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話
《一週一次買下同班同學的那些事[Web版]》 · 羽田宇佐 · 329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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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城的房間與其說是溫暖,不如說有點熱。
即使如此,還是比冷到發抖的體育課好,我解開襯衫的第二顆釦子。
宮城的視線纏繞在我的指尖上。
我以爲她會叫我再解開一顆釦子,但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端着麥茶和汽水過來。然後把它們放在擺着參考書和題庫的桌子空隙間,坐到我旁邊。
她沒有命令我。
宮城靜靜地低頭看着題庫。
她似乎還不打算確認那條項鍊,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今天我不想被宮城碰觸。
沒有體溫的鱷魚跟宮城的嘴脣不一樣,就算親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料之中。儘管如此,她應該還是願意答應我這個要求,所以我沒有抱持期待地看着宮城。
一如我所料,宮城什麼也沒說。
我沒有看參考書,而是看向旁邊,宮城小聲地說:
她沒有回握。
明明是她自己主動開口的,話卻只說了一半,不管我怎麼等,都沒有聽到後續。對話的雛鳥還沒孵化就斷了氣,感覺實在很不舒服。所以我催促她繼續說下去,問了句:「如果?」宮城這才沉重地開口。
就算我再怎麼想,感覺也不會實現。既然只能想象出被她疏遠的未來,那還是放棄思考比較好。
宮城這麼說完,就抓起自己塞給我的鱷魚尾巴,把它搶了回去。
我無法想象宮城在成爲大學生之後,突然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口麥茶,拿起筆。
「一起喫個飯之類的吧。」
我用手託着腮幫子思考。
我並沒有明確的想象,所以只是把想到的事情說出來。
宮城說出了我預料中的答案。
我無法想象宮城在成爲大學生之後,突然變得坦率,願意跟我一起逛街,或是出去玩。我反而覺得她會想疏遠我。
「還不是一樣。你就只會做這種事嗎?」
沒有體溫的鱷魚跟宮城的嘴脣不一樣,就算親了也沒什麼好玩的。我甚至覺得如果是宮城就好了。我就是被夢境影響到這種地步。
我將夢境趕出腦海,翻開了參考書。
不過現在只有我這麼想,宮城應該什麼都沒想。一切都是我的問題,和宮城無關。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腦海,翻開了參考書。
然後小聲地說。
「叫一次就好啦。」
「我不要。」
我確實這麼想過,但我從來沒想過要跟宮城一起做什麼。
雖然不知道概率有多少,但或許會考附近大學的宮城,用跟剛剛一樣的語氣這麼說,然後抬起頭。
宮城莫名謹慎,她一定是擔心我會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命令我。
她看着參考書,沒有抬頭,頭髮蓋在臉頰上,讓我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看向她手邊的筆記本,發現她似乎靜不下心,畫了好幾個沒有意義的線條。
我大概可以猜到宮城會說什麼。而且我也猜得到,如果我搶先一步說出她想說的話,她就會什麼也不說了,而我的猜測果然沒錯。
我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
「這樣哪裏沒關係了……做這種事好玩嗎?」
我用力握住宮城的手。
「好玩嗎?」
「……如果我和仙台同學報考同一所大學,而且都考上了,一起上同一所大學的話,你打算做什麼?」
她似乎還不打算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子,也大多會不發一語地接受我的行爲。就算我問她心境上有什麼變化,她也不肯回答,所以我也不清楚。
「宮城,你很冷淡耶。我叫你來,你也不來。」
「嗯~這個嘛。」
宮城看着抱着鱷魚的我,冷淡地問。
「我覺得我之前做的事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我摸了一下鱷魚那張看起來比主人坦率的臉,然後親了它一下。
「我不會叫你葉月。」
「如果……」
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握她的手會讓我覺得開心。但我就是想觸碰宮城,所以也沒辦法。
宮城沒有來音樂準備室的那天,她不到十分鐘就聯絡我了,所以我也不是真的覺得她很慢,而且我也覺得她應該不會來。即使如此,我還是抱怨個沒完。
