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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澪小姐很溫柔，也很可靠。

雖然她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但毫無疑問是個好人。

今天打工的時候，她也幫了突然被叫去點餐的我。

雖然我工作了三天，還是不覺得打工很有趣，但多虧了澪小姐，我覺得自己應該可以撐過這一個月。

問題在於仙台同學。

她還是一樣，就算在打工時，也一直佔據着我的腦海。

而且她還是一樣，從早上開始就心情很差。

明天是仙台同學說想要的星期日，是我給她的星期日，她的心情卻還是沒有變好。

仙台同學用輕快的語氣說完，拍了拍我懷裏的企鵝的頭。

那些幾乎都是我來這裏之前的事了，自從跟仙台同學合租房間之後，我很少會去想那種事，但偶爾還是會感覺到房間莫名地寬敞。

我將牀上那個放鬆地躺着的企鵝布偶拉下來，抱在懷裏。

「是來得及，但我才做到一半。」

但在我說出「不要」之前，仙台同學又補了一句：「……能登學姐有來嗎？」

「我在做給小梗用的資料。」

雖然說要她跟澪小姐好好相處的人是我，但我心裏還是希望她不要跟澪小姐見面。這跟澪小姐是不是個好人無關，我只是不希望仙台同學跟澪小姐見面。我無法這麼想。我不想這麼想。

我這麼回答之後，仙台同學皺起了眉頭。

除了我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一樣，我也希望她別提澪小姐的事。

沒了可以抱的東西，我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再過一下子就是明天了，沒關係吧？」

腦中淨是浮現不想去思考的事情的夜晚。

「……那是給家教用的？」

「……宮城你不想讓我對你做什麼嗎？」

「沒有。我都在廚房。而且感覺她來是想跟澪小姐聊天，就算不在廚房，她也不會跟能登小姐說話。」

「仙台同學，開門。」

「我跟它聊天。」

「很忙。」

雖然在開始打工之前，仙台同學也曾經不在公共空間，不抱怨的仙台同學、不吻我的仙台同學也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但我現在不想接受那種理所當然。

「看着牆壁的話，眼睛會一直張着，根本睡不着啊。」

那種會讓人想把從記憶中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很痛耶。」

「與其跟小企聊天，不如跟我聊天。打工怎麼樣？」

我看着地板，說出最大限度的讓步，結果隔壁傳來抱怨。

這是仙台同學的錯。

「沒什麼事，沒有也無所謂吧？」

這樣的仙台同學一點都不有趣。

「就是要讓你痛。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想的還要好。」

仙台同學用認真到令人火大的語氣說出無聊的話，我瞪着她。

我握緊了手，然後鬆開。

「宮城，很痛耶。」

「嗯，畢竟澪很可靠。跟她在一起也很有趣。」

或許我不該希望仙台同學能變得正常一點。

我心想，又來了。

「打工的時候我們常聊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會找我說話。」

開始打工之後，我提過幾次澪小姐的事，仙台同學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不過對仙台同學來說，澪小姐就像是舞香之於我那樣。澪小姐是個「好人」這點很重要，不是什麼需要皺眉的事。

「打工的時候我們常聊天，不過在大學裏沒什麼機會聊天吧。」

「一個人睡覺很寂寞啊。」

我走近她，看着桌上的書。

「就這樣？」

雖然不到寂寞的程度，但我過去也有過好幾次不想一個人的夜晚。

仙台同學雖然沒有說要幾分鐘，但還是催促了我，把抱在懷裏的企鵝放到地板上。

我打斷了這個逐漸往不開心方向發展的對話。

我無法不厭惡如此任性的自己，但我對仙台同學不在我的面前感到不滿。

「要結束是可以，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我知道這樣很任性，但仙台同學應該要對我好一點，就算我說不行，她還是吻我一下，這樣應該剛剛好。

過於安靜的夜晚。

我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讓我對你做什麼嗎？」

我希望她在我回來之後待在公共空間，希望她抱怨我打工的事。

這是夾娃娃機的獎品，仙台同學想夾卻夾不到，我夾到之後送給她的企鵝，要讓它陪我聊天應該很簡單。不過在我跟企鵝聊天之前，仙台同學先開口了。

「……仙台同學，你常跟能登小姐聊天嗎？」

除了我之外，沒有其他人的房間。

「我去洗澡，你等我一下。」

那些幾乎都是我來這裏之前的事了，自從跟仙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一樣，我也希望她別提澪小姐的事。

