緊了手。

「咦？你這隻手幹嘛？」

比起這些，我更想早點見到宮城。

要是讓宮城繼續說下去，她可能會說出讓我感到不自在的話，所以我搶在她開口之前吻了她。

就算她問我這些問題，我也無法給出宮城會滿意的答案。說到底，我根本不知道她爲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太莫名其妙了。」

我聽不懂她的意思。

這個不能叫的名字讓我的喉嚨一陣刺痛。

大概，一定是，我想是這樣。

「讓我看看你們在動物園拍的照片啊。我們打工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嗎？」

我一直用錯覺來解釋，但或許不是錯覺。

「我有在打工的地方遇到你，你應該知道我沒有交到男朋友吧。就是想再多玩一下的感覺。」

那天的宮城看起來心情並不算好，但難得看起來很開心。澪可能看不出來，但手機裏有拍到宮城開心的樣子。

「……摸。」

「你不喜歡嗎？」

表情會創造感情。

「喫了。」

「纔沒有。照片時間結束了。」

「哎，結束也無所謂啦。啊，對了，你說你跟志緒理去動物園玩了對吧？」

我捂住耳朵，不想聽到這個不想聽到的稱呼。

「鯨頭鸛。」

「這樣啊。那你接下來要做什麼？」

爲什麼？

這個話題很麻煩，就算我糊弄過去，她也很難相信。

澪像是替我說出心聲般說道，接着說：「葉月你對鯨頭鸛這種動物沒興趣吧？」

我雖然沒有趴在桌上，卻無法阻止自己說出這種消極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有吧。」

「果然。我也沒聽你說過鯨頭鸛這個字。那這些照片是怎麼回事？」

我很想責備澪的這種裝熟行爲，但要是我叫她別用志緒理醬這個稱呼，她一定會問我理由。我只是宮城的室友，沒有理由能讓澪信服，所以我什麼也不能說。

笑嘻嘻的澪看起來沒有別的意思。我想她應該是真的想見宮城，但她們之間的話題並不有趣。

我從澪手上拿走手機。

「因爲我喜歡上了。」

想跟她一起多玩一點。

「抱歉，我回來晚了。」

我沒有男朋友是事實，但如果說我沒有想一起出去玩的對象，那就是騙人了。

要怎麼稱呼某人，應該不是什麼大問題。親密程度和距離感不是靠稱呼來衡量的。

「摸什麼？」

「有拍啊，像是企鵝和北極熊之類的。」

牽着的手不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打工一下嗎？」

澪看着照片，自言自語地嘀咕個不停，我糾正了她的錯誤。

「偶爾也陪我去你想去的地方嘛」

「沒關係。」

「我之前應該說過沒有伴手禮了。」

所以沒必要去衡量。

宮城說出了我意想不到的話。

她對我有什麼不滿？

「啊，就是那個，就是那個。話說鯨頭鸛的照片會不會太多了？你喜歡鯨頭鸛嗎？」

「咦？好冷淡。寒假的時候你也不跟我玩」

我腦中浮現無數個問號，這時似乎洗完碗盤的宮城來到我面前，然後將手放到了我的胸口上。

她爲什麼想知道這種事？

我看了看交給澪的手機。

「那照片呢？」

「我沒忘，而且動物園也沒遠到需要買伴手禮。」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雖然我有很多事情想對她做，但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和她在一起，只要能實現這個願望，其他事情我都可以不去在意。

屏幕上顯示着雖然不生氣，但也不算開心的宮城。

雖然我想看到宮城開心的樣子，但我不希望她一直問些我無法回答的問題。只顧着注意我的宮城，不像宮城。

我不會用志緒理或是志緒理醬來稱呼宮城，但我們住在一起，也會接吻，甚至做過更進一步的事。要說關係有多深，我比澪更深，根本無法相提並論。我很清楚這一點。

「看起來心情很差，但實際上她應該很開心。而且應該還有其他看起來心情更好的照片。」

我對在共用空間洗碗的宮城說道。

我雖然沒有趴在桌上，卻無法阻止自己說出這種消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新看了照片，卻覺得不太對勁。宮城看起來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

雖然我不太想繞路，但我不想和澪斷絕關係，所以需要一定程度的妥協。

「……我有做什麼會讓你覺得討厭的事嗎？」

「只要不會太晚回家就可以」

「會嗎？去動物園的話，不都會拍這麼多嗎？」

只要笑，心情就會變好，不安也會消失。

宮城讓我喜歡上了各種各樣的東西。我想今後她應該也會讓我喜歡上更多東西，但我不希望她再問我在動物園時問過的問題。

「對了，葉月，你今天有空嗎？」

「葉月你總是這麼說。算了，沒關係。啊，那我可以去你家嗎？我也想見見志緒理醬」

「啊——嗯，好像也有幾張看起來挺開心的照片……話說志緒理醬的照片會不會太多了？」

我想和宮城一起出去玩。

我在打工時遇到她的時候，有跟她說過我和宮城去動物園玩的事。當然也有提到沒有伴手禮這件事。

「我沒什麼特別想去的地方」

「麻煩你儘快哦。」我笑着對澪這麼說，她也回了我一個曖昧的笑容，然後開始上課。

「你喫飯了嗎？」

她的手沒有動，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打工一下嗎？」

「我打算早點回家」

她的手沒有動，只是隔着衣服輕輕覆蓋着我的胸部。

我最喜歡的動物，以及想再看一次的動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新看了照片，卻覺得不太對勁。宮城看起來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

「打工是不錯，但我更想多出去走走。」

「什麼什麼？不常跟人出去的葉月會說這種話，表示你有想出去的對象嗎？你寒假期間交到男朋友了？」

「其實你有特定的對象吧？」

她的聲音還是一樣冷淡。

我把手機收進書包裏，澪用開朗的聲音向我問道。

「我只是嚇了一跳。」

「一般不會連動物都拍吧？」

那天的宮城好像有點奇怪。

我上着上不完的課，喫完午餐，下午繼續上課。在大學裏做完該做的事之後，我陪澪去買東西。我傳信息告訴宮城會晚點回家，和澪一起喫飯，她約我下次一起去聽演唱會，但我委婉地拒絕了她，然後回家。

「葉月，你是硬把志緒理醬帶去動物園的嗎？」

我用開朗的聲音回答，澪用一種看到珍禽異獸的表情看着我。

這不是我理想中的宮城。

「我之前連鯨頭鸛的存在都不知道。」

「怎麼可能。」

我的手機裏確實保存着宮城以外的照片。

雖然我不太想說謊，但澪來玩的話會讓我很困擾，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沒有吧。」

「可以啊。」

我用笑容掩蓋了寒假時產生的不安。

聽到這個我不喜歡的稱呼讓我差點壓低聲音，但我刻意用高亢的聲音回答她。

只要用室友這個稱呼就好。

我推了推正要把話題往那個方向帶的澪的肩膀，稍微和她拉開一點距離。

這是個不掩飾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照片呢？」

房間已經整理好了，宮城也回來得不晚。

今天感覺會很漫長。

「我們不是在打工的時候見面了嗎？」

——本來應該是這樣的，但那天從動物園回來之後，我重新看了照片，卻覺得不太對勁。宮城看起來沒有我想象中的開心。

我並不覺得反感。

「你想多打工一下嗎？」

「志緒理醬看起來心情很差耶？」

「說不定只是你忘了而已。你可以想起來我們有伴手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