我從宮城手中搶過鱷魚,握住她的手。這次她也輕輕回握我的手。
「如果我考的是附近的大學呢?」
「你就握這個吧。」
我跟她不是第一次聊這個話題,所以她會一臉厭煩也是可以理解。
這隻待在這個房間裏的時間比我更久的鱷魚,身上沒有半點髒污,不知道宮城喜不喜歡它。我看過宮城粗魯對待它的樣子,但它還是乾乾淨淨的。
她沒有告訴我爲什麼沒有來,但我可以想象得到。
不僅如此,她還試圖抽手。
比起被冷淡對待,我也希望自己能被宮城好好珍惜到這種程度。
「我覺得握我的手沒什麼好玩的。」
嗯,算是吧。
「不要做這種事啦。」
我不會說我沒有非分之想,但我也不可能真的做出宮城會討厭的事情。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能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所以沒什麼大不了的。
一定是因爲我之前提出的交換條件不好。
宮城莫名謹慎,她一定是擔心我會做出比摸她還要更進一步的事情,所以纔沒有來音樂準備室。
早上那種糟糕透頂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
這隻鱷魚的手短到讓人覺得握起來不夠過癮,不過摸起來比宮城柔軟多了。雖然沒有體溫,但也不至於冰冷,摸起來的感覺還不差,可是握着它也沒什麼好玩的。
「好不好玩是由我來決定,而且我要是現在去握宮城以外的人的手,你會很害怕吧?宮城,你晚上會睡不着哦。」
「不好。」
「又不會怎樣,只是親一下鱷魚而已。」
像這樣觸碰宮城,會讓我想觸碰的不只是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條項鍊,讓我稍微鬆了口氣。
我明知她會怎麼回答,還是說出了一點點希望。
宮城小聲地問。
最近她總是這樣。
「不會啦。」
「我也只能做這種事啊。雖然也可以做其他事情,但反正你一定會說我們又不是朋友,所以不做吧?」
我也不是不懂她想說什麼。
「是沒錯,但你要是不打算來,就早點聯絡我啊。」
不過我很清楚,就算我這麼說,她也不會相信我。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外的人的手,你會很害怕吧?宮城,你晚上會睡不着哦。」
「嗯,大概就是一起喫個飯吧?」
「下次可能就不一樣了。」
「沒關係,我也不會。」
不過或許可以算是她叫了我的名字。
她會立刻回答在我預料之中,就算加上叫一次就好這個條件也沒用,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儘管如此,她應該還是願意答應我這個要求,所以我沒有抱持期待地看着宮城。
宮城皺起眉頭,從我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然後她一臉明顯不悅的表情,抓起放在地上的面紙盒。
「我有提早聯絡你。而且我也不想被你提出交換條件。」
「還滿好玩的。」
我並沒有用力,但宮城的手微微顫了一下。不過她沒有因爲這樣就生氣。
宮城一臉嫌麻煩地說。
我撫摸她的指尖,讓自己的手指滑進她的指縫之間。
如果能上同一所大學。
在音樂準備室發生那件事之後,說得更詳細一點,就是距今約一週前,我又把宮城叫到學校裏來。可是她沒有來音樂準備室。
我現在也想多摸摸宮城,想做些會失去她信任的事情。可是要是再失去更多她的信任,我可能連摸她的手都摸不到了,所以我摸了摸宮城懷裏的鱷魚頭。
「仙台同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頂的心情也緩和了不少。
我們四目相對,她馬上別開了視線。
像這樣觸碰宮城,會讓我想觸碰的不只是她的手,而是想觸碰宮城的更多地方。我想知道宮城是否也作過跟我一樣的夢。
「你不要講這種奇怪的話啦。」
「還好。」
「我之前也說過這件事了吧。而且我有說過就算你叫我,我也不會去。」
「……那你找我出來是想做什麼?」
我喝了一口麥茶,拿起筆。
我抓着她的手回答,宮城一臉不滿。
宮城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興趣。
她把套着鱷魚盒套的面紙盒塞給我,我只好跟自己並不想牽手的鱷魚握手。
我輕輕拍了拍宮城抱在手裏的鱷魚頭,喝了口麥茶。
「我還沒決定。我想想,像是要你叫我的名字之類的。」
「對,叫我葉月。」
「仙台同學,我沒辦法念書耶。」
「仙台同學,如果……」
宮城低下頭。
雖然她還是不想跟我接吻,但允許我觸碰她。儘管有時候她會拒絕,不過就算她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也大多會不發一語地接受我的行爲。就算我問她心境上有什麼變化,她也不肯回答,所以我也不清楚。
因爲感覺夢境和現實會連結在一起,我不喜歡這樣。
「名字?」
雖然有點微妙。