我拉開她貼在我手腕上的手，用力推了她的肩膀。

她平常明明總是那麼難以捉摸，卻突然變得像只虛弱的小狗，讓我在意得不得了。

仙台同學卻抓住了我的手腕。

「因爲她會找我說話。」

「……仙台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吻我的仙台同學也都是理所當然的存在，但我現在不想接受那種理所當然。

我覺得要是繼續待在這裏，地板會破一個洞，只有我掉到樓下，然後被埋在爬不起來的地方。

我坐到仙台同學身旁，闔上桌上的書。

我不是因爲有話想跟仙台同學說纔來她家的。既然沒有其他事要辦，一直待在這裏也沒意義。

「我還沒做完耶。」

「澪小姐比我想的還要好。」

那種會讓人想把從記憶中撕下的標籤，或是沒貼上的標籤收集起來的夜晚。

我也不是沒有頭緒。

「那宮城你要做什麼？」

我補上這一句後，門沒有打開，只傳來一句「你可以進來」。因爲不是命令，所以我沒有權利抱怨門沒打開，但我還是感到不滿。

這會一直存在我心裏，就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所以就算沒事，我也可以敲敲眼前的門。雖然我因爲不習慣的打工而感到疲倦，也必須給仙台同學明天，所以今天想好好休息，但我可以毫不猶豫地敲門。

「宮城，你覺得我會對你做什麼嗎？」

「我怎麼可能說我想讓你對我做什麼。」

「等一下啦。告訴我你要怎樣才肯住下來。」

「不好。到明天還有兩個小時左右耶。而且仙台同學你是個色魔。」

仙台同學靜靜地這麼說，加重了抓住我手腕的力道。

「打工的話題到此爲止。」

不過這樣就能達成進入房間的目的，於是我自行打開了門，發現仙台同學正瞪着桌上疑似參考書的書本。

我打工回來後，仙台同學照着我的吩咐喫了晚餐，卻還是沒有從房間裏出來，這實在太無趣了，一點也不好玩。我覺得不能原諒這樣的仙台同學。

仙台同學的話讓我回想起那種夜晚，讓我無法否定她。

我根本不用搜尋記憶，就知道眼前這本書我高中時看過，所以仙台同學現在一定不是在爲我做準備。

仙台同學用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完，從我手中搶走企鵝，然後像我剛剛那樣抱住了它。

「這樣啊。我之前也說過，就算你有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常聊天啊。」

我可不打算說「好啊」。

「你不用現在做，也來得及吧？」我聽到她不滿的聲音，如此回應。

仙台同學剛開始打工時，我或許也是這樣。一想到這裏，就覺得仙台同學沒有錯，我應該對她好一點，但心情不好的她實在很無趣。

「就是要讓你痛。我要回房間了，你不要亂說話。」

「我之前也說過了，我不會跟你住在同一個家裏。而且我給的是明天，不是今晚。」

「我今天要回房間了。」

「……你要是想挑我語病，我就回自己房間睡。」

「快點哦。」

仙台同學靜靜地說道，於是我不只明天，連到明天爲止的時間都決定要給她了。

「真令人火大。」

「好啦好啦。我看着牆壁，睜着眼睛睡覺就是了。」

我得到了預料中的答案，她又用平淡的語氣補上一句：「你找我有什麼事？」

「你有跟她說話嗎？」

就算沒事，就算無話可說，今天都不重要。

「……那你繼續做啊。」

就像我希望她別提家教的事一樣，我也希望她別提澪小姐的事。

「你平常不都是一個人睡嗎？」

「偶爾也會有那種日子啊。」

「這樣啊。我之前也說過，就算你有機會跟她說話，也別把她說的話當真。那個人老是說些奇怪的話。」

只要一提到咖啡廳，無論如何都會提到澪小姐。這不太好，這種話題還是早點結束比較好。

「放心，我會乖乖睡覺。」

將手貼在地板上。

我將力量灌注在放在地板上的手上，打算站起身。

「你們常聊天啊。」

雖然這真的、真的讓人很不爽。

「你今天就住下來吧。你不是要把明天給我嗎？」

「感覺你會，所以不行。」

我輕輕吸氣，吐氣，然後輕輕敲了一次門。

「……如果你不看我，而是看着牆壁，閉上嘴睡覺的話，那我就不趕你走。」

「不管怎樣我都不會住下來。而且你爲什麼那麼希望我住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