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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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覺得仙台同學是個無可救藥的笨蛋。

「我們一起洗吧？」

她爽快地這麼說。

這是在我們決定洗完澡再睡，正打算用猜拳決定誰先洗的時候。

因爲話題不是在討論要不要一起洗，而是誰先洗，所以她這句話很奇怪。仙台同學明明長得那麼漂亮，卻老是說些跟她那張臉不搭的蠢話。

我看着電視裏持續戰鬥的女孩。

我是在仙台同學洗澡時，爲了打發時間纔開始看這部動畫，還滿好看的。

我心想，如果是這部動畫，或許可以跟仙台同學一起看，然後吐了口氣。

她提到澪小姐是事實，但舞香只是她的想象。

我向穿着T恤和運動褲的仙台同學抱怨，她用溫柔的聲音回道：

「這樣啊。生日的時候，你想喝什麼酒？」

「這樣就好。」

「我會遵守約定睡覺，所以你轉過來。」

我只聽見聲音，沒有感受到她的體溫。

「現在呢？」

「仙台同學，你好吵。」

「我不會喝到失去理智，所以沒問題。」

「靠牆這邊。」

我簡短地回答，比仙台同學先躺到牀上。

仙台同學想把遙控器還給我，但我沒有收下，而是推回她的手。

我明明花了不少時間仔細吹乾頭髮，仙台同學卻還沒出來。

我補了一句「進來吧」，然後坐到桌子前。仙台同學理所當然地坐到我旁邊，問我：「你剛剛在睡覺嗎？」

雖然我並不想睡，但睡魔隨着黑暗降臨，讓我遠離現實。

「宮城。」

我睜開眼睛，坐起身。

「宮城。」

這種事通常愈是斷言「沒問題」的人，愈是會出問題。

我看着她那張被微弱的燈光照亮的側臉，緩緩閉上眼睛。

在咖啡廳發生的事情朦朧地浮現在我的腦海，然後消失。

剛剛邀我睡覺的人現在妨礙我睡覺了。

我按下停止鍵，停止女孩的動作，關掉電視。

我可沒說你可以叫我志緒理。

「你想吻就吻啊，幹嘛要拜託我？」

「宮城。」

「宮城，你沒事吧？」

「就算不想，還是會失去記憶吧？」

「你不摸嗎？」

因爲話題不是在討論要不要一起洗，而是誰先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快地這麼說。

我看見了她的臉。

「你這人不能信。」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摸到一半了嗎？」

她的頭髮已經幹了，十分柔順。

她從遠處呼喚着我。

我一回答，房間裏的燈馬上切換成夜燈。

關掉電燈，閉上眼睛。

「我怎麼可能睡着。」

「我回來了。」

「宮城明明就在旁邊，摸自己的肚子一點也不好玩。」

「不摸。」

「你不要多嘴啦。」

「纔沒有。」

我把冷氣的遙控器交給仙台同學。

就算不靠近也聞得到。

「沒問題。」

我躺到牀上。

仙台同學口中說出我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的名字，我的耳朵抖了一下。

這個房間的溫度對我來說剛剛好，但對剛洗好澡的她來說應該很熱。

「不用啦，要是宮城感冒了，我會很困擾。」

「……只要仙台同學不會失去理智，什麼酒都可以。」

我把冷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了過來，碰觸我的側腹。

「宮城的牀睡起來很舒服呢。」

雖然實際上沒有過很久，但我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是因爲仙台同學遲遲沒有回來。而我會想抱怨她怎麼還不回來，是因爲我在等她。

「我不要。」

她果然很香。

「剛剛聊過了，而且我也困了。」

「因爲你踢我啊。」

「我又沒說結束，回答你一個問題又不會怎樣。」

「宮城，你睡着了嗎？」

我睜開眼睛，打開電燈。

要是我現在摸了，感覺就像我在嫉妒一樣。

剛洗好澡的她身上有股香味，看起來很美。

我下了牀，打開房門。

仙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失去記憶？」

「……志緒理。」

仙台同學之後才洗，現在人在浴室裏。

仙台同學舉出身邊的人爲例，還補充說「她有時候會宿醉」。

「我會自己調高溫度，要是覺得冷的話。」

我拉了拉頭髮。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回答問題的選項。要是我不回答，她一定會一直問同樣的問題。

我抓住仙台同學的手，用力壓到她的肚子上。

「不要。」

我聽見了敲打某種東西的聲音。

「仙台同學，你不是說聊天時間結束了？」

「的確。以今天的成員來說，感覺宇都宮喝了酒也不會有什麼變化。她應該會笑咪咪地喝很多。」

「是仙台同學要我不要不發一語的啊。想摸的話，你就摸自己的肚子啊。」

我開口抱怨，睜開眼睛，原本側躺着的仙台同學轉過頭來看着我。

她的手想伸進我的T恤裏，我踢了她的腳。

夢境與現實交錯，仙台同學的聲音在我腦中響起，她說了那條項鍊的事。雖然那件事我根本不想聽，但被她敷衍過去，讓我很不爽。

「沒有人會想失去記憶吧？」

世界被朦朧的燈光所籠罩。

猜拳是我贏了，所以我先去洗澡。

我實在不覺得她跟那個說「我也想睡了」的人是同一個人。

我撫摸她的鎖骨，順着項鍊的鏈子移動。

「幹嘛？」

我沒辦法那麼快就睡着。

她的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要睡覺的樣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了。」

我覺得回顧過去發生的事情，也是無可奈何的事。

今天發生了很多事，讓我很累。

我將身體轉向仙台同學。

「很痛耶。不要不發一語就做這種事啦。」

由於經常出現用我書源還貼臉跳大罵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比仙台同學先躺到牀上。

「因爲我們約好只能睡覺和聊天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完全不像是要睡覺的樣子，我根本沒有不回答問題的選項。要是我不回答，她一定會一直問同樣的問題。

仙台同學說完，露出柔和的笑容，把遙控器放到桌上，然後補了一句：「我們睡吧。」

仙台同學果然不在。

仙台同學輕聲細語地問。

仙台同學站起身，問我：「宮城，你要睡哪邊？」

我的手擅自伸向仙台同學的胸口。

我躺在牀上，仙台同學不在。

「那就遵守約定。」

「……宮城，吻我。」

「要是喝太多酒，感覺會失去記憶，我不要那樣。」

仙台同學用認真的語氣說完，翻過身來仰躺。

仙台同學一邊說着「再過去一點」，一邊來到我身旁，試圖擴張自己的陣地，我則說「很擠」，推了她的肩膀。

舞香還要很久纔會滿二十歲，現在談喝酒還太早了。

「我知道。」

仙台同學的手伸了過來，碰觸我的側腹。

「我沒睡。」

「不是隻要說一聲就可以吧？」

「……我根本沒必要醒着啊。」

伴隨着單調的聲音，她拉了拉我的T恤。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學果然不在。

「這是很重要的一句話。」

「我沒有摸到一半。」

「宮城，喂，我要開門嘍？」

可是我跟舞香又沒有要一起喝酒，她卻提起我們喝酒時的事情，讓我覺得很不是滋味。

「不是要聊天嗎？」

「……舞香要到明年才能喝酒。」

我自然而然地和仙台同學一起睡了，但我沒有跟她約好要等她洗完澡回來。

「那我也會自己調低溫度，要是覺得熱的話。」

我雖然閉上了眼睛，但還不到十秒。

「宮城真小氣。我要關燈嘍。」

我伸出手摸她的頭髮。

「嗯，澪好像會失去記憶。」

我差點碰到四葉草的墜飾，但還是停手了。

「宮城。」

因爲她去洗澡了。

我背對仙台同學，閉上眼睛。

我爲了抱怨，轉頭看向仙台同學。

「感覺澪小姐喝了酒會很吵。」

「宮城，我要開門嘍。」

我沒有回頭，仙台同學的聲音再次傳來。

「你不是都摸到一半了嗎？」

她的手用力地壓上來。

不過既然聲音是從房間外面傳來的，就表示仙台同學已經洗好澡了。

仙台同學說得理所當然。

在昏暗的房間裏，我知道我們四目相交了。

「就只是普通的牀啊。」

我這麼說完，弓起背，仙台同學的手貼上了我的背。

我明明聽到她這麼說，感覺她隨時都會走進房間，但仙台同學這個有禮貌的人還是沒有進來。

比我髮色更明亮的頭髮摸起來很舒服，光是摸着就很舒服。

「溫度隨你調整。」

「你在說謊吧？你的聲音聽起來像睡過頭了。」

而且仙台同學本來就很怕熱，她覺得舒適的溫度和我不一樣。

「……歡迎回來。」

仙台同學又說了一次不能信的話，繼續說道：

仙台同學身上有跟我一樣的味道。

「你不想失去記憶？」

「我覺得是會讓人每天都想睡的牀。」

之前和我有共同興趣的人明明是舞香，現在卻變成仙台同學了。

我用昏沉的腦袋思考着。

一言以蔽之，就是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